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的神念化身正帶著蕭楠前行,兩人都看到了天狼山上的異象。
忽然,前方的空間一陣輕微的波動,現出兩道身影,攔在了前方。
火鳳凰認出這兩人是無塵島的兩名供奉長老,便停下身形,皺起了眉頭,「兩位長老現身,莫非是有事相告?」
一位長老說道:「島主剛才傳訊,天狼山上有大敵當前,速帶著蕭楠遠離天狼山周圍,越遠越好!」
蕭楠的心中頓時感到無比震驚,能讓傲傾宇都當成大敵的,這世間隻怕寥寥無幾。
他看了一眼火鳳凰,卻見她神色淡然,顯然她也是知道的,但並沒有跟蕭楠說起。
心思一轉,蕭楠便知道,火鳳凰為何沒有對他說起了。
因為,花落雪、軒轅夢等人還在天狼山上,身處險境,蕭楠是不可能丟下他們,獨自離去的。
蕭楠抱拳行了一禮,「多謝兩位前輩相告,隻是天狼山上還有我的幾位朋友,我怎可就此離去?若是有強敵,也是一起麵對,要走也是一起走。」
兩位無塵島的供奉長老見到蕭楠堅定的眼神,便不再相勸,四人隨即一起朝著天狼山飛馳而去。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天狼山上,看到在煙雨橋邊,花落雪、軒轅夢、南向寒和南香蓮,還有八位無塵島的供奉長老也在。
他們都抬頭看著峰頂上的傲傾宇和火鳳凰,還有天穹深處那恐怖的旋渦仍在旋轉著。
火鳳凰揮了揮手,一片紅霞飛下,將蕭楠等人籠罩,眾人這才聽得見從旋渦之中傳來的說話聲。
「好!好!好!」
天穹深處,狂笑聲響起,隆隆不絕,聲音之中卻彷彿帶著無盡的冷漠。
「傲傾宇,你為何霸佔了人家水雲間的山門,還將他們的弟子屠殺乾淨?」
「為了守護我所愛之人!」
「就為了守護你所愛之人,你便仗勢欺人,大開殺戒,滅人滿門,還霸佔了別人的宗門!這就是你所謂的道?」
「不錯!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你的道與我的道,又有何不同?」
「你的道,乃是毀滅!任何與你理念不同之人,你都要毀掉,甚至毀天滅地,毀滅一切!而我的道,乃是守護,守護我所愛之人,不讓他們受人欺淩,不讓他們身處險境,不讓他們受到你的毀滅!若是他們受到威脅,我便要將威脅除掉!」
「你的道太狹隘了,已經走進了死衚衕裡,無怪乎千年過去,你的修為毫無寸進!難道你還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我卻不認為是死衚衕,隻是我還未明悟透徹罷了!你的道,纔是真正走進了死衚衕裡!」
「我的道,並非毀滅,而是為了重建新的秩序!」
「這世界每個人都過得好好的,何須你自作聰明,來重建秩序?」
「這世界充滿了自私、虛偽、貪婪、愚蠢……早已經腐朽僵化!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在天界建立起了強大的仙朝,統治著世間各大宗門,不可撼動!所有的宗門,所有的人,都要遵循他們的意誌,否則就會被他們當成螻蟻消滅掉!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有沒有問題,那不是我關心的事情。仙朝乃是由仙祖和強大的仙人們所建立,必然是有其存在的道理,隻要不威脅到我,我又何須去質疑?」
「仙祖早已經隕落,如今的仙朝,分崩離析,名存實亡。而我所想做的,便是重新建立一個大一統的仙朝,重建新的秩序,讓世界重獲新生!你狹隘的道,怎比得我的大道?」
「狂妄!你將自己的意誌強加於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以前追隨於你,滅了多少宗門,殺了多少人?與你口中所說的那些自私腐朽的仙人,又有何區別?」
「我曾教你體悟古聖人之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你至今還未明白此話之意,或許等你哪天悟了,修為纔有可能再進一步!」
「那你悟透聖人之言了嗎?」
「悟了一些,至今仍未完全悟透。」
「那便等到你我都悟透了再說吧。你今天來此,便是想要與我爭論這些嗎?」
「你我好歹師徒一場,你曾經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不願見你就此沉淪,希望你能回頭是岸,才特意與你說這些。」
「我何須回頭,你的岸是岸,我的岸便不是岸嗎?剛才斬向你那一劍,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於此,我就算是要就此沉淪,那也是我心甘情願,就不必你來關心了。你走吧,但願今後不復相見!」
「哈哈!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即使是麵對著我,說話也是如此乾脆!你答應將水雲間讓出來給千墨香,以後也不得來強加乾涉,我便立刻離去。」
「讓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今後她若是敢再起歪心思,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正在這時,蕭楠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便轉頭朝後看去,隻見空中飛來了兩個人,千墨香和墨陽。
兩人的眼中都帶著殺意,冰冷地看了蕭楠等人一眼,便抬頭朝著高空之上的旋渦望去。
傲傾宇和火鳳凰從峰頂飛落而下,袖袍一卷,便將無塵島的十位長老和蕭楠等人捲起,倏忽間已然消失不見。
千墨香抬頭仰望,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老祖!」
高空之上的旋渦緩緩消失,一道人影落下,來到千墨香和墨陽的身前,竟是血魂崖的宗主,手托銅鐘的魔淩天!
隻見從他手中那口古意盎然的小銅鐘之上,冒出來一團黑霧,化作了一個麵目模糊的高大身影,強大氣勢頓時散發而出,如仙如魔。
千墨香和墨陽不由得心神一凜。
「不必多禮。我之前一直在沉睡,剛剛醒來不久,實力還未能完全恢復,要拿下傲傾宇他們並非易事。你們按我的計劃行事,先去萬魔洞的禁地。萬魔洞的萬魔心經和斬神魔劍,今後有的是機會取回來。」黑影說道。
「是!」千墨香和墨陽低頭,恭聲應道。
「水雲間已經不復存在,也不必費盡心力去重建了,墨洞主派些弟子過來駐守,隻作為一個今後的據點。在我的實力還未完全恢復之前,你們都不要再去招惹傲傾宇和火鳳凰。若是將他們惹惱了,也是很大的麻煩。」
黑影不容置疑地說完,便重新化作一團黑霧,回到了銅鐘之中。
魔淩天、墨陽和千墨香各懷心事,都不再說話,很快便一起離開了天狼山。
水雲深淵。
水雲窟上方,傲傾宇等人從虛空中現身而出。
傲傾宇抬頭望瞭望天,說道:「今後我便在此地靜修,有事可以叫小鳳告知於我。十位長老便留在霸劍城,暗中保護蕭楠,不得有誤。」
「是,島主。」十位供奉長老均恭聲應道。
隨後,眾人都走進火鳳凰開啟的傳送光門,離開了水雲深淵。
「那人真是你師父?」待眾人都離開之後,火鳳凰看著傲傾宇,開口問道。
「不是。他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強大魔物,許多年前便將我師父的元神吞噬了,獲得了我師父的所有記憶。」傲傾宇眼神之中,殺意凜冽。
火鳳凰心神一凜,瞳孔猛然一縮,「你沒有把握殺掉他?」
「此魔物非常強大,我很想殺掉他,但我目前沒有任何把握,也不能表現出一絲軟弱,隻能暫時虛與委蛇!」傲傾宇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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