鷗拉埃蒙獨自抵禦外神蠱惑成功,還是讓汪明有些意外的。
畢竟這小毛球的實力還比不上宏緞黛,跟維雋羯更是相差甚遠,卻表現最佳。
“特性標籤裡的偏執信仰,在這種時候反而成了優勢啊…”
看著自主進行結界隔離的鷗拉埃蒙,汪明若有所思。
照這個案例推算,能否扛過外神的蠱惑,幾乎不取決於實力。
隻要意誌夠堅定,估計連沒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都能做到。
但反過來講,倘若意誌力沒那麼拔尖兒,再強的超凡者也可能陰勾裡翻船…
而且這個意誌力的判定標準還不太明確,畢竟目前僅有鷗拉埃蒙一個成功例子。
像“獸神”伊潘仐莎,28級的異世界頂尖高手,倘若意誌力不夠強,應該也達不到如今的地位。
可上次被附著外神之力的宏斯拉血肉包裹,沒堅持多長時間就淪為了失去理智的傀儡。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對我產生偏執信仰,除了這個,應該還有別的方式抵抗外神蠱惑吧…”
汪明思來想去沒有頭緒。
他自己倒是通過與維雋羯的接觸感受了一次外神的手段。
由於孢子體意識的特殊性,這種蠱惑對汪明收效甚微,算是比鷗拉埃蒙更保險的抵抗方式。
奈何分散意識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連“天父”那樣擅長精神力運用的強者,也沒法像汪明這麼肆無忌憚地批量分割意識,否則會有失去自我的風險。
“天父”尚且如此,這樣的方式顯然沒法向大眾普及。
汪明一邊用外神孢子體繼續催動紫色光須加深感悟,一邊分心多用、控製其餘各個孢子體增加巡視訊次。
尋找失蹤宏緞黛的同時,也是想再多看幾個受外神蠱惑的樣本,看能否有新的收穫。
接下來的半個月,各地又有數十起蠱惑事件發生。
好在大家提前有了準備,在治安所人員的積極出動中,基本都能第一時間把受蠱惑的人控製住。
然後由汪明的孢子體用意識流進行猛烈沖刷,將其沖得清醒過來。
這些受蠱惑者身份各異,有菌樂堡的廚子、影院的員工、魚塘的漁夫,也有軍中的武者和施法者。
其中唯一一個靠自主抵禦蠱惑的,是個患有腦癱症的瘸子,思維遭到的影響沒能轉化為行動,看上去就像沒受蠱惑一樣。
截至目前為止,依舊唯有鷗拉埃蒙一個屬於真正意義上的成功抵禦。
結束結界隔離後的他,當仁不讓地去各地做“與菌主心連心”主題演講,公開自己的心路歷程以及成功經驗。
宣傳部門負責人緹可陶克察覺到其中的價值,把鷗拉埃蒙的演講稿擴充潤色一番後編撰成書,銷量節節攀升。
其實大部分人並沒有多擔心自己被外神盯上,數億人中纔有幾十個被蠱惑,自己碰到的幾率太低。
人們的關注點主要是鷗拉埃蒙跟“菌主”的相處過程,想從其中汲取為人處事的經驗,是把這本書當做成功學書籍來看的。
旁觀了這一過程的汪明心情古怪,小毛球僅僅是添油加醋講了些故事,就誤打誤撞成了暢銷書作家?
他怎麼沒這麼好的命?隻因他不擅長吹牛嗶嗎?
搖了搖頭,汪明切換意識去外神孢子體視角。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對外神模樣的效仿已經惟妙惟肖。
現在可以化作一團形狀不規則、多觸鬚的紫色怪物,與外神曾展現過的樣子如出一轍。
以致於對麵的尤畢戈在看到時,心裏直發怵,額頭上曾被外神光須末端刺破的傷疤都隱隱作痛。
“這、這種交手該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汪明聞言暗笑,心想外神給這大魷魚留下的心理陰影確實夠深的。
他表麵上故作失望地嘆道:“都說鏡澤之王是力挫外神的豪傑,看來終究是徒有虛名啊…”
“誰說的!”
尤畢戈一聽就急了,硬著頭皮解釋:“主要是我還有水網工程的新增支線沒挖完,不能耽誤…”
準備片刻後,兩大觸手怪衝撞在一起。
論實力等級,汪明的外神孢子體比尤畢戈高不少,悠然地甩動紫色光須將其壓製,時不時詢問幾句感想。
尤畢戈此刻被那些光須灼得渾身劇痛,一邊瞪著眼睛堅持,一邊顫聲回應:“表麵接觸的感覺…已經和外神很相似了,但好像還缺點什麼…”
“這樣嗎?”
“嘶——”
“再這樣?”
“嗬——”
一整夜的交鋒,直至天色漸亮,糾纏的兩大觸手怪才分開。
精疲力竭的尤畢戈挪動到不遠處的河中,沉入水底休息。
汪明則收斂身軀,化作外神孢子體原本的人形,思考總結。
此時的他還處於“形似而非神似”的階段,變成的外神徒有其表。
從尤畢戈的反饋可以判斷,汪明缺的是外神那種直入靈魂的侵略性!
這種手段很像是“天父”精神法術與“精靈神”幻術的結合體。
在一幅幅逼真的幻象中,逐步把目標的思維意識滲透,直至將其改造成自己所需的形狀。
短暫的蠱惑和控製還好,一旦時間久了、徹底定型了,便會徹底淪為一輩子受外神驅使的炮灰,與幻象糾纏餘生。
想到這兒,汪明無奈嘆了口氣。
“宏緞黛失蹤已經一個多月,估計凶多吉少啊…”
搜尋工作始終沒斷過,各城鎮負責人多線推進,連地下、水下都由擅長挖洞和遊泳的種族去找了,卻一直沒有宏緞黛的蹤跡。
外神確實有撕開空間的能力,但為了擄走一個小紅龍似乎不太值當,宏緞黛大概率還在這個世界才對。
與此同時,銀龍少年茵荻正靠在蘑竹樓二層的欄杆旁,沉默地吹著風。
從宏緞黛失蹤後,他就總是不由得想。
如果自己那時沒有住在自家蘑菇屋,而是和別族幼龍一起住蘑竹樓宿舍,會不會就能在宏緞黛遇險時將其救下?
“我明明拍著胸膛保證過,要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的,可現在…”
茵荻越想越覺得悔恨,不止是愧對幼龍們,也愧對“菌主”和姐姐的信任。
眼眶漸漸濕潤,朦朧的視野中,他發現樓下有個穿著紅裙的身影。
“…宏緞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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