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塊四階蟲王肉在靈火的炙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金黃透亮,表麵滋滋作響,沁出的油脂如同最頂級的玉髓,在肉塊上滾動,散發出一種……一種足以讓佛陀還俗、讓聖人破戒的極致香氣!
這香氣,已經超越了單純的“肉香”範疇。它更像是一種法則的體現,是濃縮到極致的生命本源在歡呼雀躍!香氣凝而不散,甚至形成了一圈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淡金色的能量漣漪,以那口黑鐵鍋為中心,緩緩蕩漾開來。
我離得最近,隻覺得那股香氣鑽入鼻腔,瞬間化作一股暖流,直衝天靈蓋!原本如同被掏空、又塞滿了玻璃渣的識海,在這暖流的撫慰下,那針紮般的劇痛竟然減弱了微不足道的一絲絲!
而體內那執行得像老牛拉破車的《吞天噬地化源篇》,彷彿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吞噬核心旋轉的速度猛地加快了百分之一!也許是我現在身體太虛了,也許是我的錯覺。
我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也顧不上燙,用那柄星辰刀顫巍巍地叉起那塊縮小了一圈、但依舊寶光瑩瑩的烤肉,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
“哢嚓……”
外層是極其酥脆的、被烤得恰到好處的甲殼衍生層,帶著一種類似堅果的焦香。
緊接著,牙齒陷入內裡那飽滿豐腴的肉質之中。
“噗嗤!”
難以形容的鮮美汁水,如同爆炸般在口腔裡迸射開來!那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霸道無比的生命能量的洪流!
它不需要任何調味料的修飾,其本身的味道就複雜而富有層次感——初嘗是濃鬱到化不開的醇厚肉香,細品之下,竟又帶著冰川雪蓮般的清冽,以及某種雨後森林深處、萬年靈菌散發出的泥土芬芳!
這味道,絕了!
我甚至能感覺到,口腔內壁的細胞都在因為這極致的美味而歡呼雀躍,瘋狂吸收著汁水中蘊含的能量!
來不及細細品味,我幾乎是囫圇地將這一小塊肉吞了下去。
“轟——!!”
肉塊入腹的瞬間,彷彿不是在胃裏,而是直接掉進了一個沉寂萬古的火山口!
一股磅礴、精純、卻又相對溫和或許是《吞天噬地化源篇》起了過濾作用的氣血洪流,慢慢修復的氣血本源。
我那焦黑的、佈滿裂紋的半截身軀,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龜裂土地,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裂紋蔓延的趨勢被硬生生止住,甚至一些最細微的裂縫,邊緣處似乎有了一絲絲癒合的跡象!
雖然緩慢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五臟神那五個黯淡得快熄燈的小傢夥,雖然光芒依舊微弱,但不再是死氣沉沉,而是有了一種“餓死鬼看到滿漢全席”般的渴望與活力,開始拚命吞吐起這股精純能量。
爽!太他孃的爽了!
對於我如今這堪比無底洞的傷勢和本源虧空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就像往乾涸的沙漠裏倒了一瓶水。
我咂咂嘴,感受著體內那短暫澎湃後迅速平復下去的氣血,剛剛升起的興奮勁兒又涼了半截。
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這蟲王肉帶來的,不僅僅是肉身的滋養。
外麵那群沙漠岩狼,此刻的表現,堪稱大型“真香”現場!
之前它們還被蟲王殘骸的威壓嚇得不敢靠近,隻能遠遠流口水。但當我開始烤肉,那霸道無比的香氣穿透防護罩,如同無數隻小手,瘋狂撩撥著它們的嗅覺神經和味蕾之後,情況就變了。
理智?謹慎?等級壓製?
在極致的美味誘惑麵前,通通見鬼去吧!
狼王還在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威嚴,但它那不斷聳動的鼻翼,和嘴角那已經匯聚成小溪的涎水,徹底出賣了它內心的掙紮。
“嗷嗚~~(翻譯:香!太香了!大哥的肉……好像格外香啊!)”
“嗚嗷!嗷!(翻譯:老大!忍不住了!我就嘗一口!就一口!死了也值啊!)”
“嚶嚶嚶~~(翻譯:你看他都吃上了!給我們留點湯也行啊!)”
狼群徹底騷動起來。它們不再保持安全的包圍圈,而是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地往前蹭,鼻子死死貼著搖搖欲墜的防護光罩,綠油油的眼睛裏隻剩下鍋裡那塊越來越小的烤肉,以及我手裏骨刀上沾著的油星。
它們甚至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等級,忘記了麵前是“大哥的遺體”。此刻,它們就是一群被饞蟲控製了大腦的餓狼!如果這光罩現在消失,我毫不懷疑它們會為了搶一口肉湯而打起來!
這畫麵,極具喜劇效果。一群凶神惡煞的戈壁獵殺者,此刻像極了被肉骨頭勾引的哈士奇,蠢萌中帶著一絲可憐巴巴。
然而,變故再生!
或許是我烤的肉太香,蘊含的生命能量太過濃鬱,不僅吸引了狼,似乎也喚醒了我身邊沉睡的“隊友”。
第一個有反應的,是那隻光屁股鶴尊!
它原本歪著脖子,癱在地上如同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或者說,失去了羽毛的脫毛雞。但就在我吞下那塊蟲王肉,體內氣血微微勃發的瞬間,它那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它那光禿禿的、肉粉色的胸脯,起伏驟然變得有力!
然後,在我和外麵群狼驚愕(我)與渴望(狼)的目光注視下——
“咕——!!!”
一聲極其響亮、中氣十足、帶著某種穿透靈魂力量的鶴唳,猛地從它那長長的、此刻顯得有些滑稽的鳥喙中爆發出來!
這聲鶴唳,不像它全盛時期那般清越悠揚,反而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沙啞和急切?
下一秒,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鶴尊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神氣活現、此刻卻帶著剛蘇醒迷茫的鶴眼,在零點零一秒的迷茫後,瞬間鎖定了我麵前那口還在散發著裊裊餘香和淡金色能量漣漪的黑鐵鍋!
它的眼神,從迷茫到震驚,再到極致的狂熱!
“咕咕咕!!(翻譯:肉!是肉!好香的肉!)”
它甚至顧不上檢查自己如今“光潔溜溜”的悲慘形象,也似乎完全無視了外麵那群虎視眈眈(或者說饞涎欲滴)的岩狼,憑藉著一種對美食的本能渴望,它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當然,它顯然高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它可是燃燒了元嬰,修為暴跌至練氣期的“廢鶴”,又剛剛從深度昏迷中醒來,全身光禿禿沒有任何羽毛可以提供平衡和升力……
於是,它這一“躍”,並沒有展現出仙鶴應有的優雅,反而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光著屁股試圖起飛的家養大白鵝,動作踉蹌、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姿勢極其不雅地朝著鐵鍋撲了過來!
“噗通!啪嘰!咕嚕嚕……”
它一路摔摔撞撞,光禿禿的翅膀(現在隻能叫肉翅)胡亂撲騰,帶起陣陣塵土,好幾次都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碎石堆裡。但它對鍋中肉的執著,支撐著它頑強的(或者說狼狽的)前進!
最終,它以一個餓鶴撲食的標準動作,猛地將長長的脖子探入鍋中!
“嗖!”
快!準!狠!
它那堅硬的鳥喙,精準地叼走了我剛剛切下來、正準備自己享用的、最大的一塊蟲王肉!
然後,它看都不看我一眼,彷彿我這個主人兼廚師是空氣一般,叼著那塊比它鳥頭還大的肉塊,迅速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鶴的屁股算屁股的話),仰起脖子,開始拚命地、艱難地往下吞嚥!
“咕……咕……”它吞嚥得很費力,那塊肉顯然超出了它現在喉嚨的負荷,噎得它直翻白眼,光禿禿的脖子一伸一縮,像個正在努力消化蟒蛇的滑稽玩具。
但它臉上(如果鳥有臉的話)的表情,卻是一種極致的滿足和陶醉!彷彿鳥生至此,已經圓滿!
我:“!!!”
我他孃的……辛辛苦苦烤的肉!自己都沒吃幾口!這蠢鳥!
我氣得差點當場心梗(如果心臟還在的話),指著它光禿禿的脊梁骨,想罵又不知道從何罵起。
而外麵那群狼,看到突然冒出來一個“搶食的”,先是一愣,隨即更加焦躁了!
“嗷嗚!(翻譯:臥槽!有內鬼!終止交易!不對,是終止觀望!那沒毛的鳥搶我們的肉!)”
“嗚嗷!(翻譯:老大!它吃了!它真的吃了!我們也上啊!)”
狼群騷動得更厲害了,甚至開始有狼用身體撞擊光罩!
就在這時,另一道微弱,卻帶著一絲清冷與困惑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
“嗯……”
是璃月!
她醒了!
隻見她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幾下,隨後,那雙深邃如星海、此刻卻帶著初醒迷濛的美眸,緩緩睜開。
她的視線先是有些渙散,茫然地看了看灰紅色的天空,然後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這個動作牽動了背部的傷口,讓她微微蹙起了秀眉,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隨即,她的目光掃過了周圍——看到了嚴陣以待(或者說饞涎欲滴)的狼群,看到了搖搖欲墜的防護罩,看到了正在艱難吞嚥、光屁股對著她的鶴尊,最後,落在了癱坐在鍋邊、手裏還拿著骨刀、一臉懵逼加肉疼的我身上。
她的眼神,從迷茫,到驚愕,再到……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我是誰?我在哪?這光屁股鳥和這群狼是怎麼回事?還有你這半截身子怎麼好像更黑了?”的困惑。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口散發著誘人香氣和淡金色能量漣漪的黑鐵鍋上。
她輕輕嗅了嗅空氣中那霸道而醇厚的肉香,蒼白如紙的臉上,竟然也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動?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鍋,朱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她隻是艱難地、用一種帶著初醒沙啞、卻又努力維持著某種清冷與矜持(或許還有一絲老太太的傲嬌?)的語調,輕聲問道:
“這……是何物?為何……如此之香?”
得!
看來這四階蟲王肉的魅力,果然是跨物種、跨性別、甚至跨年齡通殺啊!
我這哪裏是絕境求生小隊?分明是老弱病殘禿美食鑒賞團!
我看著剛剛蘇醒、眼神還帶著點懵懂、卻已經被肉香吸引的璃月,又看了看旁邊還在跟肉塊搏鬥、光屁股一聳一聳的鶴尊,再瞅瞅外麵那群快要饞瘋了的狼……
得,啥也別說了。
看來這廚子的活兒,是卸不掉了。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舉起星辰刀,對準那截巨大的蟲王節肢。
“別急……都有份……大概吧……”
前提是,這防護罩,和我這半條老命,能撐到我把這截蟲王腿料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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