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白龍屍體們一次次被汪明踹翻，一次次又掙紮著爬起來。
似乎永遠不知疲倦、不會死亡。
但任何東西都存在極限，倘若將它們踩成肉餅，接著細細剁成臊子，估計也就很難再做出什麼行動了。
不過汪明沒打算這麼麻煩。
他翻手顯現出一株【向日菇】，菌蓋上嵌著得自廣崎城主龜田佐嗣的那枚【災厄徽記】。
按此物的效果說明，是要建立靈魂連結的佩戴者死亡後，纔可以轉化為亡靈騎士或巫妖。
汪明若想使用，當然不可能讓自己本體去死。
好在他有【子母菇】。
一個孢子體逐漸在掌中成型，然後拿起那株嵌有【災厄徽記】的【向日菇】吞了下去。
靜待片刻，汪明察覺孢子體的那一絲意識與【災厄徽記】產生了某種聯絡後，他猛地收攏五指。
噗嗤！
孢子體被生生捏碎！
此時有幾頭龍屍歪歪扭扭地撲過來，汪明看也不看，抬腿逐一將其踹倒，眼睛依舊凝視著手中的孢子體。
他嗅到了那種細微的腐化氣味！
隨著【災厄徽記】的逐漸起效，碎開的孢子體緩緩合攏、重聚為原本的樣子。
孢子體畢竟不是血肉之軀，隻要菌絲恢復活力就能聚合殘缺的身子，致命傷也不會留下龍屍那樣猙獰的痕跡。
過了一段時間，當汪明將周圍的龍屍又打翻一輪後，孢子體猛然睜開眼睛！
其膚色變得泛青，雙目瞳仁發白，這是亡靈化的特徵。
再看其資訊麵板，種族欄赫然變成了“巫妖”！
“還真能行…”
汪明現在的感覺有些微妙。
按他從院長西弗勒斯提供的資料看，巫妖名義上是復生，實則會喪失一部分人性，與生前狀態產生明顯變化。
就像汪明在梅裡烏合眾國西部邊境，看到的那個走出一串死亡凋零腳印的22級巫妖阿圖文特。
表情木然，雙眼失焦，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正常活人不會是這個樣子。
再看那些亡靈化的白龍屍體，生前近似野獸，死後如同失了智的野獸，也存在肉眼可見的差異。
而轉化為巫妖的孢子體，理應會變成跟阿圖文特差不多的模樣。
但汪明情況特殊，他與【災厄徽記】建立連結的，僅是意識中分出去的微不足道的一絲。
這具孢子體像是成了一個巫妖化的容器，歸汪明掌控，卻無法反過來影響他的人性。
“嗯？”
觀察稍許後，汪明忽然注意到那些龍屍安靜了許多，不再像先前那樣前赴後繼地進攻，而是待在原地猶豫不前。
它們顯然是察覺了孢子體的巫妖氣息，又不知道這個計劃之外的“同類”為什麼會出現在此處。
過於複雜的情況，超出了白龍那有限的思維處理能力。
氣氛陷入詭異的對峙。
汪明饒有興趣地端詳著立於手掌的巫妖孢子體。
正常情況下，巫妖和巫妖之間沒有明確的從屬關係，共同的源頭都是“七聖靈”中的那位“災厄大君”。
但汪明手中的孢子體不是普通的巫妖，其在建立與【災厄徽記】的聯絡時，是有【向日菇】作為媒介的！
在汪明意識的控製下，巫妖孢子體朝著那些躊躇不定的白龍屍體張開手，隔空一扯！
靠前的幾頭龍屍同時踉蹌了一下，像被無形中的力量拉拽。
拽住的不是它們的身軀，而是體內的能量！
汪明見狀嘴角微翹，並不覺得意外。
隨著他對異世界超凡體係的理解加深，很多貌似神秘的事情，稍一琢磨就能想明白原理。
立於超凡者頂端的“七聖靈”，看起來牛嗶哄哄、各有所長。
“七聖靈”本質上也是圖騰神，無論是“天父”的太陽紋，還是“雪王”的雪花圖案，亦或是“菌主”汪明的超凡蘑菇，均為圖騰之力的運用。
僅僅是由於超凡路線不同、實力等級不同、知識儲備不同、施展水平不同，導致表現出來有顯著差異。
“災厄大君”用【災厄徽記】轉化巫妖，歸根結底就是其圖騰之力的表現形式之一。
而圖騰之力也是能量的一種，是能量，【向日菇】就能吸！
正如汪明以往汲取鏡澤、猿族、蛇族、風雪等圖騰力量時一樣。
巫妖孢子體身懷嵌著【災厄徽記】的【向日菇】，也展現出了對“災厄大君”圖騰之力的吸收能力。
白龍屍體們發出陣陣痛苦的嗚咽聲，畢竟這是在抽離它們的本源力量，與斷骨頭、掉肉那種小傷不能相提並論。
靠後的白龍屍體意識到威脅，本能地想要逃離。
卻見汪明移動腳步繞過去，手中的巫妖孢子體另一隻手張開，也開始拉扯這些龍屍的圖騰之力。
很快，一股股肉眼難辨的青灰色微光匯聚過來，融入巫妖孢子體的身子。
外圍觀望的酋長犬布利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敬畏。
在他眼裏，“菌主”簡直是無所不能！
除了效果多種多樣的超凡蘑菇、世間罕見的各類資源器具，還能掌握其餘圖騰神的力量。
就像先前抽取“天父”門徒的太陽紋之力，現在又抽取白龍屍體的亡靈之力。
性質截然相反，卻都逃不出“菌主”的控製！
漸漸的，一具具白龍屍體像是被抽離了靈魂，翻著眼睛撲倒在地。
剛完成沒多久的巫妖化，隨著圖騰之力的剝離陸續解除。
汪明一直在關注它們的資訊麵板，看到種族欄變回“白龍”，狀態列的【災厄徽記】圖案消失，他麵露笑容。
上前幾步蹲下檢查，腐化氣味消失，白龍所受的汙染解除，意味著又變成了可供汪明食用的超凡資源！
一頭龍屍哀嚎著飛上天逃竄，被汪明抬手揪住尾巴拽回來。
到他嘴邊的食物，還能讓飛嘍？
巫妖孢子體懟臉吸，白龍抵抗失敗，逐漸軟倒。
總共十七具白龍屍體的圖騰之力，集於巫妖孢子體一身，使得體內菌絲頻頻震顫，凸出麵板表麵如同扭動的青筋。
汪明看得眼神閃爍。
“照這麼下去，我不止能造小天父，還能造個小災厄大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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