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求饒完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我看著還剩餘的那些人說道。
“玄冥!”我衝著那邊一直安靜守護鶴尊的屍傀喊道,“別傻站著了!該你開飯了!地上那些還能動的(指金丹),還有那些金丹中後期的,你去把他們的金丹都給我‘請’出來!小心點,別弄壞了!那可都是好東西!”
玄冥接到指令,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眶裏,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紅光。它那經過祭煉、堅硬無比的身軀動了起來,如同鬼魅般飄向一個被我一刀餘波震暈、但肉身相對完好的金丹後期修士。
隻見它伸出閃爍著幽光的利爪,精準而迅速地破開對方丹田氣海,動作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一顆鴿卵大小、金光燦燦、蘊含著磅礴靈力的金丹,就被它掏了出來,恭敬地遞到我麵前。
“對對對!就是這樣!輕拿輕放!”我眉開眼笑地接過那顆還帶著體溫的金丹,這些等會都是你的靈石。
玄冥繼續它的“掏丹”大業,所過之處,那些還沒死透或者昏迷的金丹修士,紛紛遭了殃。它雖然打金丹大圓滿有點吃力,但對付這些中後期的,簡直是專業對口,效率極高。
另一邊,小花和璃月也從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刀中逐漸回過神來。
我周身那沸騰如岩漿的氣血和沖霄的戰意,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巨神虛影消散,星辰刀的光芒內斂,頭頂的破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我也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身體一陣發虛。
剛才那一刀“星辰寂滅”,幾乎抽幹了我大半的氣血和心神,要不是《吞天噬地化源篇》一直在瘋狂補充,恐怕現在站都站不穩。
後怕嗎?有點。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修仙界,就是這麼**裸的弱肉強食。今天若不是我實力夠硬,底牌夠多,運氣夠好(主要是有這套莫名其妙的廚具),此刻別說求饒了,恐怕連渣都不剩,一身寶貝和秘密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想到這裏,我看著滿地的“戰利品”——那些被打爆的法寶碎片、殘破的儲物袋,還有……十幾具金丹修士的屍體(大部分還算完整),尤其是那幾個金丹大圓滿的“遺蛻”,心裏頓時一陣抽痛!
“媽的!虧大了!虧大了啊!”我捶胸頓足,一臉肉疼,“剛才光顧著耍帥裝逼,下手沒輕沒重的!那個屍傀宗的老小子,他的儲物袋和金丹啊!
肯定有不少屍傀宗的好東西和煉製心得!還有那金丹,要是完整挖出來,讓玄冥吞了或者我研究研究,說不定又能搗鼓出點新花樣!怎麼就讓我一刀連人帶丹都給劈碎了呢?!敗家!太敗家了!”
我一邊痛心疾首地反省著自己剛才的“衝動消費”,一邊目光炯炯地掃視著戰場,如同一個精明的破爛王……啊不是,是資源回收專家。
小花看著玄冥在那裏“掏心挖丹”,又看了看我一邊收金丹一邊嘴裏還唸叨著“這個品相不錯”、“那個有點裂紋可惜了”的財迷模樣,巨大的花朵微微瑟縮了一下,藤蔓悄悄捲起,用一種帶著明顯討好和……恐懼的精神波動傳來
“上……上仙……你,你剛纔好可怕……那個……小花以後一定乖乖的,努力打架,不亂吃零食了(暫時)……你,你可千萬不要像掏他們那樣掏小花啊!小花的金丹……啊不對,小花沒有金丹,小花不好吃的!”
它那擬人化的、帶著哭腔的“求饒”,配上它那龐大的凶植本體,形成了一種極其滑稽的反差萌。
我直接被它逗樂了,沒好氣地笑罵道:“吃你個頭!你一棵草,我要你的‘丹’有什麼用?當肥料嗎?趕緊的,別偷懶,去看看那些儲物袋和法寶碎片,能回收的都給我收起來!蚊子腿也是肉!”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小花立刻“轉悲為喜”,精神抖擻地揮舞著藤蔓,開始像掃蕩一樣,將戰場上那些還算完整的儲物袋、以及一些品相不錯的法寶碎片、飛劍殘骸等,統統捲起來,堆到我麵前。那架勢,比我還像個小財迷。
而璃月,則靜靜地看著我。她那清冷如月的眸子裏,之前的擔憂和緊張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敬畏,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
她看著我一邊肉疼戰利品,一邊指揮若定,身上還掛著那套可笑的廚具,實在很難將眼前這個畫風清奇的傢夥,和剛才那個一刀斬滅元嬰法相、殺得群雄膽寒的絕世凶人聯絡起來。
她輕輕走到我身邊,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溫度?
“你……沒事吧?剛才那一刀,消耗很大。”
我擺了擺手,故作輕鬆,雖然腿還有點軟:“沒事沒事,小意思!主要是這幫傢夥太不經打,我還沒熱身呢就躺了一地,浪費材料。”說著,我還得意地拍了拍腰間那個剛剛大發神威的廚具。
璃月看著我那副明明虛弱卻硬要裝逼的樣子,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但眼神裡的那抹光亮,卻越發清晰了。
這時,鶴尊也踱著步子走了過來。它那顆標誌性的禿頭在戰後的一片狼藉中,顯得格外……安寧?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然後用禿翅膀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控製得很好),那雙鶴眼裏竟然流露出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神色,那意思很明顯說道:
“嗯……不錯,不錯。殺伐果斷,戰後知道打掃戰場,精打細算,頗有本尊當年幾分風采了。雖然手段糙了點,姿勢難看了點,但總算是沒墮了威風。小子,你長大了。”
我:“……”鶴尊,您這誇獎,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在玄冥高效率的“掏丹”和小花勤勞的“撿破爛”下,戰場很快被打掃乾淨。收穫頗豐:完整金丹十二顆(主要來自中後期修士),破損金丹若乾(來自大圓滿,能量逸散嚴重),各類儲物袋幾十個(雖然很多在戰鬥中被波及,裏麵東西可能不全了),以及一大堆品相不一的法寶、材料碎片。
我將大部分東西收進儲物戒指,隻留下幾顆品相最好的金丹和一些可能對屍傀有用的陰屬性材料給了玄冥,讓它自己“加餐”修鍊。玄冥默默收下,眼眶裏的紅光似乎更亮了一絲。
看著這片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戰場,我搖了搖頭。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那些逃走的傢夥會不會搬來更厲害的老祖宗?雖然我不怕,但麻煩能省則省。
“走吧!”我招呼一聲,重新將那套“廚神武裝”收起(破盆得修修了),換上一身乾淨衣袍(雖然依舊普通),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自以為)的樣子。
“下一站,回家!”
我目光望向龔家村的方向,心中卻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凝重。經過今天這一戰,“龔二狗”這個名字,算是徹底在雲州修仙界掛上號了,還是血紅色的那種。
雲嵐仙城那邊有城主照拂,暫時應該無憂。但我這老家龔家村,可就難說了。那些奈何不了我的傢夥,保不齊會喪心病狂地對我凡人親屬下手。
“看來,得勸老爹和鄉親們搬家了。”我嘆了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或者……乾脆我自己弄塊地盤?”
帶著一絲近鄉情怯和解決問題的決心,我們這支剛剛經歷血戰、收穫滿滿的隊伍,再次啟程。我,璃月,頭上趴著還在回味“撿破爛”樂趣的小花,旁邊跟著氣息似乎凝練了一分的玄冥,以及那位邁著優雅步伐、禿頭反射著夕陽餘暉的鶴尊。
畫風依舊清奇,但經歷此戰,團隊的氛圍似乎更加凝聚,也更加……詭異而強大了。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通往龔家村的鄉間小路上。
龔家村,我回來了。隻是這一次,恐怕要帶給你們的,不隻是衣錦還鄉的榮耀,還有不得不背井離鄉的無奈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