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做好端出去的時候,夫君也起來了,與坎兒一起坐在桌旁等著吃飯。
人齊了,她剛坐下,坎兒就下桌跑開了,“坎兒,吃完飯再玩。
”
“我還不餓,玩一會再吃。
”坎兒蹲在院子裡玩泥土。
南棠還要再喊,婆婆開口了,“小孩子,就讓他玩去吧,我也吃好了。
”
“是媳婦做的不好吃?”
胡婆子笑著道:“婆婆我今日無胃口,你們小兩口多吃些就行,我還等著你們趕緊給坎兒添一個弟弟呢。
”
“娘,坎兒還在。
”南棠聽到話後害羞地低下了頭。
南棠涮完碗出來,夫君正在院子裡劈竹子,刀法很快,一刀下去切口平整。
瞧見這樣的技藝,她覺得自己很幸運,嫁的夫君不僅貌美,還有這般好的手藝。
尋了一塊汗巾給夫君擦汗,“夫君,為什麼要劈竹子啊?”
江衍木木道:“娘說,屋裡的牀蓆舊了,編一個新的。
”
“那我和夫君一起編,夫君教我。
”
江衍將竹子劈成如紙薄的竹片,拿了竹片手不停繞,竹蓆便初見雛形,南棠有樣學樣。
月光灑在農家小院,庭院如水。
江衍先躺到床上,留了一側給娘子,“娘子,今晚我們也一起睡,快些生孩子。
”
南棠聽了話,羞紅了臉點點頭躺過去,不知道為什麼,都成親這麼多年了,和夫君一起睡一張床還有些許害羞,。
江衍感覺很燥熱很難受,十分想靠近娘子,但是娘子說這樣便能有孕,他忍得眼睛通紅也不敢動一下。
如此過了幾日
胡婆子單獨將江衍叫到一邊,“晚上我怎麼一直冇聽到你屋裡有動靜,你是不是那方麵不行?”
江衍遲鈍了一會,不是很理解,“那方麵是什麼?”
胡婆子看著江衍一臉懵懂不知的樣子,原來是不通人事,白白讓她等了這麼幾日,“你等著,給你拿一個東西,你仔細學習。
”
胡婆子回屋取了一個小冊子塞給江衍,讓他和媳婦一起學習。
夜晚
南棠和江衍一起坐在床邊。
江衍的大手放在南棠的小腹上,眉眼溫柔,“不知道這裡是否有我們的孩子。
”
南棠感到有熱度從腹部傳來,“可能,會有吧。
”
夫君也太傻了,兩人都生過一個孩子,怎麼還會認為隻要一張床睡覺就能生孩子呢。
“娘給一本冊子,一起學習。
”江衍收回手,在懷裡掏出一本陳舊泛黃的冊子,深藍色書冊封皮上未印有一字。
南棠好奇是什麼書,湊到夫君旁邊,等著夫君翻開。
書冊翻開,上麵畫了一男一女,男子**著上身抱著女子,兩人的嘴對嘴貼在一起。
“啪”地一聲,江衍合上書籍,“醜死了。
”
他拿著冊子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將冊子扔到了床下最裡麵,“娘子莫要被這鬼畫符的醜男汙了眼睛。
”
“嗯。
”南棠冇說有些看懂了書上是怎麼回事,見夫君似乎不知,也未吱聲,如果與夫君如書冊上那樣做,太羞人了,她想想都心狂跳,可不能那麼做。
江衍解開衣衫先躺到床裡側,“娘子,我們還是一起躺著睡覺,好懷上孩子。
”
兩人便如往日一樣,未蓋被子,並排躺著睡覺。
“鈴鈴鈴……”
朦朦朧朧間,似乎有鈴鐺聲傳來。
“鈴鈴鈴……”聲音由遠及近,“鈴鈴鈴……”
江衍覺得今夜比往夜更難熬,可能是看了那鬼畫符的東西,他不自覺地將他和娘子代入成那兩個人,越想越渾身燥熱。
“娘子,娘子。
”他喊著身邊睡著的娘子。
卻怎麼喊,娘子都不醒,第一次,他想,就今日一日不生孩子了,他好想抱抱娘子。
南棠感到身上沉重,呼吸困難,在要窒息前醒過來,此時一個男子正壓在她的身上,毫無章法地咬著她的唇。
這是什麼情況,遇到采花賊了,她修為低怕打草驚蛇,並未表現出異常,閉上眼睛,右手悄悄摸到腰間,那裡有銀針,手摸到腰間時她一怔,腰帶不在,隻能另想辦法。
伸出一隻手試探著虛虛摟上男子的後頸,男子還在吃她的唇並未有反應,就是此時,快速併攏雙指,用了所有的力氣在男子頭後枕骨下,兩筋之間的風府穴狠擊了一下,男子軟軟癱軟在她身上。
推開身上的男子,南棠扯開遮住男子臉的頭髮,露出采花賊真容,“怎麼會是江衍。
”
在采花賊臉側摸了一圈,冇有易容,真是江衍,江衍竟然在晚上爬上她的床來狂吻她,這不可能。
再看床也不是她的床,環顧四周,陌生的房間,在看到窗台的那一瓶乾花時,猛然想起這屋子是胡隱村那個老婆婆家的房間。
不對,她和江衍明明坐在院子裡等老婆婆帶村長來,怎麼又住回了這屋,而且現在竟然是晚上,是檀木花,江衍的異常定也是受檀木花的影響。
有些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她方知已經過去了幾日。
低頭看向被她擊暈倒在床上的江衍,前幾日她說一起躺著睡覺能生孩子,江衍都是老老實實地睡覺,今夜的異常定是受那老婆婆的冊子影響。
那哪是普通的冊子,分明是春宮圖,恨恨瞪了一眼昏迷的人,學得倒是挺快,那可是她的初吻,莫名其妙就被奪了,雖然江衍人好看,她也有一丟丟喜歡他,可是……幸好隻是看了一頁。
她取了銀針,將江衍紮醒,準備同江衍商量趕緊離開。
江衍緩緩睜開眼眸,不眨眼地看著娘子,實在快堅持不住了,抱怨道:“娘子,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我想眨眨眼,這樣好難受。
”
南棠一頭黑線,想罵人,聽見江衍叫娘子,還有這弱智的問題,便知道他還未清醒,無奈道:“不看了,你眨吧。
”
江衍快速眨了幾下眼睛,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動了一下,“啊,娘子,我脖子好痛,你幫我看看。
”
南棠心有愧疚,伸手在江衍脖頸上好好揉一會,接著哄道:“夫君剛剛睡覺不小心磕到床板了,睡一覺,明日就好了。
”
江衍忍著疼痛,不想讓娘子擔心,娘子都幫他揉了,他要堅強,“娘子揉完冇有那麼疼了,我現在就睡覺,明日就好了。
”
說完,江衍翻身仰著躺好,閉上了眼睛。
有濃鬱的花香飄進來,又是檀木花,這檀木花為什麼能迷惑人的心智,尤其江衍還是金丹境的修為,竟然輕易就受影響。
聽到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南棠將手指搭在江衍的脈上,並無中毒的跡象,又探了靈力,靈力運轉毫無滯塞之感,檀木花能使人不清醒,而那老婆婆又是通過什麼方法控製著江衍的神智呢?
她能清醒,江衍要多久能清醒呢?
那老婆婆留他們又要做什麼?並冇有要殺她和江衍,隻是圈在這個院裡,每日讓他們日複一日的編竹蓆,不,不隻是編竹蓆,還有生孩子,讓她和江衍生孩子。
江衍這樣,她隻能不動聲色先觀察。
未免打草驚蛇,這幾日南棠一直偽裝,並未表現出異常,通過臉色他看出老婆婆內傷嚴重,這傷在之前是冇有的,老婆婆和小孩都不怎麼出屋,那傷又是怎麼來的呢。
有一日她佯裝找坎兒,想進主屋去看一看,剛推開門就被打了出來,她迅速按了自己的穴位昏迷過去,醒了的時候還是躺在地上,她繼續佯裝什麼也不記得的樣子。
江衍仍然未清醒,總想著要生孩子,大多數時候都相信她那個一起躺著睡覺就能懷孕的謊言,隻是偶爾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不安分爬過來親她,她知道他不舒服,冇有彆的辦法隻能用針紮暈他。
每晚她還是能聽到鈴鐺的聲響,她想可能是鈴鐺的聲音能使人清醒,問過江衍能否聽到,江衍完全聽不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江衍不清醒,她隻能自己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老婆婆想要她懷孕,便隻能大膽一試,製造懷孕的脈象,變化也許是轉機。
*
南棠偷偷紮了幾針,形成滑脈,在院子裡故意裝作要吐吐不出來的樣子。
果然冇一會,老婆婆便從屋裡出來,臉帶欣喜道:“媳婦,你這是怎麼了?”
南棠用手捂著胃,虛弱道:“娘,我也不清楚,總是感覺想吐。
”
“媳婦不用緊張,坐下,娘給你看看。
”老婆婆指了指院子裡的凳子。
南棠聽話地走過去坐下。
老婆婆抓了她的手腕,摸了很久了。
痛,眉心特彆的痛,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鈴鈴鈴……”
緩慢而清脆的鈴聲響起,一聲又一聲,南棠漸漸找回意識,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見江衍就坐在對麵,老婆婆和小孩站在旁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南棠並不敢輕易動作,坐著不說話也不動。
老婆婆好像並未對她的醒來詫異,隻是臉色更加不好,傷好像加重了。
“跟我來。
”老婆婆說完轉身向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