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閉上眼,感受著那來自元嬰老祖、足以將我存在過的痕跡都從這方天地徹底抹去的法則之印,帶著無上威嚴與怒火降臨頭頂,麵板甚至已經感受到那股毀滅效能量傳來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刺痛感時……
異變,再次陡生!
而且,是讓我心臟驟停,目眥欲裂的異變!
“唳——!!!”
一聲清越、決絕,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燃燒生命綻放最後華彩的鶴唳,如同撕裂厚重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猛地在這片被元嬰威壓凝固的死寂天地中炸響!
這聲鶴唳,不再僅僅是聲音,它本身就是一種力量,一種**燃燒規則、打破束縛**的力量!
我猛地睜開幾乎被血痂糊住的眼睛,循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望去——
隻見在我側前方不遠處,那頭原本優雅高貴、此刻羽衣染血,甚至一隻翅膀都呈現不自然彎曲的仙鶴——鶴尊!
它,動了!
在所有人都如同琥珀中的蚊蠅,連思維都被凍結的絕對領域裏,它,蘇家護族靈獸,我亦師亦友的夥伴,成為了繼我這個“瘋子”之後,第二個打破規則的存在!
而它打破規則的方式,比我所做的,更加慘烈,更加決絕,更加……不留餘地!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但也更加狂暴不安的能量,從鶴尊那修長優美的身軀內轟然爆發!
它的頭頂,那象徵著它千年道行、性命交修的元嬰,竟然脫離了軀殼,懸浮而出!
那是一個縮小版的、精緻無比的仙鶴元嬰,通體散發著柔和而純凈的靈光,羽毛紋理清晰可見,眼神靈動,原本應該是它未來衝擊更高境界,乃至重塑仙軀的根本!
但此刻,這尊仙鶴元嬰,卻沒有絲毫平和與靈性,反而如同被點燃的琉璃燈盞,從內而外,迸發出一種毀滅性的、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熾白光芒!
燃燒元嬰!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比聽到蘇明雲嘲諷時更盛的怒火,比麵對元嬰老祖致命一擊時更深的絕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我淹沒!
“不——!!!鶴尊!!不要啊!!!”
我心中在瘋狂吶喊,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隻有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
燃燒元嬰!這可不是我之前燃燒氣血本源那種“重傷”或者“損及根基”的代價!這是真正的、十死無生、形神俱滅的終極手段!
一旦開始,便不可逆轉!元嬰燃盡,便是它在這世間一切痕跡徹底消亡之時!連進入輪迴的機會都將徹底喪失!
它為了救我,竟然……選擇了這條最徹底的不歸路!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心像是在被無數把鈍刀反覆切割、研磨,那種痛楚,遠比肉身崩潰、經脈撕裂要強烈千倍萬倍!
它隻是一頭仙鶴啊!一頭本該逍遙天地,最多履行些護流雲宗職責的靈獸!它本可以置身事外,或者在我被元嬰老祖壓製時選擇沉默,沒有人會責怪它。它甚至之前為了幫我,已經元嬰受損,傷勢未愈!
可現在……它卻為了我這個相識不算太久,脾氣又臭又硬,還總是惹麻煩的“小輩”,押上了它千年修行的一切,押上了它存在的根本!
“蠢鶴!傻鳥!你他媽是不是修鍊把腦子修壞了!!”我在心中破口大罵,眼淚卻混合著血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滾燙得嚇人。“誰要你救!誰允許你救了!老子自己的債自己扛!你給老子停下!停下啊!!”
然而,我的怒吼隻能在心中回蕩。
現實是,鶴尊那燃燒的元嬰,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偉力!熾白的光芒如同水銀瀉地,又如同溫暖的潮汐,瞬間沖刷而過!
它所過之處,那原本堅不可摧、連我的《太古巨神軀訣》都需要燃燒本源才能勉強撼動一絲的元嬰威壓法則,竟然如同春陽融雪般,發出了“滋滋”的、彷彿法則鎖鏈被燒斷的聲音,迅速消融、退散!
尤其是籠罩在我身體周圍的那部分威壓,更是被這燃燒元嬰的熾白光芒重點“關照”,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我感覺到身體一輕,那如同背負著萬丈山嶽的沉重壓力驟然消失!
我,重新獲得了自由!
但這自由的代價,是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之重!
而也就在這時,鶴尊——那頭本體羽毛焦黑淩亂,翅膀折斷,模樣狼狽不堪,卻頂著一尊如同小太陽般燃燒著、散發著悲壯而熾烈光芒的元嬰的仙鶴——它,回過了頭。
它的脖頸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弧度,儘管沾染了血汙。
它那雙原本清澈如琉璃、時而帶著調侃、時而充滿智慧的鶴眼,此刻雖然因為燃燒元嬰的巨大痛苦而微微扭曲,但看向我的眼神,卻異常地……複雜。
來,讓我們用最誇張、最詼諧、卻又最感人的方式,解讀一下鶴尊這個註定要載入史冊(如果還有史冊的話)的“死亡眼神”:
它的眼神彷彿在說:“看看!看看你小子乾的好事!本尊幾千年的優雅從容,仙風道骨,全讓你這小王八蛋給毀了!好不容易修成的元嬰,還沒捂熱乎,就得拿出來當煙花放!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攤上你這麼個能惹禍的主?早知道當初在秘境裏,就該讓你被那頭蠢熊一巴掌拍扁,也省得本尊今天要玩這麼大!”
它的眼神餘光似乎瞥了一眼天空中那因為鶴尊燃燒元嬰而微微一滯,但隨即以更恐怖速度落下的法則之印,彷彿在無聲地咆哮:“你小子還他媽愣著幹什麼?!擺什麼悲情造型?!老子這元嬰燒得劈啪響,是按秒計費的!很貴的!你以為是給你點天燈看熱鬧呢?!跑啊!趕緊給老子滾蛋!能滾多遠滾多遠!別讓老子這最後一把火燒得不值當!”
它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鄭重,彷彿在傳遞最後的資訊:“臭小子,本尊家底薄,就這點東西了,全壓你身上了!那邊那個小花妖和小丫頭,資質心性都不錯,本尊瞧著順眼,以後……你替本尊多看顧著點。還有……流雲宗唉,算了,這爛攤子,隨它去吧……你小子,別死了,不然本尊這買賣就虧到姥姥家了!”
最後,所有的情緒彷彿都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極其人性化的、帶著點小得意和小灑脫的眼神。它微微揚了揚那燃燒著火焰的喙(如果燃燒的元嬰虛影也能算喙的話),彷彿在說:
“嘿!小子,看好了!這就是本尊的終極奧義——‘仙鶴亮翅·元嬰燒烤版’!帥不帥?酷不酷?是不是閃瞎你的狗眼?能見識到本尊這壓箱底的絕活,你小子這輩子也算值了!下輩子……算了,估計沒下輩子了,那就這樣吧,再見……哦不,是永別了,蠢貨。”
這一連串的眼神變化,在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個剎那間完成。
沒有聲音,沒有神識傳音。
隻有那燃燒的元嬰光芒映照下,一雙包含了千年歲月、無數故事,以及最後這份沉重如星塵,又輕飄如羽絮的複雜情感的眼眸。
它彷彿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我……**眨了一下眼**。
一個帶著血與火,帶著調侃與不捨,帶著無盡遺憾卻又義無反顧的……
“轟——!!!”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徹底爆炸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更加洶湧、更加狂暴的情緒所取代——那是無盡的悲傷,是衝天的怒火,是足以焚毀一切的恨意,以及對這份如山如海恩情的……無以為報的絕望!
“鶴——尊——!!”
我終於嘶吼出聲,聲音撕裂了喉嚨,帶著血沫,如同瀕死野獸的哀嚎,卻又充滿了某種涅盤般的決絕!
我知道,我不能辜負!
我不能讓鶴尊這最後的燃燒,變成一場毫無意義的殉葬!
幾乎是在身體恢復自由的瞬間,我體內那原本因為燃燒本源和強行衝破束縛而近乎枯竭的力量,被這股極致的情緒再次點燃、壓榨!《吞天噬地化源篇》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運轉,甚至開始吞噬鶴尊燃燒元嬰散發出的、那帶著悲壯意味的熾白能量!
我猛地一跺腳,腳下虛空炸開一圈血與火混合的能量漣漪,身形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即將落下的法則之印,衝天而起!
不過,目標卻不是硬撼那法則之印(那純屬找死),而是如同一條逆流而上的血魚,以一種近乎空間跳躍的速度,猛地……撲向了鶴尊那燃燒的元嬰和它的本體!
“想死?問過老子沒有!!”我咆哮著,張開雙臂,體內五臟神發出前所未有的共鳴,一道微弱的、卻蘊含著我所有生命印記和五行本源的光芒,如同一個脆弱的保護罩,試圖將鶴尊那燃燒的元嬰和它的軀體包裹進去!
“老子不許你死!你的命是老子的!沒老子的同意,誰他媽也別想拿走!天道不行!元嬰老狗不行!連你自己也不行!!”
我的行為,在外人看來,無疑是螳臂當車,飛蛾撲火,愚蠢到了極致!
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哪怕隻能為它延緩一瞬燃燒的速度,哪怕隻能分擔一絲元嬰燃燒的痛苦,哪怕……最終的結果依然是共同湮滅!
我也要,與它並肩!
“唳——!”
鶴尊的元嬰發出最後一聲高亢入雲的啼鳴,那燃燒的熾白光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彷彿一顆真正的太陽,在這蘇家廢墟上空綻放!
光芒吞噬了我,吞噬了鶴尊,也……迎上了那元嬰老祖含怒按下的、代表著絕對毀滅的法則之印!
天地間,隻剩下光。
無比刺眼,無比悲壯,無比……寂靜的光。
所有旁觀者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們看著那燃燒的仙鶴,看著那撲向火焰的血色身影,看著那碾壓而下的法則大印……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的……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瘋子和傻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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