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第七層那充滿了金屬撞擊聲和天驕們悲憤目光的空間,我感覺自己的“鐵鍋艦”都快要被那些眼神給瞪穿了。不過摸著七彩塔裡那幾具冰涼梆硬的暗金傀儡,我這心裏就跟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一樣舒坦。
給玄冥老兄的“裝甲升級計劃”算是有著落了!
一邊美滋滋地規劃著未來,一邊繼續我那永無止境的“攀爬”大業。這第八層的階梯,似乎帶著一種詭異的安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當我終於把自己這半截身子“運”上第八層平台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微微一愣。
這一層的空間並不大,光線昏暗,彷彿籠罩在一層薄薄的、不斷扭曲的灰霧之中。而在這片灰霧裏,稀稀拉拉地坐著五六名弟子。
這些弟子,能闖過前麵七層抵達此處,無一不是心誌堅定、實力超群的天驕中的天驕!
他們此刻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靈光起伏不定,臉上表情更是豐富多彩,時而恐懼,時而狂喜,時而痛苦,時而迷茫……汗珠不斷從他們額頭滾落,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正在經歷著極大的內心掙紮。
但卻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廝殺,沒有吶喊,隻有一片死寂,以及那無聲的、驚心動魄的靈魂搏鬥。
第八層:心魔幻境!
顯然,這是第三層幻音迷窟的終極升級版!不再是依靠外在的音波乾擾,而是直接引動修士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執念、慾望與遺憾,由內而外地瓦解其道心!道心不穩者,頃刻間便會沉淪其中,萬劫不復!
這裏沒有固定的守關者,一切由風雷塔本身的玄奧陣法自行演化,直指本心,防不勝防!
我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那些沉浸在自身心魔中的弟子,根本無暇他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第八層,安靜得隻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和手臂摩擦地麵的“沙沙”聲。
我用手臂支撐著,慢慢地“爬”進了這片灰霧區域。
剛一進入,我便感覺到周圍那詭異的灰霧彷彿活了過來,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向著我的識海滲透而來。一股股混亂、扭曲、帶著強烈誘惑與侵蝕力的意念,試圖撬開我的心防,挖掘我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若是在得到七彩塔之前,或者哪怕是在第三層的時候,麵對這種直指本心的攻擊,我恐怕也得嚴陣以待,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但是現在嘛……
我撇了撇嘴,甚至連爬行的速度都沒有絲毫改變。
跟我玩心魔?你們怕是找錯物件了!
老子的道心,早就在七彩塔裡,被那比十八層地獄輪迴還要酸爽、“七宗罪七彩光中”給裡裡外外、反反覆復地“打磨”了無數遍!
現在的我,不敢說心如磐石,那起碼也是心如……嗯,心如我那口破鍋!又黑又硬,油鹽不進!
果然,那些試圖侵入我識海的灰霧意念,剛一接觸到我那被七彩霞光“醃製”過……呃,是淬鍊過的神魂,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發出一陣無聲的哀鳴,瞬間消散於無形!連個漣漪都沒能盪起來!
就這?第八層?就這水平?
我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於是,我繼續慢悠悠地朝著對麵那通往第九層的出口階梯爬去。速度不快,主要是想看看,這風雷塔陣法還能給我整出什麼新花樣?
似乎是感應到了我的“蔑視”,周圍的灰霧開始劇烈翻湧起來!
下一刻,我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變!
第一個心魔:紅顏劫!
隻見蘇櫻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她依舊是那副嬌俏可人的模樣,眼波流轉,帶著一絲幽怨和深情,朱唇輕啟,聲音糯得能滴出蜜來:“師兄~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快跟我回去,我蘇家定能治好你,我們……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說著,她還伸出玉手,似乎想要撫摸我焦黑的臉龐。
我:“……”
我爬行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眼前這惟妙惟肖的幻影,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蘇師妹啊,”我嘆了口氣,“你這演技還得練練,眼神裡的功利心藏得不夠深啊。再說了,我現在這造型,跟你回去?怕不是直接被你爹當成炭燒排骨給扔爐子裏回爐重造了。”
那“蘇櫻”的幻影聞言,臉上的柔情瞬間僵住,然後如同破碎的鏡麵般,寸寸碎裂,消散不見。
灰霧再次翻滾。
第二個心魔:仙子淚!
璃月的身影凝聚出來,她清麗絕倫的臉上梨花帶雨,美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和心痛,聲音哽咽:“你……你為何如此不愛惜自己?看到你這般模樣,我心如刀割……留下來,讓我照顧你可好?不要再往前走了,太危險了……”
不得不說,璃月這幻影比蘇櫻逼真多了,那眼神裡的情感,差點讓我這鐵石心腸都動搖了一下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下。
我搖了搖頭:“璃月,你的人設崩了啊!你可是高冷女神!怎麼能隨便哭鼻子呢?這不符合你的氣質!趕緊把眼淚收收,等我闖完塔,還得指望你帶我飛呢!”
“璃月”的幻影微微一顫,那淒美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最終也化作霧氣散去。
第三個心魔:兄弟情
鶴尊那禿毛的身影撲棱著翅膀出現,綠豆眼裏滿是焦急和……諂媚?“咕咕咕!咕嘎!”(翻譯:主人!別丟下我啊!外麵世界太危險,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咱們回去繼續煉丹吧,我保證不炸爐了!)
我:“……”
我看著這貨的幻影,差點沒忍住一腳(如果還有的話)踹過去。
“鶴兄,你就別來添亂了!你保證不炸爐?這話你自己信嗎?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等我出去給你帶好吃的(泥丸子)!”
“鶴尊”幻影委屈地“咕”了一聲,消散。
第四個、第五個心魔:父母恩!
我爹孃的身影同時出現,他們蒼老了許多,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思念。我娘更是老淚縱橫:“兒啊!我的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快回來吧,娘什麼都不求,隻求你平平安安……”
我爹雖然沉默,但那緊握的拳頭和泛紅的眼眶,也訴說著他的心痛。
看到二老的幻影,我這心裏確實揪了一下。但很快,七彩塔淬鍊出的鋼鐵神經再次發揮作用。
“爹,娘,”我語氣平靜,“你們兒子我命硬得很,死不了。等我在外麵混出名堂,找到治好身子的辦法,就風風光光回去看你們!你們保重身體,等著享福吧!”
父母的幻影在一聲嘆息中緩緩消散。
第六個心魔:同門誼!
張師兄的身影出現,一臉正氣凜然:“二狗!你誤入歧途了!速速回頭,隨我回宗門請罪,掌門或可從輕發落!”
趙大牛扛著個鋤頭,憨厚地勸道:“二狗,別折騰了,我們還是在後山砍柴,這樣踏實。)
我:“……”
張師兄?趙大牛?這都哪跟哪啊?風雷塔陣法扒我記憶庫能不能扒點有用的?
“師兄,大牛哥,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現在走的可是康莊大道(爬行版),就不勞你們費心了哈!”
幻影潰散。
第七、八、九……N個心魔:小弟團!
苟勝、王天盛、李大力這三個我在下界收的活寶小弟也蹦了出來,一個個哭爹喊娘:
“老大!你不能丟下我們啊!”
“老大!沒有你我們可怎麼活啊!”
“老大!帶我們一起闖吧!我們給你擋刀!”
我看著這三個演技浮誇的傢夥,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別嚎了!就你們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擋刀?別給我添亂就不錯了!好好在待著,等老大我神功大成,回去帶你們吃香喝辣!”
小弟幻影在嘻嘻哈哈中消失。
接下來,心魔似乎黔驢技窮了,開始各種排列組合,或者把我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拉出來溜一遍,上演各種苦情戲、誘惑戲、威脅戲……
而我,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勻速爬行,偶爾還對著那些幻影點評幾句:
“這個表情不到位,不夠恐懼。”
“台詞太老套,能不能來點新意?”
“哎,這個幻影能量構型不太穩定啊,差評!”
我就這樣,一邊吐槽著風雷塔心魔幻境的“節目質量”,一邊堅定不移地朝著出口爬去。彷彿不是在闖令人聞風喪膽的心魔關,而是在參加一場劣質的全息影像展覽。
那些盤坐在不遠處、正在與自身心魔進行殊死搏鬥的天驕弟子們,若是知道旁邊有個傢夥正在如此“悠閑”地逛著他們的“恐怖主題樂園”,怕不是要氣得直接走火入魔!
終於,在我快要爬到出口階梯時,那灰霧似乎凝聚了最後的力量,形成了一個極其模糊、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陰影,發出直撼靈魂的拷問:“大道無情,汝為何求?身已殘破,道途何在?”
這個問題,倒是有點水平了。
我停下爬行,看著那模糊的陰影,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然後回答道:
“為啥求道?一開始可能為了牛逼,為了活得久點。現在嘛……主要是想先把身子長回來,不然總爬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至於道途?爬著走的路,那也是路嘛!”
那陰影似乎被我這樸實無華且極其接地氣的回答給乾沉默了,劇烈地波動了幾下,最終轟然消散。
周圍的灰霧也隨之漸漸淡去,露出了對麵那清晰的階梯。
第八層,通關!
我拍了拍(意念中的)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那些依舊在幻境中掙紮、表情痛苦扭曲的天驕們,搖了搖頭:
“唉,年輕人,道心還是不夠穩啊!得多練!”
然後,我手腳並用(主要是手),開始了通往最終關卡——第九層的攀登!
不知道那傳說中的元嬰,又是個什麼光景?希望不要太難纏,讓我能順利“借”到風雷本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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