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四個“摸魚小分隊”成員,外帶一隻時刻注意形象管理的鶴,懷著三分警惕、三分渴望、外加四分“讓別人先當炮灰”的雞賊心態,磨磨蹭蹭、東張西望地朝著那散發著誘人(且可能致命)光芒的五彩宮殿大門挪去。
等我們好不容易“漂”(我)、深一腳淺一腳(朱貴和林天)、以及悄無聲息(紅姐)地抵達那巨大無比的殿門前時,外麵早已是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剩下。
隻有那扇高達十丈、雕刻著繁複花紋、流淌著五彩光華的巨大門扉,依舊敞開著那道僅容數人並排通過的縫隙,如同一個沉默巨獸張開的、充滿誘惑的嘴巴。
門內,是氤氳如實質、幾乎要流淌出來的精純靈氣,以及一片……亮瞎人眼的璀璨光芒!
“都…都進去了?”朱貴伸著脖子,探頭探腦地往門縫裏張望,臉上又是慶幸又是焦急,“咱們成最後一批了!黃花菜都涼了啊!”
林天也緊張地嚥著唾沫:“龔哥,裏麵…裏麵好像很亮…”
紅姐則更加警惕,短刃已然出鞘半寸,身體微微弓起,如同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鶴尊站在我肩膀上,用小翅膀擋在眼睛上方,咕咕抱怨:(翻譯:好刺眼!這裝修風格也太浮誇了!一點格調都沒有!)
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我那無形的“感知力”(主要是風雷神足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探入門口,仔細掃描。
嗯?
沒有陣法波動?
沒有禁製觸發?
沒有機關陷阱的嘎吱聲?
甚至連一點殺機都感覺不到?
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按照常理,這種上古遺跡、藏寶重地,不應該是機關重重、殺陣遍佈,一步走錯就萬劫不復嗎?這門口乾凈得像是剛被保潔大媽用仙術裡裡外外打掃過三遍,還打了蠟!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心裏那點警惕性瞬間拉滿。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站在門口看風景吧?我深吸一口氣,對身後三人道:“跟緊我,保持警惕,一有不對,立刻後撤!”
說完,我操控風雷神足,率先“漂”進了那道五彩光暈流轉的門縫。朱貴、林天和紅姐緊隨其後,鶴尊則乾脆把腦袋埋進了翅膀裡,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穿過門縫的瞬間,彷彿穿過了一層溫暖的水膜,周身被那精純至極的靈氣包裹,舒服得讓人幾乎要呻吟出來。緊接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那璀璨的光芒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然後……我們四個人(加一鶴)集體石化了。
我……我艸!!!
這他媽是閻王殿?!這他媽分明是仙帝他老人家的後花園吧?!
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什麼陰森恐怖、屍骨遍地的魔窟,而是一片**美輪美奐、如夢似幻的仙境**!
腳下是柔軟如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靈草,踩上去如同踩在雲端。放眼望去,亭台樓閣,雕樑畫棟,皆是由白玉、琉璃、乃至各種說不出名字的璀璨晶石築成,在無處不在的五彩神光照耀下,折射出迷離夢幻的光暈。
無數奇花異草競相開放,奼紫嫣紅,許多都是外界早已絕跡的珍品!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花香和果香,僅僅是聞一下,都讓人精神百倍,修為隱隱增長。
遠處甚至有飛瀑流泉,從懸浮的仙山上垂落,匯入下方靈氣氤氳的湖泊之中,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幾隻羽毛絢爛、形態優雅的仙鶴(比我家這隻隻會吐槽的貨色看起來仙氣多了)在湖邊悠閑踱步。
更誇張的是,天空(如果這宮殿內部還能算天空的話)中,竟然懸浮著幾座小巧的、被彩虹環繞的島嶼,上麵隱約可見精緻的亭台,有繚繞的仙雲托舉著。
寧靜、祥和、靈氣逼人、寶光四射!
這哪裏是絕地?這分明就是仙界樣板間!還是頂級豪華精裝修帶空中花園和無敵仙景的那種!
“俺…俺的親娘嘞…”朱貴張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裏麵全是小星星,“這…這得值多少靈石啊?!把老子賣了…不,把整個風雪仙城賣了都買不起這裏的一塊磚頭吧?!”
林天已經完全看傻了,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柔軟的靈草地上都渾然不覺,隻會喃喃道:“好…好漂亮…像畫一樣…”
就連一向冷峻的紅姐,此刻也失神地望著眼前這片仙境,握著短刃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了,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迷醉。
鶴尊把腦袋從翅膀裡拔出來,豆大的眼睛瞬間被絢麗的色彩填滿,它歪著頭,發出了靈魂拷問:“咕咕?咕咕咕?”(翻譯:說好的刀山火海呢?說好的九死一生呢?這地方…看起來夥食標準比外麵高多了啊!)
我心中的驚愕比他們隻多不少。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閻王請柬呢?這分明是仙家派對的邀請函!地圖是不是拿反了?!
我再次集中精神,將感知力放大到極致,如同雷達般掃描著這片看似祥和的仙境。
還是沒有!
沒有殺陣!沒有陷阱!沒有隱藏的妖獸氣息!甚至連一絲惡意都感覺不到!
隻有那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和一種…一種彷彿亙古不變的、平靜到詭異的氣息。
怪不得之前衝進來的那些傭兵團,什麼冰狼、雪鷹、暴風雪,還有雷豹那幫殘兵敗將,全都不見了蹤影!麵對這樣一片仙境,誰還管什麼危險不危險?早就紅著眼睛分散開,去搜刮那些看得見的寶貝了!
你看那邊,一株赤紅如焰、結著三顆龍眼大小果實的“朱果”樹下,幾個雪鷹傭兵團的隊員正在為歸屬權爭得麵紅耳赤。
再看遠處那片靈氣盎然的湖泊旁,冰狼傭兵團的人正試圖捕捉湖中遊弋的、鱗片閃爍著金光的靈魚。
更遠處,那些懸浮的仙山腳下,隱約能看到暴風雪傭兵團那標誌性的黑袍身影,正試圖攀登而上。
就連雷豹,也帶著他那幾個僅存的手下,撲向了不遠處一片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竹林,看樣子是看上了那煉製飛劍的上好材料“金雷竹”!
亂了,全亂了!之前還互相提防、互相算計的各大傭兵團,此刻在這片彷彿取之不盡的寶藏麵前,徹底失去了理智和秩序,化身辛勤的“採摘工”,瘋狂地攫取著一切能看到的好處。
“還…還等什麼啊!龔兄弟!再不動手,毛都沒了!”朱貴急得直跳腳,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一叢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形似靈芝的靈植,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林天也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刀,眼神熱切地看向我。
紅姐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也掃向了附近幾株一看就非凡品的幽藍色靈草。
看著這群瞬間被貪婪支配的隊友,以及遠處那些已經陷入瘋狂“零元購”的傭兵,我心裏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太容易了!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
這葬雪穀的核心,費那麼大勁搞出個嘆息之牆篩選,最後就為了給闖進來的人發福利?搞慈善嗎?仙界扶貧辦公室設在這兒了?
事有反常即為妖!這看似祥和的仙境背後,絕對隱藏著更大的恐怖!
但眼下這情況,我要是攔著不讓朱貴他們去“撿寶貝”,估計他們能當場跟我翻臉。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可以去,但記住三點:第一,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第二,不要碰任何看起來特別詭異或者不確定的東西;第三,聽到我的訊號,立刻放棄一切,向我靠攏!”
“明白!”朱貴和林天異口同聲,然後如同脫韁的野狗,嗷嗷叫著沖向了各自早就盯上的目標。紅姐對我點了點頭,也身影一閃,掠向那幾株幽藍靈草。
鶴尊撲棱著翅膀,想飛上去看看,可惜沒有用飛不動,主要它現在沒有毛。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幫傢夥,見了寶貝連命都不要了。我一邊分出一絲心神關注著他們,一邊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這片宮殿本身。
既然明麵上看不出問題,那就讓暗處的“眼睛”去看看。
我意念溝通早已潛入宮殿內部的屍傀玄冥。
“玄冥,報告情況,重點探查那些傭兵沒去的地方,或者能量反應異常的區域。”
很快,玄冥那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心神聯絡傳了回來。它此刻正潛藏在一座懸浮仙島的陰影中,將其“看”到的景象共享給我。
透過玄冥的“視野”,我看到那些瘋狂搜刮的傭兵們,臉上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和興奮,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他們為了爭奪一株靈草、一塊礦石,甚至開始大打出手,之前勉強維持的合作關係蕩然無存!
而在一些傭兵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比如某些殿宇的廊柱背後、某些假山的縫隙裡、甚至某些靈植的葉片之下,玄冥感知到了一些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空間波動?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引動人心深處慾望的詭異能量場。
果然有問題!
這整個仙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溫柔的陷阱!它用無盡的財富和機緣,放大闖入者內心的貪婪,讓他們在瘋狂爭奪中迷失自我,甚至自相殘殺!
而隱藏在這祥和表象下的殺機,或許就在等待著某個時機,或者……當貪婪積累到一定程度時,自動觸發?
我操控玄冥,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爭鬥的區域,朝著宮殿更深處、那些看似無人、能量反應卻更加隱晦的核心區域潛行而去。
而我自己,則留在原地,一邊假裝對腳下幾株還算不錯的“凝露草”感興趣(用風力小心翼翼地採集),一邊密切關注著朱貴三人的情況。
朱貴已經撲到了那叢“玉髓芝”旁邊,正手忙腳亂地挖掘,臉上笑開了花。
林天則找到了一小片“星紋鋼”礦脈,正用他那把大刀吭哧吭哧地撬著礦石。
紅姐動作最快,已經將那幾株幽藍靈草完整採集,正警惕地掃視四周,防止有人搶奪。
看起來一切“正常”,他們似乎都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
但我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這座五彩神光宮殿,絕對不像它表現出來的那麼人畜無害。
等著吧,等這幫“蝗蟲”把表麵的“糖果”搶光,或者等他們內心的貪婪被滋養到極限的時候,真正的“盛宴”,恐怕就要開始了。
而我,隻需要繼續“摸魚”,靜觀其變,順便……讓玄冥去探探這“仙境”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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