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三個抱著靈石、一步三回頭、眼睛裏閃爍著“老大是神”的璀璨光芒的小弟,我滿意地拍了拍手。這幫傻小子,好歹是安撫住了,順便還鞏固了一下本人高大偉岸(主要靠吹)的形象。
那些靈石嘛,嘿嘿,自然是在黑風山脈裡,本著“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的古老職業精神,從幾位不幸遇上了“龔大師”兼職“龔強盜”的道友們那裏“借”來的。
估計也沒看清是誰順手牽羊,這無本買賣,做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剛清凈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一陣堪比發情期野豬狂奔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油膩中帶著急切的聲音:“龔師侄!龔師侄!你可回來了!哎呀呀,可想死我老張了!”
得,討債的…不對,是聞著味兒來的來了。
我慢悠悠地拉開房門,就看到雜役處的張管事正站在門口,那張胖臉上堆滿了笑容,褶子都快能夾死蒼蠅了,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往我屋裏瞟,鼻子還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活像一隻發現了油桶的老鼠。
“喲,張管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我這剛回來,屋裏亂得很。”我側身把他讓進來,心裏門清,這老小子肯定是聽到我回來的風聲,算準了我這趟出去多少得有點收穫,跑來薅羊毛了。
張管事一進屋,那眼睛就跟裝了自動掃描雷達似的,唰一下就鎖定了我隨意堆在牆角、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拾的幾個儲物袋。尤其是那個鼓鼓囊囊、還隱隱散發著血腥氣和淡淡妖氣的袋子,他的目光幾乎是粘了上去,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哎呀,龔師侄果然是少年英雄!這一趟出去,想必是收穫頗豐吧?”他搓著手,臉上的笑容越發諂媚,“聽說黑風山脈最近可不太平,妖獸躁動得很,師侄能平安歸來,真是吉人天相,吉人天相啊!”
我心中暗笑,麵上卻擺出一副“別提了累死老子了”的表情,唉聲嘆氣道:“唉,張管事您是不知道啊,險!太險了!簡直是九死一生!好幾次差點就回不來見您了!那妖獸,一窩一窩的,跟吃了炮仗似的,追得我滿山跑,鞋都跑丟了兩雙!”
一邊說著,我一邊故意磨磨蹭蹭地開啟那個最鼓的儲物袋。張管事的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過嘛,”我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那麼一點點小得意,“咱運氣還算不錯,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總算沒白跑。喏,弄了點肉回來,給大家改善改善夥食。”
說著,我抓住儲物袋底部,猛地往外一倒!
“嘩啦啦——砰!砰!咚!”
好傢夥!霎時間,我那本來就不大的小屋差點被妖獸肉給淹沒了!
二階的疾風兔,堆得跟個小山似的,毛皮油光水滑(雖然有些被雷劈焦了)。
三階的鐵背豪豬,那粗壯的獠牙還閃著寒光,一身硬刺根根直立,像個小堡壘。
還有幾頭體型碩大的蠻牛獸,肌肉虯結,一看就充滿了力量感(和蛋白質)。
甚至還有幾隻五彩斑斕的靈羽雞,羽毛華麗,雖然死了依舊保持著一種“老子很貴”的姿態。
各種妖獸部件,蹄子、心臟、某些看起來就很補的器官…林林總總,五花八門,妖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濃鬱而狂野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哎喲喂!”張管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肉山”驚得往後跳了一步,隨即眼睛猛地爆發出堪比一百瓦燈泡的光芒,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興奮而劇烈顫抖起來,“這…這麼多!龔師侄!你…你這是端了哪個妖獸的老窩啊?!”
他撲到肉山前,這裏摸摸,那裏捏捏,嘴裏嘖嘖稱奇:“看看這疾風兔,肥美!這鐵背豪豬,嘖嘖,這獠牙能煉器,這肉勁道!還有這蠻牛獸,好傢夥,這夠多少弟子吃多少天啊!靈羽雞!大補啊!”
那表情,那神態,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堆血淋淋的妖獸肉,而是一座閃閃發光的靈石山!我甚至能看到他腦子裏的小算盤正在劈裡啪啦地瘋狂作響:抽成多少?剋扣多少?轉手賣多少?自己能撈多少?食堂那邊能報多少虛賬?
我心裏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唉,拚了老命才弄回來的,差點把自個兒都搭進去。張管事,您看這…”
“好說!好說!”張管事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晃瞎人眼,“龔師侄放心!肉攤我繼續管,反正我們兩個好商量。”。
不過我也懶得跟他計較這點蠅頭小利,畢竟大頭(黑水玄蛇)和真正的橫財(敲詐…不對,是借來的靈石)我都捂得嚴嚴實實。這些妖獸肉處理起來也麻煩,有這老油條去張羅,省我不少事。
“成!張管事您辦事,我放心!”我爽快地一拍手,“那就麻煩您了!對了,我那靈獸肉攤,停了這麼久,也該重新支起來了,這些肉正好當第一批貨。”
“必須的!必須的!”張管事一聽我答應,樂得見牙不見眼,“龔師侄你的‘龔二狗靈獸攤’,那可是咱們雜役處外門一景!
你不在這些天,多少老主顧天天來問呢!都說沒了你的靈獸肉,吃飯都不香了!我這就去安排人,幫你把攤子重新收拾出來!明天,明天就開張!”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藉著“龔大師滿載歸來,靈獸攤重磅回歸”的噱頭,把價格再往上抬一抬了。
“那就多謝張管事了。”我笑眯眯地送他出門。
張管事指揮著幾個聞訊趕來的雜役弟子,吭哧吭哧地把那座肉山搬走,那架勢,比搬自己家的傳家寶還要小心謹慎。
臨走,他還不忘回頭沖我擠擠眼,壓低聲音道:“師侄放心,…呃,我是說,特別好的貨,老張我懂規矩,絕對給你爛肚子裏!”
我笑著點點頭,心裏補了一句:你當然得爛肚子裏,那玩意兒是能拿出來賣的?嫌命長嗎?
關上門,世界終於清凈了。我看著空了一大塊的牆角,滿意地點點頭。零碎處理了,靈石即將進賬,肉攤要重新開張,一切都在朝著“龔大師穩健發育”的方向前進。
至於那條被特意留下黑水玄蛇?
四階妖獸啊!相當於金丹期的大妖!這玩意兒渾身是寶!
蛇膽?那可是解毒明目的聖品,估計能換一堆上好丹藥。
蛇血?大補之物,用來淬體或者煉製血丹都是極品材料。
蛇骨?煉器的好材料,堅韌無比。
蛇皮?製作內甲或者法袍的頂級貨色,防禦力驚人。
至於蛇肉…
我舔了舔嘴唇,眼睛裏冒出綠光。
這纔是真正的土特產!高階私房菜!給那三個傻小子吃都嫌他們修為太低,虛不受補!至於張管事?讓他聞個味都算他祖墳冒青煙了!
這玄蛇肉,必須得我自己慢慢享用,細水長流。每一口都是靈力,都是氣血精華!說不定吃完了,我這“以力證道”的幌子就能變得更真一點呢?畢竟,身體棒棒,吃嘛嘛香,力氣變大也是很合理的嘛!
我美滋滋地想著,已經開始規劃第一頓玄蛇宴該怎麼吃了:是烤著吃?燉湯?還是切片涮鍋子?唉,真是幸福的煩惱啊!
“龔二狗靈獸攤”明天就要重新開張了,賣的是普通妖獸肉,走的是薄利多銷(其實利潤豐厚)的群眾路線。
而我龔大師自個兒,關起門來,吃的卻是四階大妖的黑水玄蛇,走的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精英路線。
這反差,嘖嘖,想想就讓人心情愉悅。
當然,最重要的是,得讓那三個小子把嘴縫嚴實了。關於天劫、關於玄蛇、關於金丹長老…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蹦!誰敢多嘴,我就把他吊起來用玄蛇尾巴抽屁股!
嗯…說不定抽完了還能給他抹點蛇血療傷,物盡其用嘛。
我一邊盤算著怎麼烹飪玄蛇,一邊想著明天肉攤開張的熱鬧景象,臉上露出了資本家…不對,是勞動人民即將通過勤勞致富的欣慰笑容。
黑風山脈的風波暫時平息,龔大師的流雲宗賣肉生活,即將翻開新的篇章!首先,從賣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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