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破冰傭兵團那亂糟糟的院落,以及雷豹那囂張跋扈的背影,我知道暫時沒我什麼事了。明天辰時集合,今天剩下的時間,得回去跟王大山大哥道個別。
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撈點“好處”,比如一份更詳細點的地圖什麼的。畢竟,葬雪穀那地方,光靠傭兵團那點粗淺資訊,心裏實在沒底。
我操控著風雷神足,帶著鶴尊,晃晃悠悠地“漂”回了北風商行暫住的院落。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氣氛明顯不對。
“王大山!你們北風商行也太不講究了!那批‘霜紋鐵礦’,你們壓價壓得那麼低,還讓不讓我們赤焰商行活了?”一個穿著紅色裘襖、滿臉橫肉的胖子正唾沫橫飛地指著王大山嚷嚷,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麵色不善的夥計。
王大山臉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盡量保持著剋製:“朱老闆,話不能這麼說。市場行情有起伏,我們收購價是跟著風州內陸的需求走的。
再說,我們進的礦石成色、種類跟你們本來就不完全一樣,談不上誰壓誰的價。買賣自由,我們想怎麼賣,那是我們的事。”
那朱老闆顯然不吃這一套,聲音又提高了八度,幾乎是在吼:“放屁!什麼成色不一樣?分明是你們壞了規矩!低價傾銷,擾亂市場!我告訴你們,別以為在仙城裏我們不敢動手,這事兒沒完!等出了城,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已經毫不掩飾了。仙城內嚴禁鬥法,但一旦離開仙城範圍,荒郊野嶺的,發生點什麼“意外”實在太正常了。北風商行這次收穫頗豐,顯然是被同行盯上,找了個由頭想來敲詐勒索,或者乾脆就是想黑吃黑。
我躲在院門角落,看著這一幕,心裏跟明鏡似的。哎,果然是樹大招風,走到哪兒都免不了這種破事。王大山這人不錯,一路上對我也算照顧,眼看他們可能要吃虧,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雖然我自己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但幫點小忙還是可以的。我想起了之前研究風雷神足時,順便琢磨出的幾個基於風、雷靈力的小型警戒、乾擾陣紋,y以及一些防禦陣法和攻擊陣法。
威力不大,但勝在佈置簡單,觸發隱蔽,用來預警或者製造混亂拖延時間,防禦築基期的攻擊,效果應該不錯。
趁著兩邊還在吵得麵紅耳赤,我悄悄“漂”到王大山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大山正焦頭爛額,感覺到動靜,回頭看到是我,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龔小兄弟?你怎麼回來了?這裏亂,你快躲遠點。”
我沖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借一步說話。王大山雖然疑惑,但還是對那朱老闆說了句“朱老闆稍安勿躁,我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說道”,然後跟著我走到院子角落的貨堆後麵。
“王大哥,我看這幫人是故意找茬,怕是盯上你們的貨了。”我開門見山。
王大山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和一絲憂慮:“我也知道。這朱老五是有名的潑皮無賴,仗著跟仙城巡邏隊有點關係,經常乾這種下作勾當。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怕他們真會在我們回程的路上使絆子。”
我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幾十塊用邊角料礦石臨時刻畫好的玉片。玉片上紋路簡單,卻隱隱有風雷之力流轉。
“王大哥,我修為低微,幫不上大忙。這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幾種小陣紋的佈置方法,一個是‘驚風陣’,範圍不大,但觸發時能發出尖銳風嘯,擾亂視聽;
一個是‘絆足雷’,埋在地下,踩中了會釋放微弱電流,讓人麻痹瞬間;還有一個是‘迷霧陣’,能小範圍聚集水汽形成薄霧,遮擋視線。這個防禦陣法,應該築基期打不破,到時可以跑。這個攻擊陣法,不過佈置時間比較多,你仔細學。
這些陣法佈置簡單,你用靈石就能激發,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點用場,預警或者拖延一下時間也好。”
我把玉片和記錄著佈陣要點、靈力輸入方式的獸皮卷塞到王大山手裏。
王大山拿著這些東西,愣住了。他看看玉片上那從未見過的簡潔卻玄奧的紋路,又看看我,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感激:“龔小兄弟,這……這太貴重了!這……這怎麼好意思……”
“王大哥別客氣,你們帶我一路,這點小玩意算不得什麼。趕緊讓人熟悉一下,在車隊周圍關鍵位置布上,有備無患。”我擺擺手,裝作不在意地說道。
王大山也不是矯情的人,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有些發紅:“好兄弟!這份情,老哥我記下了!以後但凡有用得著北風商行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立刻叫來兩個信得過的、稍微懂點陣法基礎的夥計,拿著玉片和獸皮捲到後麵去研究佈置了。而我,則被王大山熱情地拉到一邊,他親自給我倒了碗熱茶,又拿出些肉乾果脯。
“龔小兄弟,你剛纔去哪了?沒惹什麼事吧?”王大山關切地問。
我喝了口茶,含糊道:“沒,就在城裏隨便逛逛,見識了一下傭兵團,確實……挺彪悍的。”
王大山一聽,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你可千萬別……”
“放心,王大哥,我自有分寸。”我打斷他,轉移了話題,“對了,王大哥,你們明天就要走了,我……我可能暫時不跟你們回內地了。”
“啊?為什麼?”王大山一愣,“這裏冰天雪地的,你一個人……”
我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重”和“無奈”:“實不相瞞,王大哥,我……我可能被仇家盯上了。跟你們一起走,怕連累你們。我想先在風雪仙城附近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說。”
這話半真半假。仇家是假的,不想連累他們也是真的(畢竟我要去作死闖葬雪穀)。
王大山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唉,江湖兒女,各有各的難處。既然小兄弟你有自己的打算,老哥我也不多勸了。隻是這風雪仙城周邊,除了葬雪穀那絕地,也沒什麼好躲藏的地方啊……你可千萬要小心!”
我點點頭:“我會的。對了,王大哥,你們商行走南闖北,有沒有這風雪仙城周邊,特別是……呃,葬雪穀外圍區域的詳細點的地圖?我想避開那些危險區域,找個安全點的地方落腳。”
王大山想了想,一拍大腿:“有!你等等!”
他轉身鑽進裏屋,翻箱倒櫃了一陣,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用某種獸皮鞣製成的捲軸,鄭重地交到我手上。
“龔小兄弟,這份地圖,是我們北風商行幾代人在風雪仙城周邊摸索、匯總來的,可比市麵上賣的那些大路貨詳細多了!
裏麵不僅標註了地形、已知的妖獸巢穴、危險區域,還記錄了一些隱秘的歇腳點、水源,甚至還有前輩們留下的一些注意事項和……咳咳,調侃。”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促狹的笑容:“繪製這地圖的老祖宗,是個風趣人兒,所以這地圖裏的註釋嘛……可能有點不那麼正經,但你千萬別介意,資訊絕對靠譜!就當是老頭子留給後輩的一點樂子和經驗吧。”
我捧著這份“圖文並茂”、註釋比地圖本身還精彩的地圖,嘴角抽搐,哭笑不得。這王大山的老祖宗,真是個妙人啊!這份地圖,與其說是地理指南,不如說是一份充滿了血淚教訓和黑色幽默的生存手冊。
裏麵資訊量巨大,危險區域、潛在資源、甚至一些八卦秘聞都囊括了,雖然表述方式極其不靠譜,但仔細品味,每一條警告背後可能都代表著一次死裏逃生的經歷。
“這……這份地圖,真是太……太別緻了!”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王大山哈哈一笑,有些得意又有些感慨:“老祖宗就這風格,他說正經地圖看著犯困,這樣寫才能讓人記得住!雖然話糙,但理不糙。小兄弟,你拿著,參考一下,千萬別學老祖宗年輕時那麼莽撞。”
我鄭重地將地圖收好,這份人情,可欠大了。“多謝王大哥!這份地圖,對我太有用了!”
這時,之前去佈置陣法的夥計回來稟報,說已經按照我的方法,在車隊幾個關鍵位置和物資上佈置好了那幾種小陣紋,並且讓幾個機靈的夥計學會瞭如何觸發和感應。
王大山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對著我又是好一陣感謝。
眼看天色漸晚,王大山再次邀請我一起離開,我還是婉拒了。他也不再強求,隻是塞給我一個裝滿靈石的袋子和一些乾糧、清水。
“小兄弟,保重!以後若有機會到風州內陸鳳鳴仙城來找我,一定要來找老哥我!咱們再喝個痛快!”
“一定!王大哥,你們一路順風!”
看著北風商行的車隊在暮色中緩緩駛離院落,消失在風雪仙城的街道盡頭,我心中也有些感慨。江湖相逢,終有一別。
我摸了摸懷裏那份沉甸甸的、充滿了“老王頭”碎碎唸的地圖,又看了看旁邊用喙梳理羽毛的鶴尊。
“鶴兄,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明天,咱們就去會會那‘破冰傭兵團’,闖一闖那閻王殿的後花園——葬雪穀!”
“咕!”(翻譯:走著!本尊倒要看看,那五彩神光是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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