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那麼多了。”
我擺擺手,強行把周天那尊煞神的影子從腦子裏揮出去。再這麼鑽牛角尖想下去,我怕自己沒等他來打,先給自己憋出抑鬱症。
一百多個星骸打手,個個都是硬茬;虛空遁比我還溜,想跑都未必跑得過;星辰法則大圓滿,道韻也練到了頂峰,甚至眼看就要摸到化神的門檻。
這仗怎麼打?
這問題我翻來覆去想了三天三夜,頭髮都快薅禿了,也沒琢磨出半點頭緒。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擺爛,有時候也是一種生存智慧。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來打我,我就跑。”
“他追我,我就躲。”
“他堵我,我就——”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憋屈,氣都氣不打一處來。
巴圖爾、墨淵、韓厲三人圍在我身邊,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像是吞了五味雜陳,震驚、茫然、不甘全寫在臉上。
巴圖爾瞪著他那雙銅鈴似的大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聲音都帶著顫:“恩人,那個周天,真的那麼厲害?”
我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很厲害。非常厲害。厲害到我都不想跟他打,純屬找虐。”
墨淵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是他思考時的標誌性動作,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真的有道種?”
我再次點頭:“對。絕對有道種,就是不知道比我的厲害不?。”
韓厲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臉上滿是不服氣,渾身的勁都沒處使:“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就讓星祈村長他們受委屈吧,不給他報仇吧!”
我看著他,沉默了三秒,慢悠悠開口:“韓厲,我問你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他梗著脖子反問。
“你打得過化神嗎?”
韓厲愣住了,撓了撓頭,語氣弱了半截:“我……我打不過。”
“你打得過半步化神嗎?”
“打……打不過。”
“你打得過我嗎?”
“打不過。”這次回答得倒是乾脆。
我攤攤手,一臉“你看我就說”的表情:“那不就結了?你都打不過我,還想去找周天硬碰硬?這不是找虐是什麼?純屬腦子進水。”
韓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又憋屈地閉了回去,拳頭攥得更緊了。
巴圖爾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的茫然:“那恩人,咱們就這麼認慫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我看著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巴圖爾,認慫不丟人。打不過還硬上,那才叫丟人,那是送死,是愚蠢,是——裝逼”
巴圖爾點點頭,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好像真的想通了。
墨淵在一旁嘆了口氣,一臉感慨:“恩人說得對。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味逞強,隻會自尋死路。”
我深有同感,也跟著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太複雜了。我以前還天真地以為,殺了個十幾個半步化神,我就天下無敵了,結果呢?巡天殿那兩位,把我打得滿地找牙,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現在又冒出來個周天,看樣子比我還厲害。再加上虛無神殿,還有一些沒有出現的老妖怪,絕對超過我們的認知。”
我越說越無奈,加重了語氣:“所以,以後必須低調!低調!再低調!低調到沒人注意到我,低調到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路人甲,低調到——”
巴圖爾突然弱弱地舉起手,打斷我:“恩人,你剛才一口氣吞了那麼大一道光柱,整個葬星穀的人都看到了……這,還能低調嗎?”
我沉默了。空氣瞬間凝固,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過了幾秒,我擺擺手,強行找補:“……那是意外,純屬意外。以後不會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低調,打死都不張揚。”
墨淵在一旁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我聽見:“恩人,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上次你說不張揚,結果轉頭就把那個叫什麼門派的給揍了。”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閉嘴!那能一樣嗎?上次是他們先惹我們的!這次我肯定說到做到!”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正事,語氣瞬間嚴肅起來,“我先送你們回臨冰城,然後我就返迴風雷閣,閉關煉化那些星辰之力。”
巴圖爾一愣,連忙問道:“恩人你不跟我們呆在城裏一段時間?”
我搖搖頭:“不了。那些星辰之力還堵在我體內,不儘快煉化,遲早要出事,到時候別說對付周天,我自己先爆體而亡了。就像吃多了不消化,肚子裏全是貨,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消化掉,不然準得鬧肚子。”
墨淵點點頭,一臉認同:“恩人說得對。那些能量雖然被你吞噬了,但還沒有完全融合到你的修為裡,必須儘快閉關煉化,不然容易反噬自身。”
韓厲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關切:“那恩人你小心點,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傳訊叫我們,我們立馬趕過去。”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需要肯定叫你們,特別是你,韓厲,你那陣法有時候還挺管用的,關鍵時候能救急。”
韓厲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憋屈一掃而空:“真的嗎恩人?!我就知道我的陣法有用!”
“真的。”我點點頭,補充了一句,“雖然大部分時候都在布錯陣,越幫越忙。”
韓厲:“……”他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憋屈的模樣。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對了——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別人不知道我會幾千種法則。”
巴圖爾愣住了,一臉茫然:“幾千種法則?不會吧?一個人能學到那麼多嗎?”
我點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得意:“特別是虛無法則。周天隻知道我能吞噬能量,能煉化星辰之力,但他不知道,我還會幾千種法則和道韻,特別虛無法則。他不知道我能靠虛無法則遁入虛空,神出鬼沒;他不知道我能隱藏氣息,讓他找不到我;他更不知道——我比他想像的,要難纏得多。”
墨淵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恩人你想……利用虛無法則,對付周天?”
我望著遠方,眼神堅定:“嗯,雖然天罰塔裡學的幾千種道韻和法則,我發現我還沒有真正融合到我的人間煙火道種裡。到時候,我把天罰塔裡學到的那些法則和道韻融合到我的道種裡,特別虛無法則說不定,就能跟周天掰掰手腕。”
巴圖爾瞬間激動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恩人厲害啊!幾千種法則融合的道種,那得多牛啊!”
墨淵也跟著滿臉激動,語氣裡滿是期待:“幾千種法則融合的道種!這要是能成功,品級絕對能突破上限,說不定能達到傳說中的級別!”
韓厲握緊拳頭,渾身都充滿了幹勁:“恩人加油!我們等你閉關出來,到時候一起去找周天算賬!”
我點點頭,語氣篤定:“放心。等我煉化了星辰之力這些能量,融合了虛無道韻,就去找周天算賬。到時候,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廚師——不是給他做飯的廚師,是把他燉了當下酒菜的廚師!”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夾雜著小聲的嘀咕。我扭頭一看——七隻噬魂蟲正蹲在七彩塔裡,一個個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連尾巴都在輕輕晃。
老大見我看過去,連忙訕訕地笑了笑,擺了擺手:“主人,你們聊,我們就隨便聽聽……隨便聽聽,絕對不插嘴!”
老二湊到老大身邊,小聲嘀咕:“虛無道韻……聽起來也很好吃的樣子,不知道跟星辰之力比起來,哪個更入味?”
老三嚥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那種吃了就能隱身的東西?要是能隱身,我們以後偷東西就沒人發現了!”
老四眼睛都發光了,急急忙忙地說:“在哪在哪?我們去偷回來!偷回來給主人吃,主人就會誇我們了!”
老五跟著點頭,結結巴巴地說:“對……對……偷回來……”
老六一臉茫然,撓了撓腦袋:“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虛無?能吃嗎?什麼味的?是不是透明的?吃了會不會變成透明的?”
老七縮在最後麵,怯生生地小聲說:“我覺得應該不好吃……聽起來就很虛,說不定沒什麼味道,還會硌牙。”
我:“………………”這群吃貨,腦子裏除了吃,就沒別的東西了。
我深吸一口氣,懶得跟這群蟲計較,轉頭看向星祈村長和那些村民,語氣柔和了幾分:“村長,你們先進七彩塔吧,裏麵安全。等到了風雷閣,我再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保證讓你們安安穩穩的。”
星祈村長點點頭,眼眶又紅了,拉著我的手,連連唸叨:“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活下來。”
我擺擺手,一臉嫌棄地抽回手:“行了行了,別煽情了,快進去吧。路上還要飛一段時間呢,別耽誤功夫。”
星祈村長帶著村民們,一個個走進七彩塔,走的時候還不停回頭道謝。我看著他們全部進去,心裏踏實了不少——至少,他們還活著,這就夠了。
我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功法,風雷足全開,腳下瞬間湧動起陣陣風雷之力,呼嘯著包裹住我的身體。
“走了!”
“嗖——!!!”
我化作一道耀眼的閃電,衝天而起,速度快得跟風一樣,朝著臨冰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速度快得連我自己都有點害怕。不得不說,那些星辰之力果然沒白吞,不僅讓我的修為暴漲,連速度都快了不止一倍,以前要飛半天的路程,現在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天的時間,就能到臨冰城了。還沒有吞噬星辰之力前,我從臨冰城到葬星穀那可是用了兩天的時間。”我心裏暗暗想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然後——
“咦?”
我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像是有一群修士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我放緩速度,悄悄靠近,隱去自己的氣息,想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這一聽,我徹底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懵了。
“聽說了嗎?臨冰城出事了!出大事了!”一個瘦高個修士湊在人群中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臉上滿是驚慌。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臨冰城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旁邊一個矮胖修士連忙追問,臉上滿是好奇和擔憂。
瘦高個又壓低了幾分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恐懼:“那個封印!就是幾千年前,臨冰城地下封印的那個魔物!它出來了!衝破封印出來了!”
“什麼?!”矮胖修士驚撥出聲,差點跳起來,“那個魔物不是被封印了好幾千年了嗎?怎麼會突然出來?當年為了封印它,死了那麼多高手,怎麼說破就破了?”
瘦高個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誰知道呢。反正就是出來了,聽說封印是突然鬆動的,那魔物一出來,就開始大肆破壞,現在臨冰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城主急得團團轉,到處找人幫忙,許諾了好多好處,但那個魔物太厲害了,沒人敢去,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矮胖修士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後怕:“那……那臨冰城豈不是要完了?裏麵的人怎麼辦?”
瘦高個點點頭,嘆了口氣:“差不多吧。除非有絕世高手出手,不然,臨冰城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魔物的老巢,裏麵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我愣住了,徹底愣住了,站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魔物?”
“封印?”
“臨冰城?”
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那是很久以前,我和鶴尊、小花第一次來臨冰城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座城有點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壓抑感,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被死死壓在城底下,讓人心裏發慌。但當時我們沒太在意,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東西。
“不會吧……”
“不會這麼巧吧?!”
“我怎麼走到哪,哪就出事?!”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隻想仰天長嘆。我這是什麼倒黴體質?去哪哪炸,走到哪哪出事,簡直就是個移動的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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