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哐!”
又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從“王八殼子號”外殼傳來,伴隨著幾塊被壓碎的符文碎片從內部天花板掉落。整個龜殼都在劇烈顫抖,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無盡深處恐怖的壓力碾成齏粉。
外界,早已不是岩漿的範疇,更像是一片粘稠如琥珀、色彩斑斕卻致命的能量漿糊。
暗紅、亮金、熾白、幽藍……各種極端屬性的地火能量在這裏交織、碰撞,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觀察窗的水晶片已經徹底融化,我們隻能憑藉神識勉強感知外界,但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擠壓著我們的神魂。
溫度高到難以想像,我即使持續開啟著六成血勇狀態,體表的血氣護罩也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燒紅的刀子,灼痛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肺腑。氣血的消耗速度,快得令人絕望。
小花更是淒慘,它縮在角落裏,原本粉中透金的花瓣此刻黯淡無光,邊緣甚至出現了焦枯捲曲的跡象,意念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線的風箏:“上仙……小花……小花感覺……快要變成……乾花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我倒是想!可問題是,下潛容易上浮難!這鬼地方的恐怖壓力和混亂能量流,讓“王八殼子號”如同陷入泥沼的石頭,想要逆流而上,需要的動力和承受的壓力遠超現在!我們像是坐上了一趟無法回頭的深淵地鐵!
更雪上加霜的是——糧食危機爆發了!
之前儲備的妖獸肉,早已被我們當成維持氣血的“燃料”消耗了一大半,剩下的頂多再撐一兩天。而在這鬼地方,別說妖獸了,連個火細菌都看不到!
我看著儲物袋裏日漸稀少的肉乾,又看了看“廚房六件套”裡那些寶光四溢、能量澎湃卻不知名姓、不知功效的奇異礦石和靈草異花,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地獄的火焰般在我心中燃起——
“媽的!橫豎都是個死!與其餓死、壓死、燒死,不如做個飽死鬼!”我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盯住了那株放在玉盤上、搖曳著白色火焰的蓮花,“老子今天開始吃草!”
“上……上仙!您……您瘋了?!”小花嚇得花瓣都立起來了,“那……那些東西能量那麼亂,屬性未知,吃下去會……會炸的啊!”
“炸了也比餓死強!”我惡狠狠地說道,一把抓起那株白焰火蓮,也顧不上燙了反正一直都很燙,直接揪下一片花瓣塞進了嘴裏!
“咕嚕。”
花瓣入口的瞬間,並沒有想像中的灼燒感,反而化作一股極致的清涼,如同三伏天喝下了一口冰泉!但這清涼隻持續了不到半息,就猛地炸*,化作億萬根冰冷的火焰針,瘋狂地刺向我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
“呃啊——!”
我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凍僵,又像是被無數燒紅的細針穿刺!麵板表麵竟然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但白霜之下,卻是赤紅滾燙的血肉!
冰火交織,陰陽逆亂!
這白焰火蓮的藥性,竟然如此詭異霸道!
“《吞天噬地化源篇》!給老子吞!吞不了就給我化!!”
我瘋狂地運轉功法,胃部如同化作了混沌漩渦,產生出強大的煉化之力,強行拉扯、分解著這股冰火交織的狂暴藥力!《太古巨神軀訣》也催動到極致,引導著被初步煉化的能量滋養乾涸的肉身。
這個過程,比之前吞噬妖丹還要痛苦數倍!因為這藥力中蘊含的不僅僅是能量,還有某種天地生成的法則碎片和屬性意境!
我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戰場,冰與火在瘋狂廝殺,我的意誌則是唯一的裁判,必須引導它們,降服它們!
就在我感覺快要被這股混亂力量撕裂的時候——
我那顆一直沉穩跳動、作為力量核心的心臟,猛地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熱!
“咚!!!”
一聲沉悶如遠古神人擂鼓的巨響在我胸腔炸開!
心臟表麵的出現了火焰神紋,神紋的亮度燃燒起來!它彷彿被這外來的、極致的火焰能量所激怒,又或者是感受到了同源力量的挑釁與誘惑!
這什麼鬼?我心臟什麼時候有了火焰神紋?難道最近吃的太多跟火屬性相關的?自動凝結了,畢竟心臟是屬於火。
不管了,就這樣。
心火神紋,自發顯威!
一股更加精純、更加霸道、帶著我自身生命印記的心火本源從心臟中湧出,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開始強勢地吞噬、融合那白焰火蓮中的火焰精華!
而對於那些冰寒之氣,心火則表現出極致的排斥,將其逼迫、驅趕到身體邊緣,再由《吞天噬地化源篇》和肝的疏泄功能慢慢化解。
有了心火之神的主動介入,煉化的過程雖然依舊痛苦,但終於走上了“正道”!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將最後一絲藥力煉化吸收後,猛地睜開眼睛,張口吐出了一股帶著冰碴子的灼熱濁氣!
沒死!而且……
我感受了一下身體,氣血雖然因為抵抗藥力消耗了不少,但總量似乎更加凝練了一絲!最重要的是,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變大了一點點?搏動更加有力,泵出的血液溫度也更高了!心火神紋的“靈性”彷彿也增強了一分!
“有……有效!”我驚喜地看向那株隻剩花梗的白焰火蓮。
小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意念結結巴巴:“上……上仙……您……您真的……把它給……消化了?!”
“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老子找到了續命之法!”我仰天大笑,狀若瘋狂,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廚房”裡的其他“食材”。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沒死就算成功經驗,我的膽子更肥了。當然,我也不是無腦亂吃。
我憑藉著自己對能量屬性的強大的神識感知,開始了“精準”試藥。
那火焰珊*?火氣充沛,略帶木屬性生機,應該能補肝?吃了!嗯,口感像炸脆的辣椒,有點紮嘴,能量比較溫和,確實對肝臟有點滋養效果。
那地心火苔?土行氣息厚重,火氣內斂,估計大補脾土?嚼了!味道像烤焦的海苔,吃多了有點噎,脾臟感覺暖洋洋的,儲存氣血的能力似乎強了一丟丟。
那碧磷火液?這玩意兒一看就有毒!但毒性也是能量!《吞天噬地化源篇》連火煞都能吞,怕個鳥!舔一口!……臥槽!舌頭麻了!肝青光狂閃,瘋狂解毒!下次得兌著生命之水喝!
我還發現了一些奇特的礦石,比如那火魘石,蘊含著強烈的精神波動和幻術能量。這東西我可不敢亂吃,神魂這玩意兒,一個不好就會變成白癡。
我小心翼翼地將其單獨放在一個玉碗(快燙裂了)裡,心裏嘀咕:“這玩意兒,得給鶴尊留著,他老人家肯定喜歡。”
還有一塊紫魄晶,散發著滋養靈魂的溫和波動,也被我珍重地收好,這是給鶴尊的“貢品”,不敢動。
至於那些一看就狂暴無比、閃爍著雷光或者充斥著毀滅氣息的礦石和異草,我暫時沒敢碰,標記為“危險品,待實力提升後再議”。
於是,“王八殼子號”內部,畫風變得更加清奇:
我盤膝而坐,時而抓起一把“火焰珊瑚”當零食嘎嘣脆,時而啃一口“地心火苔”當主食,偶爾還舔一下“碧磷火液”嘗嘗鮮,活脫脫一個岩漿深淵下的荒野求生美食家。
小花從一開始的驚恐萬分,到後來的麻木圍觀,再到最後……它居然也忍不住了!
它看到我吃那些相對溫和的、帶著木屬性生機的靈草似乎沒事,而且氣息還在緩慢增長,它那對“吃”的本能渴望終於戰勝了恐懼。
“上……上仙……那個……那個紅色的苔蘚……能給小花……嘗嘗嗎?”它用觸鬚指著一小塊地心火苔,意念裡充滿了渴望和小心翼翼。
我大手一揮:“吃!隨便吃!跟龔爺混,還能讓你看著?”
小花小心翼翼地用觸鬚捲起一小塊地心火苔,塞進花瓣裡。片刻後,它發出了滿足的意念:“嗯~暖暖的,飽飽的!好像……好像花瓣沒那麼蔫了!”
於是,畫風變成了:我大口啃著“烤珊瑚”,小花小口吃著“炸苔蘚”,我們這對“吃貨二人組”,在這絕境之中,硬是靠著“嗑藥”,頑強地支撐了下來!
在這種瘋狂(且無奈)的“進補”下,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我的心臟,在心火神紋的引導和白焰火蓮等頂級火係靈草的滋養下,竟然真的緩緩變大了一圈!搏動之聲如同悶雷,泵出的氣血更加粘稠灼熱,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心火神紋的在我內視中愈發清晰,心臟熔爐中的火焰神隻,威勢日增。
連帶的其他四臟,也得到了不同屬性的滋養,雖然進步不如心臟明顯,但也在緩慢強化,五行相生的迴圈更加順暢。我的肉身強度和對高溫、壓力的抗性,都在這種極限環境的壓迫和靈草淬鍊下,穩步提升。《吞天噬地化源篇》的煉化效率,也被逼得提升了不少。
而小花的變化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它原本因為環境惡劣而萎靡的氣息,在吞食了一些適合它的木火雙屬性靈草後,竟然開始**穩步回升,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它那焦枯的花瓣邊緣開始脫落,新的、更加晶瑩、金色紋路更加複雜的嫩瓣開始生長出來!體積似乎也大了一小圈?它的吞噬天賦,在煉化這些靈草時,似乎也得到了鍛煉和提升。
“上仙!小花感覺……好像沒那麼怕這裏的火了!”有一天,小花甚至敢湊到門縫邊,用一根觸鬚小心翼翼地感知外界那斑斕致命的能量流。
“好!這纔像話!”我讚許地拍了拍它的……花瓣梗,“跟著龔爺,啥都能習慣!”
我們靠著這種“嘗百草”式的瘋狂續命法,硬生生在這絕境中又支撐了不知多久。龜殼依舊在悲鳴,壓力依舊恐怖,前路依舊渺茫。
但我和小花的眼中,卻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隻要吃不死,就往死裡吃!
說不定,吃著吃著,就找到出路了?
或者,吃著吃著,就把這深淵給吃穿了呢?
帶著這種荒謬又堅定的信念,以及滿“廚房”的寶貝和一身亂七八糟的藥力,“王八殼子號”承載著兩個在不斷“進化”的吃貨,繼續向著那未知的黑暗深處,倔強地沉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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