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扒在塔壁旁,臉幾乎要貼在光繭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麵的景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如果我有鵝蛋的話)。
“這……這他媽還是外圍?!”我聲音乾澀,帶著哭腔,“這雷電……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我知道雷池危險,但我沒想到能危險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危險了,這根本就是天譴現場!是天地法則在這裏開了個狂暴模式,無差別地毀滅一切敢於踏入的存在!
那一道道劈落的雷霆,粗的如同山嶺,細的也堪比水桶,顏色各異,威力卻同樣恐怖。它們不是簡單地劈下就完事,而是在這方空間內不斷地碰撞、湮滅、再生,形成了一片永無止境的雷霆煉獄!
空氣中瀰漫的已經不是普通的電能,而是凝如實質的**毀滅道則**!我感覺哪怕隻是一絲逸散進來的氣息,都足以將我這點剛剛恢復的鍊氣期修為,連同魂魄一起徹底蒸發!
“出去?出去就是個死!死得透透的!連渣都剩不下那種!”我絕望地喃喃自語,之前所有“尋找雷劫神液”、“恢復氣血”、“長出雙腿”的雄心壯誌,在這絕對的天地偉力麵前,被碾得粉碎!
這根本不是勇氣和計謀能解決的問題,這是維度的差距!就像一隻螞蟻試圖在火山噴發中洗澡一樣可笑!
鶴尊也湊了過來,站在我(半截)身邊,鳥脖子伸得老長,看著外麵的景象,渾身的羽毛都炸了起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翻譯:“本……本尊當年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踏足這種地方啊……這哪裏是雷池,這是歸墟雷淵吧?!”)
我們一人一鶴,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徹底的絕望和懵逼。
完了,這下真是死局了。七彩塔能扛住一時,難道能扛住一世?我們難道要在這口塔裡當一輩子的“雷池宅男”?而且塔裡的存貨(海怪肉)總有吃完的一天啊!
就在我們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心裏)的時候,異變再生!
隻見遠處那沸騰的雷光之中,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遊魚般,在密集的雷暴中自如地穿梭!
那是一隻外形奇特的妖獸,大小如牛犢,通體覆蓋著藍紫色的鱗甲,鱗甲縫隙間有細密的電光流轉。它形似豹子,卻頭生一根晶瑩的獨角,獨角頂端不斷汲取著周圍的雷電之力。它的四爪踏在虛空,彷彿雷霆就是它的地麵!
而最讓我和鶴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是——一道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細、亮得發白的恐怖雷霆,好死不死,正好劈在了這隻妖獸的腦門上!
“轟哢!”
巨響聲中,我和鶴尊下意識地一縮脖子,以為下一秒就會看到一場“炭烤妖獸”的慘劇。
然而!
那妖獸隻是身形微微一頓,頭頂獨角光芒大盛,那道足以將金丹修士都劈成焦炭的恐怖雷霆,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它那根獨角給……吸收了進去?!
不僅如此,吸收完這道雷霆後,那妖獸似乎還愜意地甩了甩腦袋,周身電光更盛了幾分,氣息似乎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增長?它那藍紫色的眼眸,冷漠地朝著我們七彩塔的方向瞥了一眼,帶著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打量外來闖入者的審視。
我:“……”
鶴尊:“……”
(翻譯:“……???”)
我們倆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我才顫巍巍地指著外麵那隻優哉遊哉、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妖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二……二階?!那玩意兒散發的氣息,明明隻有二階(相當於練氣後期)的水平啊!可……可它剛才吸收的那道雷,放在外麵,劈死個築基中後期都綽綽有餘了吧?!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妖怪?!”
鶴尊的鳥臉上也滿是凝重和不可思議:(翻譯:“此獸……已與此地雷劫法則相融!它在此地,能借雷劫之力淬體、修鍊!其真實戰力,絕不能以普通二階視之!
若放到外界,憑藉其對雷霆的掌控和適應,恐怕……堪比三階中期(築基中期)甚至更強!”)
我靠!
二階的等級,三階中期以上的戰鬥力?!
還是在這雷池裏?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瞬間明白了,我們剛才闖入時弄出的動靜(被拍飛砸進來),顯然引起了這些“本地居民”的注意。這隻雷獸,就是過來檢視情況的。
怪不得說元嬰老怪來這裏,都不一定能取的到。
死局!真正的死局!
外麵是毀天滅地的雷霆,隨便一道都能讓我們灰飛煙滅。
裏麵(指雷池範圍內)還有這種能拿天雷當補品的變態土著妖獸!
我們就像是幾個手無寸鐵的凡人,闖進了一個滿是史前巨獸和天災的死亡星球,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腳下這口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救生艙”?
我和鶴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後怕。幸好……幸好七彩塔夠硬,夠隱蔽,那隻雷獸隻是好奇地打量了我們幾眼,似乎沒從這口嵌在石頭裏、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鐵疙瘩”上感受到什麼生命氣息或者威脅。
於是甩了甩尾巴,身形一閃,便再次融入了遠處那無盡的雷光之中,消失不見。
它走了。
但我們絲毫不敢放鬆。
誰知道這鬼地方還有多少這種變態妖獸?誰知道會不會引來更強大的存在?
我們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雷暴眼裏野餐,隨時可能萬劫不復!
“鶴……鶴兄,”我嚥了口唾沫,聲音依舊發顫,“你說……咱們現在……算不算是……雷池深度遊了?”
鶴尊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翻譯:“遊你個死人頭!現在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嗎?!想辦法!怎麼活下去!怎麼搞到那勞什子神液然後趕緊滾蛋!”)
想辦法?
我看著光繭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感受著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心裏一片冰涼。
辦法?
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辦法?
除了指望七彩塔繼續堅挺,以及祈禱老天爺(或者哪位過路的大佬)開眼之外,我龔二狗……好像真的……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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