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大概算是成功了吧?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裏捧著那尊此刻感覺重逾萬鈞的七彩破塔,腦子就跟被冥淵陰風吹了三天三夜一樣,一片混沌。
昊大佬和瑤大佬,那兩位光是名號聽起來就能嚇哭小朋友的遠古巨擘,燃燒了他們最後的殘魂,上演了一出驚天動地的“兩極封禁”。
把那個來自天外、胃口好到能啃星球、順便還斷了我們這一界修士前程的“噬星穢核”,給硬生生塞進了我這口破……不,是混沌原石所化的七彩寶塔裡。
過程很震撼,結果很……驚悚。
是的,驚悚。
那破石頭現在就在塔裡!像個被強行關進禁閉室的熊孩子,雖然暫時消停了,但誰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鬧脾氣,直接把“禁閉室”(我的塔)給拆了?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這個“房東”!
“煉化它?”我掂量著手裏這尊此刻內部可能正在上演“寂靜版星球大戰”的塔爺,嘴角抽搐,“拿什麼煉?拿頭嗎?我連給它拋光都不配啊!”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問題我一直憋在心裏,之前光顧著磕頭求饒沒敢問。這兩位大佬,那可是能肉身橫渡星海、隨手煉製混沌原石的大能啊!
就算隻剩殘魂,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捏死我估計比捏死個螞蟻還簡單。他們……為啥不直接奪舍了我這具雖然沒啥修為但至少年輕鮮活、還能磕會嘮的肉身呢?
是嫌我資質太差?還是我這張臉不夠帥?或者……他們有什麼特殊的道德潔癖,不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我晃了晃腦袋,決定把這個哲學問題暫時拋到腦後。管他呢,沒被奪舍就是天大的幸事!至於原因?可能大佬們眼光高,看不上我這“茅坑裏的石頭”吧。
“至少……目前這個鬼地方算是解決了?”我環顧四周,那令人窒息的“空無”感確實消失了,雖然依舊死寂,但至少恢復了點“正常”冥淵該有的樣子——破敗、陰森,但至少“存在”。
我長長舒了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那麼一丟丟。正準備研究一下塔爺內部現在是啥情況,是風平浪靜還是暗流湧動……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顫抖起來!頭頂上方,開始有巨大的石塊如同冰雹般砸落!
我靠!不是吧?!又來?!
我整個人都傻了!剛搞定一個滅世級的危機,轉頭就要被活埋?這冥淵是跟我有仇嗎?一套連招接一套,連口氣都不讓喘?!
“快跑啊!”我下意識地嚎了一嗓子,雖然這冥淵深處除了我好像也沒別的活物能聽見。
但下一刻,我反應過來了!這不是普通的地震!很可能是那“噬星穢核”被封印,它之前吞噬、維持的某種平衡被打破,導致這冥淵第十層……乃至整個北冥宮遺跡,都要塌了!
“鶴尊!玄冥!追風!快進來!”我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連滾帶爬地撲向我的七彩塔。意念一動——謝天謝地,這塔雖然裏麵關了尊大神,但基本的收容功能還沒失效!
一道七彩(略顯黯淡)的光芒掃過,將炸著毛試圖高飛的鶴尊、穩如老狗但魂火狂跳的玄冥,以及嚇得隻會原地轉圈的追風,一股腦兒地收了進去。
“塔爺!靠你了!向上沖!衝出地麵!”我抱著塔身,如同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所有的求生欲都灌注其中!
“嗡!”
七彩塔發出一聲不算太響亮但足夠堅定的嗡鳴,猛地拔地而起,頂著不斷墜落的巨石,如同一個逆流而上的彩色鑽頭,朝著上方瘋狂衝去!
塔內空間。
“哐當!咚!啪唧!”
“哎喲喂!”
“(翻譯:嘎——!要死要死要死!)”
“(魂火劇烈搖曳)”
“嗷嗚~汪?!”
整個塔內簡直就是一鍋粥!我在裏麵被甩得東倒西歪,跟鶴尊撞作一團,玄冥的骨頭架子哐哐作響,追風更是像顆毛絨炮彈在有限的空間裏彈來彈去。
外麵的景象通過塔身模糊地傳進來一些,那真是天崩地裂,末日景象!巨大的岩層斷裂,幽深的裂縫如同惡魔的巨口張開,吞噬著一切。
我們這小小的七彩塔,就在這崩塌的洪流中艱難穿梭,時不時被巨石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哐哐”聲,塔身光芒明滅不定,我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
“塔爺!頂住!一定要頂住啊!咱們要是被埋在這裏麵,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個收屍的都沒有!”我死死抱住塔內一根(疑似)承重的柱子,聲嘶力竭地給塔爺打氣,雖然我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
這逃亡之路,簡直比剛才當魚餌還刺激!剛才至少目標明確,現在純粹是在跟老天爺賭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就在我感覺塔身都快被砸散架,自己也快要被晃吐了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強烈的失重感,七彩塔猛地衝破了最後一層岩壁,重見天日……呃,重見冥淵那灰濛濛、永遠不見天日的“天空”。
刺骨(但熟悉)的陰風再次吹拂(通過塔身感知),我們出來了!從那個見鬼的第十層,那個差點成為我埋骨之地的鬼地方,出來了!
“哈哈哈!出來了!老子出來了!”我激動得差點淚流滿麵,也顧不上渾身痠痛,連忙操控七彩塔降落到相對安全的地麵(一片狼藉的北冥宮廢墟某處)。
剛從塔裡出來,腳踩在(還算)堅實的地麵上,還沒等我喘勻這口劫後餘生的氣,整個北冥宮遺跡又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搖晃!
“我靠!有完沒完?!”我嚇得差點又鑽回塔裡。
隻見遠處,那原本就破敗不堪的宮殿群,正在成片成片地坍塌、陷落,被下方那個因為第十層崩潰而不斷擴大的深淵巨口所吞噬!煙塵衝天而起,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彷彿這座沉寂了萬載的古老宮殿,正在上演最後的悲壯輓歌。
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我一陣後怕,要是晚上來那麼一會兒……
等等!
北冥宮……寶物?!
我腦子裏如同閃電劃過,猛地想起了之前得到傳承時,那段如同臨終託付般的話語:
“北冥宮萬載傳承雖斷,亦感念大恩。宮中至寶,藏於王座之下秘庫,雖不及那天外之物詭奇,亦是我宮心血,贈予汝,助汝前行。”
王座之下!秘庫!至寶!
我當時光顧著琢磨“天外之物”和怎麼活命,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可現在……這北冥宮眼看著就要徹底玩完了啊!連地基都要掉進冥淵深處了!那王座……那秘庫……那至寶!
“我的寶貝!!!”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感覺比剛才差點被活埋還心痛!“不能啊!那可是我拿命換來的!大佬親口許諾的勞務費!不能就這麼沒了!”
貪念瞬間戰勝了恐懼!
我目光如電,掃視著快速崩塌的宮殿群,尋找著記憶中那主殿王座的位置!
“在那裏!”我眼睛一亮,雖然那主殿也塌了一半,但那個巨大的、造型古樸(雖然現在佈滿裂痕)的王座,還勉強支撐在一片搖搖欲墜的斷壁殘垣之上!
“塔爺!快!衝過去!在王座徹底掉下去之前,把下麵的東西給我撈上來!”我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指著那王座對七彩塔吼道。
七彩塔似乎都愣了一下,光芒閃爍,彷彿在說:“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摸金呢?”
“快啊!那是咱們應得的!是精神損失費!是工傷補償!”我急得跳腳。
七彩塔最終還是屈服於我的厚顏無恥或者說,它也預設了這是“合理報酬”,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在那不斷塌陷的廢墟中險之又險地穿梭,精準地飛到了那巨大王座下方。
也顧不上什麼優雅了,塔底直接觸碰到王座下方的地麵(石板大部分已經碎裂),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不是吞噬,更像是……掃描和抓取?
就在七彩塔觸碰到某個特定區域的瞬間,那原本看似完整的地麵,突然亮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符文,隨即悄然開啟了一個僅容一物進出的缺口。塔底光芒一卷,似乎從裏麵撈出了什麼東西。
也就在同一時刻!
“轟隆——!!!”
支撐王座的最後幾根石柱徹底斷裂,那象徵著北冥宮至高權柄的王座,連同它下方的大片地基,發出一聲不甘的巨吼,朝著下方無底的黑暗深淵,直墜而下!
七彩塔在千鈞一髮之際,擦著崩塌的碎石,猛地拔高,險險地避開了被一起拖下去的厄運。
“拿到了嗎?拿到了嗎?”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看著飛回來的七彩塔。
塔身光芒收斂,緩緩落在我手中。我迫不及待地感應塔內空間——除了依舊在裝死或真暈的鶴尊、玄冥、追風,以及那個被封印的、讓我提心弔膽的“噬星穢核”之外,在角落裏的地上,多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非金非玉,看不出具體材質,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細密古老符文的……盒子?
盒子不大,約莫一尺見方,樣式古樸到了極點,甚至有些不起眼。但當我意念觸及它時,卻能感受到一種內斂的、沉甸甸的歲月氣息,以及一絲……被封印的強大能量波動。
這就是北冥宮萬載傳承的心血?藏於王座之下的至寶?
看起來……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珠光寶氣、瑞彩千條啊?不會是個古董首飾盒吧?
我心裏有點嘀咕,但轉念一想,大佬親自認證的“至寶”,還特意藏得這麼嚴實,肯定不是凡品!說不定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功法、神兵,或者……是一盒子能瞬間提升修為的仙丹?
想到這裏,我心頭一片火熱!
管他裏麵是啥,先收著再說!這可是用命換來的!
我小心翼翼地用意識將那個黑盒子轉移到塔內更“安全”的角落,和那尊“大爺”(噬星穢核)離得遠遠的。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眼前依舊在持續崩塌、最終徹底被冥淵吞噬的北冥宮廢墟,感慨萬千。
這一趟冥淵之行,真是……太他媽的刺激了!
磕頭求生,當魚餌釣“星球吞噬者”,地底飆塔,最後還在宮殿塌陷前秒搶秘寶……
這經歷,寫出來都沒人信!
我摸了摸懷裏(其實是塔內)那冰冷的黑盒子,又感受了一下塔裡那位新“住戶”帶來的無形壓力。
前路依舊迷茫,危險並未遠離。
但至少,我還活著。
而且,好像……還稍微富裕了那麼一點點?
“走吧,塔爺。”我站起身,拍了拍七彩塔,目光投向地下城,“咱們的‘厚臉皮求生’兼‘順手牽羊’之旅,還得繼續啊!”
就是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啊不,是下一個有緣之地,是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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