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璃月髮髻間那朵依舊在靜靜沉睡小花,心裏頭一次湧上了一股近乎酸溜溜的羨慕。
“看看人家!”我忍不住用我那沙啞的破鑼嗓子感慨道,“睡得那叫一個安詳!什麼母愛陷阱、權力誘惑、怠惰溫床、傲慢枷鎖、自我拷問……屁事沒有!天塌下來有我們這幾個高個子(雖然我這個高個子隻剩半截)頂著!
這簡直是修真界第一‘躺贏’模範啊!”
陳富貴聞言,也瞅了瞅那朵小花,摸了摸自己瘦削了不少、但依舊能看出原型的肚腩,深有同感地點頭:“就是!早知道當初我也找棵靈芝什麼的寄生一下算了!
這闖關打怪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他說完,似乎覺得把自己排除在“人”之外不太對,又趕緊補充道,“當然,仙子和鶴兄自然是非同凡響……”
璃月無奈地瞥了我們一眼,輕輕撫了撫鬢角的小花,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清冷:“莫要胡言,它自有它的機緣。”
不過,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此刻心情似乎不錯——畢竟,剛剛從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自我”迷宮中掙脫,還能全須全尾地站著吐槽,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鶴尊也“咕”了一聲,用它那長出了些許絨毛的肉翅,小心翼翼地想碰碰那小花,又怕驚擾了它,最終隻是輕輕拂過璃月的髮絲,眼神裡居然也流露出一絲……慈愛
吐槽完這朵“幸運花”,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彷彿被我們“磨”得沒了脾氣的金字塔,以及它底部那扇剛剛開啟的、幽深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石門。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剛進城時看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屍體——那個頭和身體分開幾丈遠的“空間切割受害者”;那個瞬間經歷了萬載時光、連丹藥都化成灰的“時光加速體驗者”。
那個被無形力量片片剝離、又胡亂拚湊的“靈魂拆解藝術家”;還有那個把自己眼珠子摳出來、在牆上畫滿瘋狂符號的……
我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拍了個空氣。
“我明白了!”我驚呼道,“怪不得那些哥們死得那麼有創意!感情都是這金字塔的‘傑作’啊!母愛、權力、怠惰、傲慢、自我……咱們經歷的這些,估計隻是它‘幻境套餐’裡的幾個主打菜!
外麵那些,指不定是遇到了‘暴食’、‘嫉妒’、‘貪婪’之類的隱藏選單,或者乾脆就是套餐搭配不合理,給活活‘撐’死了、‘糾結’死了!”
陳富貴聽得胖臉一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雖然瘦了,習慣動作沒改):“龔……龔大哥,你別說了……我聽著都感覺撐得慌……”
璃月也微微頷首,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如此說來,城外那些妖獸不敢越雷池半步,並非畏懼這座城的死寂,而是深深忌憚這金字塔內……這足以讓任何生靈在極致慾望中迷失、乃至以各種匪夷所思方式消亡的恐怖幻境。”
鶴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它那光禿禿的腦袋(現在有點絨毛,點頭順滑了不少),發出一聲後怕的“咕”。
這麼一想,我們這幾個能一路扛過“全餐”,雖然過程狼狽不堪,屁股大腿上傷痕纍纍,精神備受摧殘,形象全無……但起碼我們還活著啊!
不僅活著,還能在這裏插科打諢,分析案情!
這戰績,說出去誰敢信?足以在這失落遺跡的遇難者紀念碑(如果有的話)上,狠狠刻上一筆——“龔二狗及其團夥,於此處成功,特此表彰其頑強或者說皮厚的生命力!”
一股莫名的或許是苦中作樂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管他孃的金字塔裏麵還有什麼?”我豪氣乾雲地一揮手,“是龍潭虎穴,咱們也闖了!是刀山火海,咱們也蹚了!連自己內心那點小九九都扒拉清楚了,還能有啥更可怕的?”
我頓了頓,用更加詼諧的語氣補充道:“再說了,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獎品’是啥,豈不是虧大了?萬一裏麵是堆成山的四階妖獸肉呢?或者有什麼能讓我這半截身子嗖一下長出來的神葯呢?”
一聽“四階妖獸肉”和“神葯”,陳富貴和鶴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陳富貴搓著胖手,臉上的恐懼被貪婪壓製:“有道理啊!風險與機遇並存!說不定裏麵就是上古大能的藏寶庫!”
鶴尊也興奮地“咕咕”叫,撲棱著沒什麼毛的翅膀,似乎已經看到自己重新羽毛豐滿、神駿非凡的模樣。
璃月看著我們這剛剛脫離險境就又“財迷心竅”、“渴望重生”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但眼神中也並無反對之意。她隻是將我抱得更穩了些,輕聲道:“一切小心。”
達成共識!
我們這支傷痕纍纍、精神疲憊但鬥誌昂揚的“遺跡觀光團”,再次整裝待發——雖然裝備依舊隻有我那把“萬能喚醒器”星辰刀,和所剩不多的丹藥。
我趴在璃月懷裏,被她抱著;鶴尊邁著它那雖然光禿但堅定的爪子;陳富貴深吸一口氣,努力挺起他瘦了一圈的胸膛,跟在我們旁邊。
一行人(加一鶴),懷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豁達,以及一絲“萬一撿到寶呢”的僥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個腳印地(主要是怕觸發什麼隱藏機關),朝著那扇開啟的石門走去。
石門後的通道幽深黑暗,彷彿巨獸的食道,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就在我們即將踏入那片黑暗的剎那,我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
“經過這麼一番‘靈魂洗滌’,把內心那點破事都拎出來曬了一遍又一遍……以後要是渡元嬰劫什麼的,那些心魔估計都得失業了吧?畢竟底褲都被看穿了,還怎麼忽悠人?”
當然,這個看似荒誕的念頭,在當時隻是苦中作樂的自嘲。我們誰也沒有料到,這今日在幻境中被迫進行的、狼狽不堪的“自我審視”,竟真的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了我們直麵天劫心魔時,最堅實、最無可撼動的道心壁壘!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我們,隻想看看這該死的金字塔裏麵,到底藏著什麼麼蛾子!
“走你!”
我低喝一聲,一行人(加一鶴)義無反顧地(或者說破罐子破摔地),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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