“培養厄爾查烏茲？我看你是衝著厄爾妮娜去的！”
琻菲尼瑞姆和維雋羯之後，影遁中的汪明孢子體遠遠尾隨。
對於“龍神之子”這種身份敏感的人物，他不可能毫不設防地放任其在自己的領土亂竄。
好在汪明的地盤早已完成【節點菇】的菌域網覆蓋，對感知的增幅程度很高，他的孢子體用不著靠得太近也能完成監視任務。
琻菲尼瑞姆的那番說辭，能哄得了傻大兒維雋羯，哄不了汪明。
厄爾查烏茲的實力的確還不錯，22級在現有的史詩武者中算排靠前的了。
但以“龍神之子”的閱歷，此前肯定見到過不少水平相仿的人，怎麼從沒聽說他因此著重培養誰？
“異世界本地人看不到我眼中的特性標籤，卻不代表他們沒有相關的感應能力，尤其是金龍這樣的頂端種族…”
汪明悄悄尾隨，望著父子倆追上前方的兄妹倆，短暫交談後結伴同行。
琻菲尼瑞姆一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明顯是想跟厄爾妮娜拉近關係。
憑著吟遊詩人走南闖北的老油條手段，一首即興小曲就足以把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忽悠得咯咯直樂。
琻菲尼瑞姆暗嘆，他的“龍神”父親有能力穿行所有陣營的領地，如果那時能發現厄爾妮娜這樣的好種子，也不至於鋌而走險…
可惜，“龍神”去了彼端世界後，這小姑娘纔出生，命運軌跡擦肩而過。
如今被琻菲尼瑞姆碰到，莫非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旁邊，厄爾查烏茲斜眼端詳，以他多年護妹的敏感慣性，敏銳察覺到此人似乎有意在跟厄爾妮娜套近乎。
換作一般陌生人，厄爾查烏茲早就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將其嗬斥驅離了。
但這傢夥是“龍神之子”，金龍族目前僅剩的純血獨苗，且由“西汐舞者”維雋羯搭線認識，安全性理應沒有問題。
可這不代表厄爾查烏茲會完全放鬆警惕，他還在暗暗揣摩此人主動結交的真正意圖…
一行四人，當爹的和當哥的各懷心思，當兒的和當妹的則沒那麼多想法，注意力很快就投入到旅行中。
在鋼門城逛吃逛吃一番、體驗完崖壁多層街道的新奇感，四人又來到車站乘上玩具火車駛向北方。
“喏，那裏就是我老家！”
厄爾妮娜興奮地指著窗外，給旁邊的維雋羯講自己童年的事情。
二人雖有十來歲的年齡差距，但智慧方麵反而是歲數小的佔優。
而且維雋羯樣貌俊秀，不說話的時候像個女子，厄爾妮娜本能地將他當做姐妹看待。
玩具火車途經莫塞戈國，昔日被梅裡烏人隨意流放罪犯、傾倒雜物的地方，自從被“菌主”納入統治，就變得煥然一新。
履歷骯髒的貴族和各種地痞混混，按照罪行大小審判，一部分公開處決，一部分勞動改造。
沒有了這些禍害，莫塞戈的氛圍不再烏煙瘴氣，也不再是飽受梅裡烏人摧殘的“大國垃圾場”。
畢竟北邊那個製造垃圾的“大國”，其本身已經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在莫塞戈國遊玩兩天，四人再次啟程向北。
當玩具火車駛入梅裡烏合眾國境內，厄爾查烏茲和琻菲尼瑞姆不約而同地露出複雜的表情。
前者曾經受梅裡烏皇室長期雇傭，與當時的皇帝帕佩特·戈門交情不錯。
一晃短短數年再來，此處已物是人非。
故交死的死，入獄的入獄。
昔日宏偉的皇宮化為廢墟，成了供人參觀的景點，讓厄爾查烏茲唏噓不已。
再強大的帝國，似乎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另一邊的琻菲尼瑞姆感受則略有不同。
他記得當年父親在剛有前往彼端世界的念頭時，曾想過與“七聖靈”的其餘成員聯手。
然而試探過後，發現這六個傢夥沒有一個能託付重任。
“熾爐之王”硬實力不足，“獸神”是個戰鬥瘋子、太粗線條，容易反被外神利用。
“天父”和“精靈神”專註於自己的小圈子，沒有為拯救世界豁出去的魄力。
“災厄大君”更不用說了，到彼端世界怕是不光幫不上忙，還可能找機會背刺“龍神”尋求刺激的樂子人愉悅感…
當時最有並肩作戰希望的，是號稱人類燈塔的“荊棘大帝”。
可加深往來後，“龍神”失望了。
索恩·戈門，徒有燈塔虛名，實際上自私自利、傲慢且陰沉，根本不能把後背託付給這種傢夥。
“龍神”無可奈何，才選擇了孤注一擲地獨自去了彼端世界。
配偶已逝，等他年邁體衰，估計就再也沒有反製外神的機會了。
琻菲尼瑞姆還記得，父親在確認“七聖靈”沒一個值得信賴後，詢問過他的意見。
那時他本可以一起去，父子合力總會多幾分勝算。
但有了母親喪命的事情，琻菲尼瑞姆退縮了，以“遊歷鍛煉”為藉口滿世界流浪，用臨時伴侶和烈酒麻痹自己，嘗試忘記怯懦。
傳出去的訊息是“龍神之子失蹤了”，可他明白，憑父親的能力如果真想找到他，壓根費不了多少工夫。
愧疚情緒長年壓在琻菲尼瑞姆心底，直至此刻到了阿米諾斯城，不受控地溢位了很多。
他和表麵道貌岸然、實則自私利己的“荊棘大帝”，本質上沒什麼區別，氣魄與“龍神”相差甚遠。
目光看向正觀望皇宮廢墟的厄爾妮娜，琻菲尼瑞姆的眼神閃了閃。
強勢崛起的“菌主”，還有遇到這位隱含奇特超凡能力的女子，彷彿是給了琻菲尼瑞姆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這一回，他不能再退縮了！
“二位，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說清楚更好。”
在場三人聞言看過來，發現琻菲尼瑞姆已不是先前那弔兒郎當的吟遊詩人模樣。
其表情嚴肅，雙眼顯出金色豎瞳，氣質變得截然不同！
他不再隱瞞，直說了厄爾妮娜的特殊性和代表意義，希望由自己來培養。
“和你聯手抗擊外神？”
厄爾查烏茲聽得麵色連變，脫口而出：“不行！我妹妹不能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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