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心裏正糾結得像一團亂麻呢。
不救?聽著那嬌小身影驚慌失措的喘息和越來越近的追殺聲,我這心裏又有點過意不去。好歹也是名門正派(風雷閣出來的,見死不救好像不太符合……呃,不符合我龔二狗看熱鬧不嫌事大俠肝義膽的人設?
就在我腦子裏兩個小人打得不可開交之時,那道嬌小的身影已經如同受驚的兔子,慌不擇路地衝破了我們前方的灌木叢,直接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緊接著,“嗖!嗖!嗖!”三道散發著濃鬱煞氣、穿著統一黑色勁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緊隨其後,也瞬間掠出,呈半包圍之勢,將那道嬌小身影,以及……正好處在包圍圈內的我們仨(外加一隻鶴),一起給堵住了!
場麵瞬間靜止了那麼零點一秒。
雙方大眼瞪小眼(我們這邊眼多,包括鶴的綠豆眼)。
我這纔看清,那被追殺的嬌小身影,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衣衫有些破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小臉蒼白,嘴唇緊抿,一雙大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但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倔強。
她手裏緊緊攥著一枚看起來像是玉佩的東西。
而那三個追殺者,皆是蒙麵,隻露出三雙陰鷙冰冷的眼睛。他們身上煞氣繚繞,修為……我靠,竟然都是金丹大圓滿期,但那氣勢也足夠壓得我這築基小修喘不過氣來了!
為首的蒙麪人目光銳利如刀,先是掃過那驚恐的少女,冷哼一聲:“哼,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然後,他的目光才帶著一絲審視和……極其明顯的愕然,緩緩掃過我們這邊。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氣質清冷、身著風雷法衣、明顯是修士的璃月身上,眼神凝重了幾分,顯然看出了璃月的不凡。
接著,他的視線下移,落在了璃月旁邊,那個造型極度挑戰人類想像力的我身上——
一個臉色蒼白、彷彿大病初癒的青年,上半身還算正常),但腰部往下……直接就是一雙白嫩得晃眼、與上半身風格嚴重割裂的腳丫子?!沒有腿!
沒有過渡!就像是造物主打了個盹,隨手把兩隻腳模型懟在了人形模具的底部!
蒙麪人首領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那眼神裡的錯愕和懵逼,幾乎要凝成實質噴射出來!他身後的兩個同伴也是身形一僵,顯然被我這驚世駭俗的造型給震懾住了!
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人?妖?還是某種他們沒見過的、擅長偽裝成人類的……腳類精怪?!
蒙麪人首領的頭腦似乎都乾燒了,愣是沒能把我歸類到已知的任何物種裡去!
然後,他的目光又機械地轉向了正站在我旁邊、因為穿著新袍子而自覺“鶴立雞群”、正努力昂首挺胸試圖展現“仙禽”風範的鶴尊。
一隻……禿毛鶴?
還穿著一件灰撲撲、看起來像是從哪個乞丐堆裡撿來的破袍子?
那袍子雖然有點靈光,但也掩蓋不住它底下那稀稀拉拉、堪比癩痢頭的羽毛!
這鶴的眼神怎麼還透著一股莫名的……嘚瑟和愚蠢?
蒙麪人首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今天這是撞了什麼邪?遇到一個隻有腳的怪人,還有一隻自信過頭的禿毛鳥?
最後,他的目光纔回到明顯是主事人的璃月身上,沙啞著嗓子,帶著一絲警惕和不確定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烈陽宗的餘孽,還有同黨?”
璃月眉頭微蹙,尚未答話。
那被追殺的少女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雖然也被我們的造型驚得愣了一下,但還是急切地喊道:“幾位道友救命!他們不知道是什麼門派的人,我們烈陽宗就是被他們滅門的!他們想要搶奪我宗傳承寶藏的地圖!”
滅門烈陽宗的元兇?
資訊量有點大!
而我這邊的注意力,卻有點跑偏。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因為突然停下而微微內八、顯得有些“嬌羞”的白嫩腳丫子,又抬頭看了看那三個蒙麪人那彷彿見了鬼一樣的眼神,以及旁邊鶴尊那副“老子有袍子老子驕傲”的蠢樣……
我特麼……
我們這“殘障人士攜寵物出遊團”的初次正式亮相,好像……震懾效果拔群啊?!
這算不算……戰而屈人之兵……的某種變異版本?
就在這氣氛詭異、雙方僵持的時刻,那蒙麪人首領似乎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意識到我們可能隻是路過,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厲聲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此事與你們無關,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他話音落下,三名金丹期的威壓同時釋放開來,試圖逼迫我們離開。
壓力瞬間如山般襲來!
我感覺呼吸一滯,腳下的地麵彷彿都沉重了幾分。
怎麼辦?
我的目光和璃月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畢竟對方三個金丹期大圓滿。
而那隻穿著灰袍的禿毛鶴,此刻也收起了嘚瑟,警惕地縮了縮脖子,躲到了我身後(雖然我擋不住它)。
救,還是不救?
這個選擇題,似乎已經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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