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龔二狗,終究還是沒能扛住。
一方麵是體內那四種本源能量持續暴走、碰撞帶來的極致痛苦和消耗,簡直是把靈魂放在磨盤上反覆碾壓;另一方麵,看著自己千辛萬苦、賭上性命“生吞”風雷珠換來的“新生”,居然他孃的隻長了兩個光溜溜的腳丫子!
上半身依舊是那副飽經風霜、焦黑裂紋的難民造型,下半身直接接了兩個白白嫩嫩、彷彿剛剝殼雞蛋似的腳板……這視覺衝擊力,這心理落差感……
“噗——”(這是氣的)
我最後殘存的意識,在這雙重打擊下,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很乾脆地兩眼一翻,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身體停止了那癲狂的抖動,那雙新長出來的、與上半身格格不入的白皙腳丫子,無意識地輕輕抽搐了一下。
洞府內,一時間隻剩下能量餘波帶來的細微“劈啪”聲。
璃月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她快步上前,蹲在我的鍋邊,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我的氣息(雖然很微弱),又看了看我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新身體”,尤其是那雙白得晃眼的腳,俏臉上寫滿了困惑和焦急。
“爹!他……他沒事吧?”璃月抬起頭,看向張天璃,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這氣息好微弱……還有,這……這怎麼就隻長了……兩個腳啊?腿呢?”
她實在沒法把“腿”這個字跟我身下那倆玩意兒聯絡起來。
鶴尊也停止了打滾,湊了過來,歪著禿毛腦袋,綠豆眼在我焦黑的上半身和雪白(相對而言)的雙腳之間來回掃視,發出疑惑的“咕咕?”聲,似乎在問:“二狗的新零件……是不是裝反了?或者……配送漏件了?”
張天璃走到近前,眉頭微蹙,伸出兩根手指,隔空點在我那焦黑的軀幹上(不敢直接觸碰,怕引發能量反彈)。一股精純柔和的神識之力緩緩滲入,仔細探查著我體內的狀況。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臉上那絲強行壓下的古怪神色再次浮現,他深吸一口氣,才用一種盡量平穩、但依舊帶著些許波瀾的語氣說道:
“性命……暫時無礙。風雷珠的能量,以及被他引動的地脈之火、陰氣,大部分都被他那詭異的五臟和功法強行吸納、壓製了下去,雖然依舊混亂,但至少不會立刻爆體了。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雙白皙的腳上,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隻是他氣血本源虧空得太厲害了。”
“就像一個乾涸了無數年的巨大池塘,”張天璃打了個比方,試圖用玄學的角度解釋這奇葩現象,“風雷珠等能量如同滔天洪水,瞬間注入。
但這池塘的太大,這些承載和轉化如此龐大的能量去重塑完整的下半身。大部分都被池塘給吸收了,隻有少部分能量在自發修復、重塑的過程中。
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最節省‘材料’(氣血本源)的部位——也就是構成相對簡單、但又是行動根基的雙足——優先進行了重塑。”
他指了指我那白嫩的腳丫:“你看,這雙腳塑造得堪稱完美,筋骨血肉,甚至內蘊一絲風雷火陰的道韻,遠超凡俗。但到了需要更多氣血本源去構建更複雜的腿部骨骼、經絡、肌肉時,‘材料’跟不上了,能量也就此停滯。所以……就隻有腳了。”
璃月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樣?!這重塑肉身還帶“節能模式”和“選擇性施工”的?!
鶴尊更是用翅膀捂住了臉,發出“咕咕咕”的哀鳴,彷彿在說:“這算不算史上第一個因為‘窮’(氣血虧空)而導致肉身重塑失敗的案例?”
“那……那現在怎麼辦?”璃月急切地問道,“他需要什麼才能繼續長……長出腿來?”
張天璃沉吟片刻,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尋常的補充氣血、固本培元的丹藥,對他現在的情況來說,已是杯水車薪。他這‘池塘’需要的是能瞬間補足龐大本源。
並且能調和、引導他體內那四種依舊躁動不安的混沌能量的……真正意義上的天地奇珍。”
“是什麼?”璃月和鶴尊都豎起了耳朵(如果鶴有耳朵的話)。
張天璃緩緩吐出了五個字:
“雷劫神液。”
“雷劫神液?”璃月重複了一遍,秀眉微蹙,她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
“沒錯。”張天璃解釋道,“並非普通雷霆精華,而是於萬千毀滅雷暴之中,機緣巧合下才能凝聚出一絲的、蘊含著最精純生機與造化之力的雷道本源!
其性至陽至剛,卻又內蘊無盡生機,正好可以中和調和他體內駁雜暴走的能量,更能以其磅礴造化,一舉補全他虧空到極點的氣血本源,助他真正完成肉身重塑!”
他看了我一眼,補充道:“這個,也是你這隻禿毛鶴,能否再次修復元嬰之物。”
“咕嘎?!”鶴尊一聽,本身就帶他尋找的雷劫神液的。
璃月恍然(其實璃月知道的,不過想讓她爹直接給故意的),隨即臉上又佈滿了愁雲:“可是爹,雷劫神液……這等傳說中的神物,我們風雷閣有嗎?或者,可知何處能尋到?”
張天璃搖了搖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洞府,望向了極北的苦寒之地,聲音帶著一絲肅穆:
“風雷閣內並無此物。據古老卷宗記載,在那極北苦寒之地的‘萬雷山脈’最深處,有一處被稱為雷池’的絕地。傳說,那裏乃是上古雷神寂滅之地,萬雷匯聚,亙古不熄。
或許……隻有在那等雷霆本源匯聚到極致的地方,纔有那極其微小的幾率,能孕育出一絲‘雷劫神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但……那裏絕非善地!危機四伏,不僅有狂暴無比、堪比天威的天然雷域,觸之即死,更有無數依靠吞噬雷霆之力修鍊、強大無比的雷係妖獸盤踞其中。
卷宗甚至隱晦提及,那雷池核心,可能存在一條已修鍊數千載、接近化蛟境的恐怖雷蟒守護!其實力,恐怕……不弱於元嬰後期,甚至更強!”
接近化蛟境的雷蟒?!元嬰後期甚至更強的實力?!
璃月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等存在,別說去尋找雷劫神液,就算是靠近雷池邊緣,都是九死一生!
鶴尊也嚇得縮了縮脖子,剛燃起的熱情被澆滅了大半,發出“咕……”的一聲哀鳴,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雷蟒一口吞掉的慘狀。
洞府內陷入了沉重的寂靜。
璃月看著昏迷中依舊眉頭緊鎖、趴在大鍋裡的我,又看了看那雙孤零零的、象徵著希望與絕望的腳丫子,玉手緊緊握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張天璃負手而立,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無奈。萬雷山脈,雷池絕地,那幾乎是修真界公認的禁區之一。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久、來歷不明的小子,去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值得嗎?
而昏迷中的我,對此一無所知,隻是在無意識的黑暗裏,偶爾抽搐一下那兩隻新得的、通往未知險境的……風雷火陰四屬性先天道腳。
尋找雷劫神液,重塑完整肉身(以及幫鶴尊修復元嬰)的道路,似乎從一開始,就指向了一條佈滿雷霆與死亡的絕路。而這起點,依舊是我這雙怎麼看怎麼彆扭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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