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吃的正歡樂的時候,陳富貴也醒了,很可能被肉香給吸引了。
“我的貨物啊!我的靈石!”一副老財迷的樣子,哭爹喊娘說道。
“能活著就算不錯了,這裏還有點肉吃不吃?”我看了看他說道。
“吃!”雖然心疼貨物和靈石,但是現在吃飽了最重要,陳富貴直接坐到我們周圍吃了起來。
我們三個(加一鶴)正沉浸在四階蟲王肉帶來的、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爽恢復感中,甚至開始有點“飽暖思淫慾”——啊不,是開始盤算著怎麼把剩下那大半截蟲王腿合理分配,是烤著吃、燉著吃還是風乾了當儲備糧時——
“嗡……”
地麵,傳來了一種極其細微,但絕對不容忽視的震顫。
起初很輕微,像是遠處有巨人在小心翼翼地跺腳。
但很快,這震顫就變得清晰、密集起來!如同千軍萬馬正在擂動戰鼓,並且這鼓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們所在的位置逼近!
“什麼聲音?”璃月第一個警覺地抬起頭,美眸中剛剛因為進食而恢復的一絲神采,瞬間被凝重所取代。她側耳傾聽,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回去,甚至比剛才更加難看。
鶴尊也停止了用它那新長出些許絨毛的肉翅去拍打鍋沿(它還想刮點油星下來),光禿禿的脖子猛地伸直,警惕地望向遠方,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咕咕”聲。
我心頭猛地一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雖然我半截身子可能感覺不到冰水)。我努力撐起上半身,循著那如同悶雷般越來越近的轟鳴聲望去——
隻見我們所在的這片暗紅色戈壁地平線上,驟然揚起了一道接天連地的、巨大無比的煙塵帷幕!
而在那翻滾的煙塵之前,是無數密密麻麻、形態各異、大小不等的黑影!
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又如同席捲天地的蝗蟲過境,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朝著我們這個方向奔湧而來!
我運足目力(消耗了剛剛恢復的一絲絲神識,疼得我齜牙咧嘴),勉強看清了那“洪流”中的一些存在:
有身高數丈、渾身覆蓋著岩石甲冑、奔跑起來地動山搖的戈壁暴熊;有如同巨型蜥蜴、舌頭分叉、滴落著腐蝕性毒液的沙地龍蝰;有通體赤紅、所過之處空氣都微微扭曲的火燎蠍;
更有一些形態更加詭異、氣息更加陰冷、我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奇異妖獸!
它們之中,大部分散發的氣息都在築基期左右,但不乏金丹初期、中期,甚至隱隱有幾股令人心悸的、達到了金丹後期乃至巔峰的恐怖氣息夾雜其中!
這根本不是一群烏合之眾!這簡直是一支訓練有素(被食慾驅使)、兵種齊全(各種妖獸)、實力強悍的妖獸大軍!
它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死死地鎖定了我們所在的位置!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那截依舊散發著濃鬱香氣和淡金色能量漣漪的四階蟲王殘骸!
我甚至能看到沖在最前麵的幾頭金丹期妖獸,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近乎瘋狂的貪婪和渴望!對於它們來說,這四階蟲王的血肉,無疑是能夠讓它們脫胎換骨、實力暴漲的無上瑰寶!
璃月當機立斷,一把將我這半截身子抄起,緊緊摟在懷裏(姿勢依舊彆扭,但顧不上那麼多了),對著還在發愣的鶴尊和陳富貴厲聲喝道:“還看什麼!跑啊!”
打?開什麼玩笑!
對麵是數以百計、實力最低築基、最高金丹巔峰的妖獸洪流!我們這邊,一個半殘廢(我),一個靈力枯竭、傷勢未愈的金丹後期(璃月),一個修為跌落到練氣期的光屁股鶴(鶴尊),還有一個看起來除了肉多沒啥戰鬥力的胖子(陳富貴)?
“完了……”看到遠處那恐怖的景象,那張胖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肥肉劇烈顫抖著,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呻吟,“媽的……烤……烤個肉而已……至於搞出這麼大陣仗嗎?!這是把方圓千裡的妖獸都引來了啊!”
這要是正麵硬剛,估計還不夠對麵塞牙縫的!連當開胃小菜都得排隊領號!
“跑!往哪跑?!”陳富貴哭喪著臉,兩條胖腿已經開始打擺子。
“管不了那麼多了*別回頭!跑!”璃月抱著我,率先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雖然光芒黯淡得像隨時會熄滅的鬼火),朝著與妖獸洪流垂直的方向,亡命飛遁!
鶴尊尖叫一聲,也顧不得自己剛剛長出點絨毛、形象不佳了,拚命扇動那對沒什麼毛的肉翅,連滾帶爬地跟上,速度竟然還不慢!看來蟲王肉沒白吃!
陳富貴哀嚎一聲,爆發出與肥胖身軀完全不符的潛力,腳下生風(可能是嚇的),像一顆圓滾滾的肉彈,緊緊跟在最後麵。
我們根本不敢看路!也顧不上辨別方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遠離後麵那群瘋了的妖獸!
身後的轟鳴聲、咆哮聲、翅膀扇動聲越來越近!大地在瘋狂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塌!腥臭的妖風已經吹拂到我們的後頸,帶著死亡的氣息!
我能感覺到璃月摟著我的手臂在劇烈顫抖,她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顯然這種亡命飛遁對她現在的狀態來說是極大的負擔。鶴尊的“咕咕”聲已經帶上了哭腔。陳富貴的喘氣聲像破風箱,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絕望,如同冰冷的陰影,再次將我們籠罩。
難道剛出狼窩,又入……不,這是直接掉進妖獸老巢了?!
就在我們都以為在劫難逃,即將被身後那恐怖的洪流吞噬之際——
沖在最前麵的璃月,猛地發出一聲帶著驚疑的輕呼:“前麵……有座城?!”
城?
在這鳥不拉屎、妖獸橫行的詭異戈壁深處,怎麼會有一座城?
我們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隻見在視線的盡頭,一片更加深邃的暗紅色背景之下,赫然矗立著一片巨大無比、影影綽綽的黑色輪廓!
那確實像是一座城的剪影!而且規模極其龐大,遠超尋常凡人城池!高大的城牆如同蜿蜒的巨龍匍匐在地平線上,城內似乎還有無數更加高聳、形態怪異的建築尖頂,直刺灰紅色的天穹!
但這座城,給人的第一感覺,並非宏偉與壯觀,而是一種……死寂、破敗、以及難以言喻的古老與詭異!
它的顏色是那種沉黯的、彷彿浸透了萬古血液與風沙的黑褐色,與周圍暗紅色的戈壁形成鮮明而壓抑的對比。城牆許多地方已經坍塌損毀,如同被巨獸啃噬過,露出巨大的缺口。
整體看上去,就像一具早已死去了無數歲月、被風乾在原地、隻剩下骨架的史前巨獸遺骸!
最重要的是,那座城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卻讓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氣息。那不是生機,也不是純粹的死氣,更像是一種……凝固的時光,以及某種被遺忘的詛咒。
管不了那麼多了!
後麵是必死的妖獸洪流,前麵是未知的古城!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
“進去!”我嘶啞著喊道。
璃月一咬銀牙,再次提速,抱著我,如同撲火的飛蛾,徑直衝向那古城一個巨大的、如同惡魔張開的巨口般的**坍塌城門**!
鶴尊和陳富貴也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緊隨其後!
在我們沖入城門陰影的一剎那,我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渾身的血液(如果還有的話)幾乎瞬間凍結!
隻見那如同潮水般洶湧追來的、數以百計的瘋狂妖獸,在距離古城約莫百丈之外的地方,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不可逾越的牆壁,齊刷刷地、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
沖在最前麵的幾頭金丹期妖獸,甚至因為停得太急,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溝壑!它們望著我們逃入的古城,那雙原本充滿貪婪和凶戾的眼睛裏,此刻竟然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忌憚,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它們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踏步,發出不甘的咆哮和低吼,涎水橫流,卻沒有任何一頭,敢越雷池半步!彷彿那座死寂的古城,是某種連它們都無法理解的、更加恐怖的存在的領地!
它們……在害怕這座城?!
這個念頭讓我頭皮發麻!
但我們已經衝進來了!
穿過城門洞的瞬間,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膜,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凝滯**、**陰冷**!光線也瞬間暗淡下來,像是從黃昏步入了永夜。
“噗通!”“噗通!”“咕!”
我們四個(或許隻能算三個半)因為慣性,加上體力透支,齊齊摔倒在地,滾作一團。
我掙紮著從璃月懷裏抬起頭,顧不上摔得七葷八素,也顧不上檢查傷勢,隻是瞪大了眼睛,帶著無比的驚悸,望向這座我們剛剛闖入的——
死寂古城。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得不像話、足以讓數十輛馬車並排行駛的主幹道,街道由同樣黑褐色的巨石鋪就,佈滿裂痕,縫隙中長著一些乾枯扭曲、顏色暗紫的詭異植物。
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風格奇詭的建築。它們大多是用那種黑褐色巨石壘成,稜角分明,結構粗獷,帶著一種原始的、蠻荒的力量感。
但許多建築已經嚴重風化,牆壁上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彷彿被時光之蟲啃噬了千萬年。一些高塔攔腰折斷,巨大的殘骸砸落在街道上,濺起的歷史塵埃恐怕都能埋沒一個王朝。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黴味,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於金屬鏽蝕和古老棺木混合的怪異氣味。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除了我們粗重得如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聲音。
這裏的時間,彷彿被凝固了。
灰色的、如同實質的霧氣,在街道深處、在破損的建築之間,緩緩流淌、蠕動,給這座死城更添了幾分陰森與詭異。
我們癱在冰冷的、佈滿沙塵的黑石地麵上,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像的、巨大而死寂的古城景象,又回頭看了看城外那些依舊不敢靠近、隻是在遠處徘徊咆哮的妖獸群。
一股比麵對妖獸洪流時更加深沉、更加未知的寒意,順著我的脊梁骨(如果還有的話),慢慢爬了上來。
我們……
這算是……
剛出妖獸口,又入……鬼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