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玄冥如同風中殘燭,在狂暴的雷霆與海怪的攻擊下,屍氣幾乎被凈化一空,骨骼上的裂紋觸目驚心,魂火更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我龔二狗的心簡直像是在油鍋裡煎炸!
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手,這是陪我闖過冥淵、磕過大佬、拖過塔、劃過水的革命戰友!是能在關鍵時刻掏出對手心窩子的狠角色!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為了我這點破事折在這裏?!
“玄冥!別硬扛了!快!進塔裡來!!”我扒著塔沿,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扯著已經喊破音的嗓子吼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和……一絲哭腔?媽的,我龔二狗雖然怕死,但更怕身邊這幾個(非人)夥伴真出點什麼事!
玄冥那搖曳的魂火猛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接收到了我的意念。它沒有絲毫猶豫,硬扛著海怪一記附帶雷電的猛擊(骨骼碎裂聲令人牙酸),骷髏身影借力向後暴退,如同一道蒼白色的流光,瞬間就沒入了七彩塔內!
“砰!”
它重重地摔在塔內地上,魂火黯淡到了極致,幾乎難以察覺,渾身的骨骼佈滿了裂痕,彷彿一碰就會徹底散架。它掙紮著想站起來,卻連抬起一根指骨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塔外,因為我那一聲大吼,以及玄冥的突然消失,那電鰻海怪明顯愣了一下。它三隻豎眼狐疑地掃視著突然空蕩蕩的海麵,以及那口依舊漂浮著的、讓它感到厭煩的七彩破塔。
就是現在!
我眼疾手快(主要是怕死催生的潛能),也顧不上摔得七葷八素的玄冥了,猛地撲向那根還連在我腰上、另一頭還紮在海怪體內的繩子,雙手死死抓住!同時對著剛剛穩住身形的鶴尊大喊:“鶴兄!助我!”
鶴尊雖然平時嘴賤又怕死,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大概)。它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然後猛地張開雙翅,一股不算強大但足夠精純的靈力(它殘存的那點家底)灌注到爪子上,幫我一起死死拽住了那根綳得筆直的繩子!
“嘿——呀!!!”
我和鶴尊,一個半截人,一隻殘魂鶴,如同拔河一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拚命往後拉!
那感覺,就像是想用一根魚線釣起一頭狂奔的犀牛!
“噗嗤!”
或許是我們的合力,或許是海怪自己肌肉的蠕動,那紮在海怪體內不深的星辰刀,竟然真的被我們……硬生生給拔了出來!
帶著一溜藍色的、跳躍著電光的血花,星辰刀“嗖”地一下脫離了海怪的身體,順著繩子猛地彈了回來!
“哎喲喂!”
“(翻譯:嘎——!)”
巨大的反作用力傳來,我和鶴尊根本穩不住身形,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驚呼著向後倒飛出去!我直接砸在了剛剛爬起一半的玄冥身上,鶴尊則撞在了塔壁上,炸起一片淩亂的羽毛。
也就在星辰刀被拔出的瞬間,那電鰻海怪徹底暴走了!
腹部的刺痛雖然輕微,但接二連三的被騷擾、被攻擊、還被“釣魚”,徹底點燃了它作為這片海域霸主的凶性!它那三隻豎眼瞬間變得血紅,周身暗紫色的雷光暴漲,彷彿化作了一團移動的雷暴!
它失去了玄冥這個明確的攻擊目標,所有的怒火,瞬間全部集中在了那口晃晃悠悠、怎麼看怎麼礙眼的七彩塔上!
“嗷——!!!”
它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巨大的、纏繞著毀滅性雷光的尾巴,不再是抽打,而是如同拍蒼蠅一般,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帶著一股無可匹敵、摧枯拉朽的狂暴氣勢,狠狠地……拍在了七彩塔的塔身之上!
“轟!!!!!!!!!!!”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
整個七彩塔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哀鳴!塔身劇烈地震蕩,七彩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塔內的我們,更是感覺像是被扔進了高速旋轉的離心機!我、鶴尊、玄冥(癱著的)、追風,全部被甩得飛了起來,在七彩塔裡的空間裏撞作一團!骨頭撞擊聲、鳥類的驚叫、狗的哀鳴、還有我的痛呼,混雜在一起,那叫一個熱鬧(淒慘)!
而七彩塔本身,則像是一顆被全力抽射的足球,或者說是一顆出膛的炮彈,在那股無法形容的巨力作用下,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
以一種我們根本無法控製、甚至無法思考的速度,撕裂空氣,破開墨海,朝著那片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萬雷奔騰的雷池島嶼,筆直地、失控地、狠狠地……砸了過去!
“我——靠——啊——!!!”
這是我被甩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時,唯一能發出的、拖著長音的、充滿絕望和一絲莫名解脫的吶喊。
完了!這下徹底玩脫了!
不是我們劃過去,也不是我們引怪過去,而是我們被海怪一尾巴……像拍皮球一樣給拍過去了!
這入場方式,也太他媽的別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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