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塔,這尊來歷牛逼哄哄(天外混沌原石)、戰績輝煌(扛過冥淵崩塌、頂過冰層砸落、穿過極寒風暴)的混沌之寶,在載著我這個倒黴宿主,於極北冰原的暴風雪中艱難跋涉了不知多久之後,終於……嘎嘣一下,徹底熄火了。
不是那種緩緩停下的熄火,是那種毫無徵兆、說停就停,連塔身流轉的微光都瞬間消失,直接從“節能模式”跳轉到“關機大吉”的徹底罷工!
前一秒,我還在塔內一邊YY著修鍊《北冥神功》腳踩噬星穢核的美好未來,一邊催促著塔爺加快速度尋找“有緣人”(能讓我借到靈力的冤大頭)。
後一秒,整個塔身猛地一顫,然後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或者說像被拔了電源的冰箱,直挺挺地、毫無美感地向下—墜—落!
“哐當!”
一聲悶響,塔底重重地砸在不知道多厚的堅冰上,震得塔內我們幾個東倒西歪。
“咋回事?塔爺?沒油了?……呃,沒能量了?”我懵了,趕緊用意識溝通,卻發現原本如同臂使的七彩塔,此刻像塊真正的頑石,毫無反應。任憑我如何“呼喊”、“懇求”甚至“威脅”,它都穩如老狗(死狗),一動不動。
我嘗試操控它飛起來,哪怕離地一尺也行啊!沒用!
嘗試把它縮小揣兜裡?做夢!
它現在就是一口實心的、沉重的、冰冷的、賣相淒慘的……七彩金屬疙瘩!
“我靠!不是吧大佬!關鍵時刻掉鏈子?!”我欲哭無淚,“你這續航能力也太差了吧?!才跑了多遠就沒電了?!你這混沌原石是山寨的嗎?!”
任憑我如何吐槽,塔爺就是不為所動,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它的態度:老子累了,要歇菜,剩下的路,你自己看著辦。
還好我看看那個被封印噬星穢核還好的,要不然這個傢夥封印解除了,那我們徹底完蛋了。
現在我能怎麼辦?
我也很絕望啊!
看看塔外那環境:狂風呼嘯,暴雪漫天,能見度低得令人髮指,溫度估計能把鋼鐵都凍脆了!這可是極北之地的核心區域!元嬰大佬來了都得裹成粽子小心翼翼的地方!
再看看我自己:一個連靈力都沒有,丹田空空如也,空有強大神識和幾門牛逼但用不了的神功的……殘疾人!
沒錯!殘疾人!
我他媽的到現在還是半截身子!腰部以下是空蕩蕩的!就靠著一雙風雷足撐著!這造型,放在凡間乞丐堆裡都算最慘的那一檔!
現在,讓我用這半截身子,拖著這口明顯分量不輕的破塔,在這能把全盛時期的我都凍成冰棍的鬼地方……徒步前進?!
這畫麵太美,我都不敢想!
“鶴尊!玄冥!追風!出來幫忙!”我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動物和屍傀夥伴身上。
鶴尊把腦袋從翅膀底下伸出來,鳥眼瞥了瞥外麵能把鳥瞬間凍成冰雕的環境,又看了看那沉重的塔身,非常乾脆地——
又把腦袋縮了回去,還用翅膀捂得更嚴實了:(翻譯:“本尊乃天空王者,非陸地縴夫!此等粗重活計,有辱斯文!不去!”)
我:“……”你一隻鳥跟我講斯文?!
我又看向玄冥。玄冥的魂火變的很淡。
最後是追風。這傻狗倒是忠心,搖著尾巴就想往外沖,被我死死按住。“乖,你就算了,你這小身板,還不夠給塔爺當雪橇犬的……”主要是怕它出去瞬間變成“追風冰雕”。
得,靠山山倒,靠塔塔歇,靠夥伴夥伴裝死。
到頭來,能依靠的,還是隻有我自己這半截殘軀!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塔內空氣,臉上露出了悲壯的神情。
“媽的!一條道走到黑!我龔二狗什麼場麵沒見過?!不就是人力拖塔,極地求生嗎?!老子幹了!”
我運轉起那門來自巨人村的煉體功法——《太古巨神軀訣》和《吞天噬地化源篇》引動氣血之力,注入風雷足。
“嗡……”
風雷足表麵的符文微微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似乎被這微弱的力量啟用了。
我心中連忙爬出七彩塔,刺骨的寒風和雪粒瞬間如同刀子般刮在我身上,讓我差點直接背過氣去!太他媽冷了!
我趕緊將一條繩子,拴在七彩塔的一個塔簷上,另一頭……係在自己腰上。
然後,我運轉著《吞天噬地化源篇》,踏著風雷足,邁出了第一步!
“嘿——喲!”
我低吼一聲,全身(上半身)肌肉繃緊,拖著沉重的七彩塔,在深可及膝(如果我有膝的話)的積雪中,開始了艱難的跋涉。
我靠我現在才發現,這個七彩塔沉的不想樣子,起碼有好幾萬斤第一次竟然沒有拉動。
《太古巨神軀訣》和《吞天噬地化源篇》全開,身體形成了一堵氣血牆,開始了我極北之地行走,
一步,兩步……
每邁出一步,都感覺像是拖著一座小山!狂風迎麵吹來,像是無形的牆壁,阻止我前進。雪粒打在臉上,生疼!低溫更是無孔不入,迅速變得麻木。
這絕對是我人生中最艱難、最離譜、最他媽的像是一場行為藝術的旅程!
一個半截人,在極北核心區的暴風雪裏,像頭老黃牛一樣,拖著一口七彩斑斕的破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動!
這畫麵,要是被哪個路過的人看見,估計能直接笑岔氣,或者懷疑人生。
塔內,鶴尊偷偷用翅膀縫隙往外看,鳥眼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翻譯:“雖然很慘,但為什麼本尊有點想笑?”)。
玄冥默默地看著,魂火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追風把爪子捂在眼睛上,但又忍不住透過縫隙偷看,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不知道是心疼我還是覺得我這造型太傻。
我顧不上它們的看法了!
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對抗嚴寒、對抗狂風、對抗那該死的重力和深深的積雪!
《吞天噬地化源篇》瘋狂運轉,壓榨著我本就所剩不多的氣血,轉化為一絲絲微弱的熱流和力量,支撐著風雷足邁動。我感覺自己就像一根快要燒盡的蠟燭,在風中拚命維持著那點可憐的光和熱。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又開始胡思亂想,這是我在極端痛苦下的自我保護機製。
《太古巨神軀訣》……《吞天噬地化源篇》……要是能開啟《太古巨神軀訣》的第五篇《星辰篇》,是不是就能直接吸收星辰之力,甚至……法則之力?那我還用得著在這裏當人力拖拉機?
可惜啊可惜,我現在開啟不了,現在是空有寶山,隻能看著流口水!
一條道走到黑吧!
現在想什麼都沒用!活下去!走到一個能活下來的地方!這纔是唯一的生路!
身後,是深深的拖痕,以及那口在風雪中沉默跟隨的七彩破塔。
暴風雪似乎永無止境。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氣血燃燒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風雷足的步伐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即將連人帶塔一起被凍成這冰原上又一具怪異雕塑的時候——
前方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不,不是小了,是彷彿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我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似乎看到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甚至,在那區域的中心,隱隱有……微光閃爍?
是幻覺嗎?
是海市蜃樓嗎?
還是……我終於走到了某個“有緣之地”?
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拖著塔,朝著那微光的方向,奮力衝去!
厚臉皮求生術之人肉拖塔極地徒步篇,似乎……看到了終點線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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