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含有極細粉塵的白煙劈頭蓋臉噴在身上，“熾爐之王”艾伊斯坦動作一滯。
老頭樂戰車失控的情景猶在眼前，他不敢拖延，立刻腳踏矛桿往前躥，奮力一斧削開了麵前那個黝黑巨人的咽喉。
“應該沒問題吧…”
艾伊斯坦抬手一抹，發現不少白色顆粒物被阻隔在麵甲之外。
舉目四望，周圍的情景也沒有太大變化，證明他沒有陷入幻象。
可當艾伊斯坦攻向其餘幾個黝黑巨人時，漸漸發現不對勁。
這些傢夥體表時不時會冒出一群矮人戰士，揮舞著各種奇形怪狀地武器進攻他。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艾伊斯坦不斷默唸，想讓自己恢復清醒。
但襲來的矮人一個個瞧著極為逼真，眼神、麵容以及麵板、毛髮的紋理都和真的別無二致。
甚至武器和盔甲上還有或多或少的磨損、鏽蝕痕跡。
碩大的鎚子、重劍、斧子迎麵劈砍過來，艾伊斯坦本能地閃躲，然後就由於這部分多餘動作，遭受了黝黑巨人的一次次重擊。
遠處乘坐無人機觀戰的汪明孢子體，注意到了艾伊斯坦的戰鬥動作異常，還有其狀態列若隱若現的紫色光須圖示。
“物理的防護能擋掉一部分粉塵，但沒法完全阻隔幻象對精神的影響。”
汪明此刻還算淡定，畢竟他對外神的手段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次碰見的白煙算是玩了點新花樣，卻也萬變不離其宗。
歸根結底就是要用虛幻的東西乾擾目標認知。
此類招數若拿來偷襲、同時作用於多個目標的話，效果估計會很顯著。
但隻要提前有所防範，作用就註定大打折扣。
就像這時，事先聽從艾伊斯坦命令的聯軍戰士們，保持距離分組列陣。
每當有疑似白煙顆粒的東西飄過去，陣中的施法者們就立刻將其驅散吹離。
弓箭手們拉弓引弦，瞄著據點外的幾個黝黑巨人拋射。
比牙籤還小的箭矢似乎沒有多大殺傷力，但畢竟附了魔，隻要命中目標紮破一點麵板，就能從傷口進行滲透、加強傷害。
中空的箭桿裡裝填著黑龍酸液與綠龍毒液的混合物，注入體內後的痠痛感讓黝黑巨人們難受不已，不得不分心拔掉這些小箭，使勁抓撓傷處。
幸好有聯軍部隊的遠端乾擾牽製，受幻象影響的“熾爐之王”才能勉強堅持下來。
眼看視野中的虛構矮人越來越多，他心知這是中招越來越深的證明。
索性藉著跟一個黝黑巨人手中石斧硬拚的反作用力倒飛出去，艾伊斯坦像個小鐵罐頭掉進雪地裡。
他晃晃腦袋，感覺狀態清醒了一些。
“不止是剛被吹的白煙，那些黑傢夥身上應該也塗了類似的東西，跟他們近距離作戰就難以避免沾染上…”
艾伊斯坦呲了呲牙，把自己的黃金斧子掛回腰套，反手從背後取下一桿雙管獵槍。
這玩意兒是矮人族和侏儒族研究“菌主”的射釘槍和車載炮台後，聯合製作出來的小型化版本。
加上精靈和人類法師們的援助，給裏邊銘刻了迷你魔法陣，能把附魔彈丸高速推出槍膛。
射程雖比不上魔能炮那麼遠，但也已經不亞於長年鍛煉的弓箭手了。
目前唯二的缺陷是彈丸裝填速度偏慢、開火時後坐力偏大，否則想必會進一步動搖弓箭手的地位。
不過這不在艾伊斯坦的發愁範圍，矮人族本就很少有弓箭手，要愁也是精靈、人類、獸人們去愁。
矮人們反而由於重心低、體型粗壯，能很好地抵消開槍後坐力。
至於裝填速度慢，多弄幾個梯佇列陣、交替開槍不就行了？
砰！！
艾伊斯坦端槍瞄準，雙管獵槍從雪地探出槍頭，兩顆附魔彈丸猛然射向黝黑巨人的小腿肚，轉眼爆出兩團血花。
他麵露滿意，心想這玩意兒可以多搞。
威力不錯，對使用者要求卻不高。
給上千個普通矮人裝備雙管獵槍，稍加訓練後，甚至有機會能讓純血真龍飲恨！
“到那時，看看長耳朵的遊俠們還能不能像原來那麼傲慢…”
艾伊斯坦一邊裝彈，一邊悠然地想著。
眼看那個小腿受傷的黝黑巨人發現了他的位置往這裏跑來，艾伊斯坦立即後撤，保持距離的同時再次端槍開火。
目標體積太大，用不著專門瞄準都能打得中，又有兩團血花爆開。
如此反覆幾次，黝黑巨人的下半個身子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慘叫跪倒，最終被艾伊斯坦打爛太陽穴收尾。
呼！
他吹了吹由於槍管過熱散發的輕煙，表情輕鬆。
全程在中遠距離開槍，白煙粉塵顆粒對他造成的影響微乎其微，幻象變得模糊不清，遠不如最初那麼真假難辨。
“回去就和菌主商議，儘快把槍量產…”
艾伊斯坦如此想著，剩下的兩個黝黑巨人似乎已心生畏懼，不敢再追這個危險的小墩子。
但他們並未逃離，而是又拿出先前吹白煙的管狀物湊在嘴邊。
這次沒吹出白煙，空管發出了“吱吱吱”的銳響。
吸入白煙較少的艾伊斯坦踉蹌了一下，眼前稍稍恍惚就恢復正常。
然而老頭樂戰車內的聯軍眾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在刺耳的聲響中，他們瞳孔劇烈晃動，彷彿看到剛才撞倒的那些敵人又都重新站了起來，張牙舞爪地再次對他們發起進攻。
連被車輪碾爛的都能完整復活？
心智正常的人早該發現不合理之處了，可他們現在普遍思維混亂，情緒已被驚恐佔滿。
“我們要完蛋了…”
“不要慌！繼續撞，殺出一條血路！”
“菌主保佑…七聖靈保佑…”
老頭樂戰車的行駛軌跡愈發混亂，幾個轉彎後，甚至朝著據點方向撞去。
咚！！
迎出來嘗試阻擋的山嶺巨人被撞得連連往後滑，一眾小人兒驚慌四散，今天纔算是知道站在如此巨大戰車對立麵是多麼無力。
這時，一架無人機從後方疾飛而至，體表佈滿紫色花紋的汪明外神孢子體飛身而下。
隻見須狀弧光掃過，車內眾人一陣顫抖，口鼻白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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