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坐在河邊,看著那幾個“酒足飯飽”後顯得格外安詳(或者說裝死)的鍋碗瓢盆刀勺柄,我心如刀絞,彷彿身體被掏空。
那感覺,就像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突然有一天把你畢生積蓄拿去充了遊戲幣,你還打不過他!
“造孽啊……”我捶胸頓足,欲哭無淚。萬兵玄藏殿的收穫,除了璃月和小花手裏那點,算是徹底打了水漂,全餵了這群白眼狼。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群“祖宗”在飽餐一頓後,似乎對盛裝這碧落黃泉河的洗澡水……更加得心應手了?
其他的“老夥計”們,一個個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破碗碗底的裂紋又癒合了一條,碗身變得更加瑩潤,我試著往裏倒了小半碗幽溟真水,它來者不拒,碗口甚至泛起一層微光,將寒意牢牢鎖住,一滴都沒灑出來!
盆更是誇張,我直接舀了滿滿一盆!盆壁上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形成天然的禁製符文,將一盆“冥河洗澡水”鎮得服服帖帖,隻是端著盆子的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捧著一個移動的極地!
盤子也沒閑著,每個都盛了薄薄一層,如同盛放著世間最危險的果凍。
星辰刀的刀背被我當成凹槽,也引了一道真水上去,那水流如同有靈性般,緊貼著刀背流動,絲毫不影響刀刃的鋒芒,反而讓整把刀看起來像是一件精美的冰係藝術品。
連那個勺柄,我也沒放過,把它當成個奇特的容器,在它那個勺頭凹陷處也存了一點。
看著這些被重新利用起來、滿載著“冥河特產”的老夥計,我悲憤的心情總算得到了一絲絲慰藉。
“算了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強行安慰自己,把盛滿水的“祖宗們”小心翼翼地收回儲物袋,“就當是投資了!希望你們吃了我的,以後能好好乾活!”
家當被清空,但路還得繼續走。眼前這條碧落黃泉河,依然是橫亙在我們麵前的難題。
不過隨著這段時間我吸收的越來越多,我感覺應該可以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再次浮現——直接趟過去!
我五臟之神經過幽溟真水的錘鍊,尤其是腎水洞天大成,對這股極致寒意的抗性已經大大增強!再加上心火、地火源源不斷的支援,未必不能扛住!
“璃月,小花,準備過河!”我下定決心,眼神堅定。
“公子,您是說……”璃月看著我,美眸中滿是擔憂。
“沒錯,直接走過去!”我拍了拍胸口,“我現在腎好,火旺,扛得住!你們跟緊我!”
我先是把小花拎起來,放在我的頭頂:“抓緊了,別掉下去,不然你就真成冰鎮小花了!”
小花嚇得所有觸鬚死死纏住我的頭髮,意念裏帶著哭腔:“上仙……小花……小花怕冷……”
“怕也得忍著!”我無情地鎮壓了它的抗議。
然後,我看向璃月。她修為最低,肉身強度也遠不如我,就這麼下水,估計瞬間就得香消玉殞。
“得罪了。”我也沒多想,直接上前一步,在璃月的驚呼聲中,一個公主抱將她橫抱了起來!
璃月:“!!!”
她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一直染到了耳根,身體瞬間僵硬,手足無措。“公……公子!這……這於禮不合!”
“命都要沒了還管什麼禮!”我渾不在意,把她往懷裏緊了緊,感受著她嬌軀的輕盈和微微的顫抖(,“抱緊了!千萬別鬆手!我負責扛住寒氣,你負責……嗯,負責好看就行了!”
璃月:“……”她徹底沒了聲音,把滾燙的臉頰埋在我胸口,連白皙的脖頸都變成了粉色。
調整好姿勢,左手緊緊抱著璃月(確保她大部分身體能貼著我,分享我的火力和腎氣),頭頂頂著瑟瑟發抖的小花,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決然地看向那奔流的碧綠河水。
“走你!”
我大吼一聲,邁開步子,噗通一聲,毅然決然地踏入了碧落黃泉河中!
“哢嚓嚓——!!”
就在我身體接觸河水的瞬間,比之前手指接觸強烈百倍、千倍的恐怖寒意,如同億萬把冰刀,從四麵八方瞬間包裹了我!
深藍色的堅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我的雙腳開始,瘋狂向上蔓延!小腿、膝蓋、大腿、腰部……
我感覺自己像是瞬間掉進了**宇宙的冰點**!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痛苦的哀嚎,血液幾乎停止流動,思維都快要被凍結!
“頂住!!”我心中狂吼!
心之火神和地脈之火瘋狂運轉到極致!灼熱的氣血和火係能量從我體內爆發,與入侵的極致寒意激烈對抗!
腎水之神也全力發動,如同一個高效的轉化器,一邊抵禦著同源但更霸道的寒意,一邊嘗試著吸收、轉化那一絲絲幽溟本源,減輕身體負擔。
我的身體,再次變成了冰與火的戰場!
體表覆蓋著厚厚的、不斷被融化和重新凍結的深藍堅冰,而體內卻如同烘爐般熾熱!白色的寒霧和紅色的火氣從我全身的毛孔中不斷蒸騰而出,讓我看起來像個人形自走煙霧彈!
每向前走一步,都如同在膠水中跋涉,需要耗費巨大的力量和意誌!河水的衝擊力也極大,若不是我下盤穩固,恐怕早就被沖走了。
而我懷裏的璃月,情況更是不妙。
即便有我身體作為屏障,並持續通過接觸點向她體內輸送地脈之火的熱力,那無孔不入的極致寒意依舊讓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長長的睫毛上瞬間掛滿了冰霜,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好……好冷……”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往我懷裏蜷縮得更緊,尋求著那微不足道的溫暖。
頭頂的小花更慘,它幾乎完全暴露在寒意中,整個花已經凍成了半透明的藍色冰坨,觸鬚僵硬,連意念波動都變得斷斷續續:“上……仙……小花……要……變成……標本……了……”
“堅持住!都給我堅持住!”我咬著牙,一邊抗衡著全身的冰凍和河水的衝擊,一邊還要分心維持對璃月和小花的保護,感覺比跟兵主虛影打一架還累!
照這個速度,沒等走到對岸,她們倆估計就先撐不住了!
怎麼辦?!
我焦急萬分,腦子飛速運轉。
突然,我靈光一閃!
岩漿!至陽至熱的岩漿!
我想起了之前在岩漿荒原,我用盛裝了不少稀釋的地心岩漿液!那玩意兒至陽至熱,正好是這幽溟真水的剋星!
我一邊艱難地挪動腳步,一邊趕緊從儲物袋裏取出幾瓶用特製石瓶裝著的、依舊滾燙的岩漿液。
“璃月!張嘴!”我對著懷裏意識模糊的璃月喊道,拔開一個石瓶的塞子,將瓶口湊到她唇邊。
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璃月下意識地張開小嘴,我小心翼翼地給她灌了一小口。
“咕嚕……”
岩漿液入腹,如同在她體內點燃了一個小太陽!磅礴的灼熱藥力瞬間化開,驅散了不少寒意,讓她慘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顫抖也減輕了不少。
“小花!接著!”我又拿起一瓶,用巧勁震開瓶塞,將裏麵滾燙的岩漿液朝著頭頂一潑!
“嗤——!”
岩漿液吃了後,覆蓋體表的堅冰迅速融化,它終於緩過一口氣,意念裏帶著哭腔和舒爽:“燙!但是……活過來了!”
見這方法有效,我心中大定!
於是,在這條極度危險的碧落黃泉河中,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
一個渾身冒著冰火二氣的人形怪物,懷裏抱著一個絕色女子,頭頂頂著一個藍色水母,一邊艱難跋涉,一邊時不時給女子喂一口“岩漿可樂”,或者給小花來個“岩漿淋浴”……
我就靠著這種“外掛”式的補給,硬生生扛著兩個隊友,在冥河之中,一步一個腳印,朝著對岸挪去。
河水的寒意無窮無盡,我的氣血和地火之力也在瘋狂消耗。但五臟洞天輪轉不休,尤其是腎水洞天不斷吸收轉化著幽溟之氣,反而讓我在這種極限壓迫下,修為又有了一絲精進。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前方岸邊的奇異植被越來越清晰,當河水的深度開始逐漸下降,當我終於感覺到腳下踩到了堅實的河床……
“到了!我們到了!!”我激動地大吼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前一衝!
“嘩啦——!”
我們三終於衝出了碧落黃泉河,重重地摔在了對岸鬆軟(且溫暖!)的土地上!
我呈大字型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身體被徹底掏空,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體表的堅冰迅速融化,變成一灘冰水。
璃月趴在我身上,雖然依舊虛弱,但總算恢復了意識,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手忙腳亂地想從我身上爬起來,卻因為脫力而有些軟綿綿。
小花則像一一樣從我頭上滑落,癱在旁邊,所有的觸鬚都軟趴趴地貼在地上,意念裡隻有劫後餘生的哼哼:“活……活著……”
休息了好半晌,我才勉強坐起身,看著身後那依舊奔流不息的碧落黃泉河,心有餘悸,又帶著一絲自豪。
“他孃的……總算……過來了……”我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這冥河洗澡水……泡得可真夠勁兒……”
我看了看懷裏還剩下的幾瓶岩漿液,又看了看那幾個在儲物袋裏安靜如雞、盛滿了幽溟真水的“老夥計”,突然覺得,這波……好像也不算太虧?
至少,腎變好了,火更旺了,還收穫了一大堆“冥河特產”和“岩漿可樂”。
就是代價有點慘重——幾乎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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