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第五層那充滿了“作弊”指控和世界觀碎裂聲的空間,我趴在通往第六層的階梯上,感覺手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連續五層的高強度主要是對手臂而言爬行,讓我這半截身子快要散架。趕緊又磕了幾顆自己煉製的、味道依舊感人的泥丸子,勉強恢復了一絲行動力。
“風雷閣……果真人才濟濟啊……”我一邊爬梯子,一邊感慨。能衝到第六層的,絕對都是金丹弟子中的妖孽了,前麵幾層淘汰了九成以上的人,這裏居然還能剩下十個左右!
當我終於把自己“搬運”到第六層平台,氣喘籲籲地抬頭望去時,果然,約有十名弟子正在這片奇異的空間中艱難支撐。
而第六層的環境,比前麵任何一層都要……多變和酷烈!
這裏彷彿是一個元素混亂的世界。空間廣袤,沒有固定的形態和顏色,而是在金、木、水、火、土五種極端環境中,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毫無規律地隨機切換!
我剛一露頭,正好趕上環境切換為【金之絕域】!
剎那間,整個空間變成了冰冷的金屬世界!無數閃爍著寒光的金屬性靈氣凝聚成刀槍劍戟等各種兵刃的虛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麵八方激射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鋒銳無匹的氣息,彷彿能割裂靈魂!那些弟子們紛紛祭出防禦法寶,或施展土係、木係防禦法術,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不絕於耳,靈光瘋狂閃爍,顯得異常吃力。
幾息之後,環境猛地一變,切換為【木之絕域】*!
冰冷的金屬世界瞬間被無盡的綠色藤蔓和參天古樹的虛影所取代!這些並非真實的植物,而是由精純木屬性靈氣構成的束縛與吞噬之力!無數帶刺的藤蔓如同活物般從虛空伸出,纏繞、絞殺!
更有詭異的妖花綻放,吐出令人昏聵的毒霧花粉。弟子們或是揮動火係法器焚燒,或是用金係法術斬斷,但藤蔓生生不息,極其難纏。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水之絕域】*降臨!
木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巨浪和刺骨的寒冰!彷彿瞬間墜入北冥深海,巨大的水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更有無數鋒利的冰錐、旋轉的水刃隱藏在浪潮之中,防不勝防!
徹骨的寒意不僅凍結肉身,似乎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弟子們或是撐起避水光罩,或是催動火係功法抵禦嚴寒,個個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緊接著是【火之絕域】!
寒冰巨浪瞬間蒸發,天地化為一片赤紅!腳下是翻滾的岩漿,頭頂是墜落的天火流星!恐怖的高溫炙烤著一切,空氣扭曲,彷彿能將金石熔化!
熊熊烈焰不僅灼燒肉身,更帶著一股焚盡神魂的燥意。弟子們汗如雨下(瞬間被蒸發),護體靈光在烈焰中明滅不定,紛紛吞服寒屬性丹藥,或者催動水幕、冰牆苦苦支撐。
最後是【土之絕域】*!
烈焰世界驟然冷卻,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昏黃沙漠!腳下是流沙陷阱,頭頂是呼嘯的沙暴,無數磨盤大的巨石如同雨點般從天空砸落!
厚重的大地之力充斥空間,讓人舉步維艱,彷彿背負山嶽,同時還要躲避流沙吞噬和巨石轟擊。弟子們或是施展輕身功法,或是用木係法術穩固流沙,或是硬抗巨石,狼狽不堪。
這五種極端環境,每一種都足以讓金丹修士手忙腳亂,而它們還在以極快的頻率無序切換!考驗的正是修士的綜合應對能力、反應速度以及深厚的靈力底蘊!
那十名能抵達此處的精英弟子,此刻無一不是麵色凝重,手段盡出,在各種煉獄般的環境中疲於奔命,稍有不慎便會受傷,甚至有人已經口噴鮮血,靈力快要耗盡,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而在空間中央,一位身著五彩道袍、麵容古樸、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正靜靜地懸浮著。他周身五行靈氣流轉不息,彷彿與整個絕域融為一體。他便是第六層的守關者,那位精通五行道法的金丹大圓滿長老!
他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在五行煉獄中掙紮的弟子們,帶著一絲審視與威嚴。
我的出現,毫無意外地,再次成為了全場最靚的仔……呃,是最紮眼的那個。
當那十名正在與五行天災搏命的精英弟子,抽空瞥見我這個用雙手“爬”上來、形象比難民還慘、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氣的半截殘廢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前麵幾層的震驚、懵逼,進化到了徹底的……麻木和無語。
“……”
“……”
“……這是誰?”
“第五層那個用陣盤欺負殘疾影妖的……”這時有一個從五層弟子上來說道
“媽的,這塔是不是壞了?怎麼還沒把他刷下去?”
“他是來給我們進行精神攻擊的嗎?看著他就覺得道心不穩。”
就連中央那位五行道法長老,看到我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一種極其強烈的荒謬感!
他鎮守第六層數百年,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哪個不是意氣風發,手段玄奇?何曾見過……這種畫風的?
他甚至忍不住,確認了一遍:“你……是本屆試煉弟子?闖關至此?”
我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如假包換,長老。晚輩一路爬……呃,闖上來的。”
五行長老:“……”
他感覺自己的五行道心都有點紊亂了。爬?你管這叫闖?
然而,下一刻,讓他,以及所有弟子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環境再次切換,變為【火之絕域】,漫天流火墜落,大地岩漿翻滾之時,我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地防禦或躲避。
我反而……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享受、甚至帶著一絲貪婪的表情?
因為,就在這五行絕域剛剛成型的時候,我那一直沉寂在焦黑軀幹深處、黯淡無光的五臟神所在之處,竟然齊齊顫動了一下!
心、肝、脾、肺、腎,對應火、木、土、金、水!
這五行絕域中充斥的,並非簡單的屬性攻擊,而是更為精純、更接近本源的五行本源之力啊!
雖然狂暴,雖然酷烈,但對於我這近乎枯萎的五臟神來說,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哪怕隻是吸收一絲絲,也勝過我自己慢慢溫養許久!
那原本黯淡近乎熄滅的五臟神紋,如同乾涸河床上的裂紋,開始微弱地、卻異常渴望地吸收起周圍環境中對應的五行本源之力!
【火之絕域】中,心藏神對應的火行神紋,貪婪地汲取著一絲灼熱的本源,那微弱的紅光似乎亮了一丁點。
切換到【金之絕域】,肺神對應的金行神紋,吸收著鋒銳的金氣,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鳴。
【木之絕域】,肝神舒展。
【水之絕域】,腎神得到滋潤。
甚至連【土之絕域】那厚重的大地之力,也讓脾神感到了一絲安穩。
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放棄了抵抗。但實際上,我正全力運轉《吞天噬地化源篇》那微弱的本能,引導著這狂暴的五行本源之力,以最溫和的方式,一絲絲地融入我的五臟!
外界那足以讓金丹修士色變的煉獄景象,對我來說,反而成了最舒服的“五行桑拿房”!雖然這桑拿房溫度高了點(火),刀子多了點(金),藤蔓煩人了點(木),水壓大了點(水),沙子迷眼了點(土)……但架不住它補啊!
於是,在其他人看來,畫麵就變成了:
火海滔天中,我安然趴著,甚至舒服地蹭了蹭地麵。
刀劍縱橫中,我紋絲不動,任由金氣刮過,反正刮不動我的焦黑外殼。
藤蔓纏繞中,我懶得理會,反正也捆不結實我這半截。
冰水淹沒中,我如同礁石,正好降溫。
沙暴巨石中,我巍然……趴著重心低,砸不到。
我不僅沒事,反而我那焦黑的軀幹上,隱約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五色光華一閃而逝?氣色好像還紅潤了那麼一絲絲?
“???”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弟子和那位五行長老,腦袋上都冒出了巨大的問號!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這殘廢在幹嘛?!
他是在……享受?!
這五行絕域對他無效?不可能啊!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有多強啊!
難道他有什麼逆天的避劫法寶?可沒見他用啊!
就在眾人懷疑人生之際,那位五行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精通五行道法,對五行能量的流動最為敏感。他清晰地感覺到,這個趴著的殘廢小子,周身似乎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五行能量漩渦!
那狂暴的五行本源之力,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被這小子緩緩吸收?!
他在……吸收我的五行絕域本源之力?!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五行長老腦海中炸響!
他鎮守此地數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把試煉關卡當成修鍊資源的!這已經不是闖關了,這特麼是來進貨的啊!照他這個吸法,雖然每次吸收的量微乎其微,但架不住他賴著不走啊!
長此以往,這第六層的五行本源豈不是要被他吸掉一層皮?(雖然實際上以我的速度,確實吸收的快。)
五行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從錯愕到震驚,再到一種哭笑不得的肉疼和惱怒!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前麵幾層的守關長老都是一副“你快滾”的表情了!這小子根本就是個bug!是來破壞試煉平衡的!
眼看著我又切換到了【木之絕域】,臉上再次露出那種“啊~好舒爽~”的表情,五行長老終於忍無可忍!
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五行環境的切換,整個空間暫時恢復了平靜。
所有弟子都鬆了一口氣,疑惑地看向長老。
隻見五行長老指著我,嘴角抽搐,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和一絲無奈:
“你!過關了!立刻!馬上!給老夫滾到第七層去!”
我正吸得爽呢,感覺五臟神那五個小傢夥剛剛有點“飽腹感”的苗頭,突然被打斷,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我抬起頭,一臉無辜和意猶未盡:“啊?長老,這就過關了?我感覺我還能再堅持一下,多感悟感悟這五行大道之玄妙……”
“感悟個屁!”五行長老差點爆了粗口,鬍子都氣翹了,“你再感悟下去,老夫這五行絕域都要被你吸幹了!快滾!別逼老夫親自送你上去!”
他算是看出來了,跟這奇葩講道理是沒用的,隻能用強的!
我看著他那一臉“你再不走我就動手”的表情,隻好遺憾地咂咂嘴,嘟囔道:“唉,小氣……多好的修鍊機會啊……”
然後,在第六層精英弟子如同看神仙或者看怪物的目光中,以及五行長老那恨不得把我瞪穿的眼神注視下,我慢悠悠地、依依不捨地,用手臂扒拉著地麵,朝著通往第七層的階梯“爬”去。
一邊爬,我還一邊回頭喊道:“長老!下次要是還有這種‘五行桑拿’活動,記得叫我啊!我辦個年卡!”
五行長老:“!!!”
他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道五行神雷就劈了過去!
而那群精英弟子,看著我這副“吃乾抹凈還嫌不夠”的德行,再想想自己剛纔在五行煉獄中九死一生的掙紮,一個個道心再次受到了成噸的暴擊!
人比人,氣死人!這殘廢……絕對是風雷塔開塔以來,最大的奇葩!沒有之一!
我則美滋滋地感受著五臟神那一絲絲恢復的活力,對第七層充滿了“期待”——不知道上麵,又有什麼“好東西”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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