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有那七隻不起眼的小蟲子,不是他們能輕易對付的。
但也僅此而已。
忌憚,不等於害怕。
活了數千年的半步化神,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風浪沒經歷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幾隻巴掌大的蟲子,就想讓他們退縮?
笑話。
“都給我打起精神!”
天雷宗老祖冷哼一聲,雷元珠光芒大放,將周圍照得一片湛藍。
“厚土是自己大意,著了那小雜種的道。現在咱們十五個人聯手,他還想翻天不成?”
“說得對!”
焚天穀老祖眼珠子轉得飛快,焚天炎在周身熊熊燃燒。
“那小雜種再邪門,也不過是個相當於元嬰後期的體修。咱們十五個半步化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沒錯!”
金劍宗老祖斷劍一指,金色劍氣直衝雲霄。
“剛才讓那小雜種撿了個便宜,現在咱們認真起來,他必死無疑!”
十五個人,十五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這一次,他們眼中再也沒有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裸的殺意。
“動手!”
各色法則交織碰撞,形成一片恐怖的絕域。雷霆、颶風、洪水、烈焰、金光、巨木、寒冰、熔岩、幻境……十五種力量彼此糾纏,互相傾軋,將方圓百裡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上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開始浮現——那是空間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力量,開始崩塌!
我站在十五道法則領域的正中央,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
我知道,剛才殺厚土宗老祖是他們輕視我。但是現在就沒有那麼僥倖了,隻能硬抗了。
風雷足全力運轉,腳下雷光閃爍,電芒流轉,讓我在絕境中勉強閃轉騰挪。可十五位半步化神的攻擊太過密集,太過狂暴,我躲過一道雷霆,就有十道風刃等著;避開一片火海,就有漫天藤蔓抽來。
“轟!”
一道金色佛印從天而降,我堪堪避過,卻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還沒站穩,禦風宗老祖的風刃已經斬到麵前——破碗及時飛來,替我擋下三刀,可仍有兩道斬在我肩上,鮮血瞬間飆射。
疼。
鑽心的疼。
可我沒時間喊疼,因為天雷宗老祖的雷霆又到了!
破鍋擋在頭頂,雷霆劈在鍋上,炸得我半邊身子發麻。盆子護住後背,青木宗的藤蔓抽在盆上,每一鞭都震得我五臟六腑移位。
勺柄化作殘影,穿梭在十五位老祖間,偶爾能偷襲一下,可他們有了防備,勺柄剛靠近,就被一道道法則轟飛。
我咬著牙,體內的氣血之力瘋狂運轉,噬星穢核拚命吸收神魔血的力量,修復著不斷出現的傷口。可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這不是戰鬥。
這是淩遲。
“小雜種,你還能撐多久?”
天雷宗老祖獰笑,雷元珠光芒大放,一道粗如水缸的雷霆從天而降!
我腳下猛踏,風雷之力全開,身形瞬間橫移三丈——可雷霆太快,還是劈中了我半邊身子。
“噗——!”
一口鮮血噴出,我半邊身子焦黑一片,差點從半空墜落。
還沒等我穩住身形,焚天穀老祖的焚天炎已經到了!
那火焰撲麵而來,隔著三丈遠就烤得我麵板龜裂。破碗和破鍋同時飛來,擋在身前,可火焰太猛,透過防禦烤得我頭髮都焦了。
“哈哈哈!這火的味道如何啊!”
焚天穀老祖大笑。
我咬牙,體內氣血之力轟然爆發,星辰刀帶著劈山之勢斬向他的火龍!
“轟——!”
火龍被斬斷,可焚天穀老祖根本不在乎,因為他知道——我隻是在垂死掙紮。
果然,我剛斬斷火龍,金劍宗老祖的萬千劍氣就來了!
密密麻麻的金色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棺材、破碗、破鍋、盆子拚命抵擋,可劍氣太多,總有漏網之魚。
“噗噗噗——!”
十幾道劍氣斬在我身上,但是那劍氣還是透過破鍋,滲透我經脈裡,還是讓我渾身冒血,從半空墜落,砸在地上,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咳咳……”
我咳著血,掙紮著爬起來。
可剛爬起來,須彌山老和尚的佛印又到了!
“阿彌陀佛!”
金光大放,一座金色大山朝我壓來!
我怒吼,雙掌齊出,硬生生頂住佛印!
“轟——!”
佛印壓下,我雙腳深深陷入地麵,膝蓋以下全部埋進土裏。渾身骨骼嘎嘣作響,隨時可能斷裂。
“小子,你撐不住的。”
我死死盯著須彌山老和尚俯視的雙眼,那所謂的憐憫之下,是藏得再深也掩飾不住的貪婪,像毒蛇潛伏在草叢中,等著將我啃食殆盡。
體內的劇痛早已深入骨髓,經脈斷裂的脆響、血肉綻開的撕裂感、骨骼開裂的鈍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痛苦之網,將我牢牢困住。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我的五臟六腑,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疼得我幾乎要昏厥過去。
可我不能倒,絕對不能倒——鶴尊生死不明、元嬰瀕臨崩潰的模樣,小花那根佈滿血洞、奄奄一息的花莖,敖巽龍鱗盡落、血肉模糊的身軀,張天璃氣息奄奄、毫無生氣的臉龐,還有蘇星河微弱的呼吸、司寒與玄冥冰冷的身軀,以及三大妖王早已失去生機的慘狀,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每一幕都在撕扯著我的神魂,每一個畫麵都在點燃我心底的怒火與絕望。
他們是為了護我,才落得這般下場。
他們拚盡一切,哪怕元嬰自爆,哪怕魂飛魄散,也要為我築起一道防線,可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倒下,看著他們在我麵前承受無盡的痛苦與死亡。
這份無力感,這份愧疚感,比身上的任何傷口都要疼痛,比神魂撕裂的劇痛還要難熬。十五位半步化神老祖的攻擊依舊密集而狂暴,法則領域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將我死死壓製,我修復傷口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受傷的速度,每一次抵擋,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每一次閃避,都要承受刺骨的傷痛。
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這是一場**裸的淩遲,他們在一點點消耗我的力量,一點點折磨我的意誌,想要看著我在痛苦中崩潰,在絕望中死去,然後奪走我身上的一切,奪走神魔血,奪走我的法則,奪走我所有的一切。
我清楚地知道,剛才能斬殺厚土宗老祖,不過是僥倖,是他們太過輕視我,太過狂妄,才給了我可乘之機。可現在,他們已經收起了所有的輕視,眼中隻剩下**裸的殺意,十五個人聯手,十五種法則領域交織碰撞,形成一片恐怖的絕域,將我困在其中,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不給我任何反擊的餘地。
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他們轟殺,遲早會倒在這片血泊之中,而身後七彩塔裡的夥伴們,也會成為他們的獵物,成為他們修鍊的養料。
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絕對不能!為了守護他們,為了給死去的夥伴們血債血償,為了那些拚盡全力護我周全的人,哪怕付出一切代價,哪怕粉身碎骨,哪怕神魂俱滅,我也心甘情願。
我咬著牙,嘗到了嘴裏濃重的血腥味,那是嘴唇被咬破後滲出的血,也是體內氣血翻湧噴出的血。體內的《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瘋狂運轉,瘋狂的吸收噬星穢核和神魔血的力量,試圖修復我不斷出現的傷口,試圖為我提供更多的力量。
可這遠遠不夠,遠遠不足以對抗十五位半步化神老祖的聯手攻擊。
我知道,隻有一個辦法,隻有全部解開噬星穢核的封印,釋放出裏麵所有的力量,我纔有一線生機,纔有機會斬殺這些惡魔,纔有機會護夥伴們周全。
可我更清楚,全部解封噬星穢核的後果——那裏麵蘊含的狂暴力量,足以撕裂我的經脈,崩碎我的血肉,更可怕的是,那些潛藏在噬星穢核中的汙穢之力,會瘋狂侵蝕我的神魂,會一點點汙染我的心智,會讓我失去自我,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沒有理智的怪物。
我無數次在腦海中想像過解封噬星穢核的場景,無數次告誡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邁出這一步。因為我怕,我怕自己變成怪物,怕自己失去理智,怕自己不僅無法守護夥伴們,反而會傷害到他們;我怕自己再也找不回曾經的自己,怕自己徹底沉淪在汙穢與殺戮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可現在,我已經沒有選擇了,一邊是夥伴們的安危,一邊是自己的理智與性命,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哪怕等待我的是萬劫不復,我也隻能一往無前。
那些汙穢之力會汙染我的神魂又如何?那些狂暴力量會撕裂我的身軀又如何?哪怕我會變成怪物,哪怕我會死去,隻要能殺了這些仇人,隻要能護夥伴們周全,隻要能為死去的夥伴們報仇雪恨,一切都值得。鶴尊、小花、敖巽、張天璃、蘇星河、司寒、玄冥,還有三大妖王,他們的死,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喘不過氣來,也讓我徹底陷入了絕望與瘋狂。
我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殺盡所有的敵人,殺盡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讓他們血債血償,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啊——!!!”
我仰天長嘯,嘯聲淒厲如鬼哭,震得整個戰場嗡嗡作響,震得周圍的碎石紛紛翻滾,震得半空之中的十五位老祖都忍不住身形一滯。
那嘯聲中,蘊含著無盡的痛苦、無盡的憤怒、無盡的絕望,還有無盡的決絕,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發出最後的嘶吼,像是一尊即將覺醒的魔神,宣告著殺戮的開始。
嘯聲穿透雲霄,響徹天地,蓋過了法則碰撞的轟鳴,蓋過了老祖們的獰笑,在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上,久久回蕩。
就在這聲長嘯之中,我體內的噬星穢核,徹底暴走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我的體內爆發而出,狂暴的氣血之力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火山,終於衝破了所有的束縛,瘋狂地噴湧而出,席捲我的四肢百骸,也席捲了整片戰場。那股力量太過狂暴,太過恐怖,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被震顫,地麵被塌陷,碎石被掀飛,連周圍的法則領域,都在這股狂暴的力量衝擊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經脈在瞬間崩裂,每一寸經脈都被狂暴的力量撕裂成碎片,那種撕裂感,比淩遲還要痛苦,比神魂被抽離還要難熬。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的血肉在瞬間綻開,無數道傷口從麵板下撕裂開來,鮮血從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瞬間將我染成了一個血人,鮮血順著我的身軀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骨頭在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裂痕,骨頭摩擦的脆響清晰可聞,彷彿下一秒就會碎成齏粉,那種鈍痛,深入骨髓,讓我渾身劇烈顫抖,幾乎要失去知覺。
可我不管了,什麼都不管了。
什麼經脈承受不住,什麼血肉會崩裂,什麼骨頭會碎裂,什麼會死,什麼會變成怪物——全都不管了!
我隻知道,我需要力量,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需要能斬殺十五位半步化神老祖的力量,需要能護夥伴們周全的力量。
我瘋狂地吸收著噬星穢核釋放出的狂暴力量,哪怕這股力量會將我徹底摧毀,哪怕這股力量會讓我沉淪,我也毫不在意。
我能感覺到,那些潛藏在噬星穢核中的汙穢之力,如同毒蛇般,順著我的經脈,順著我的血液,一點點湧入我的神魂之中,開始侵蝕我的心智,開始汙染我的靈魂。
我的腦海中,開始出現無數雜亂的聲音,那些聲音冰冷而邪惡,充滿了殺戮與毀滅的慾望,它們在不斷地誘惑著我,誘惑我放棄抵抗,誘惑我徹底沉淪,誘惑我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魔神。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耳邊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有老祖們的驚呼聲,有戰場上的轟鳴聲,還有那些邪惡的低語聲。
可我心中的執念,卻依舊清晰無比,鶴尊、小花、敖巽他們的模樣,依舊在我的腦海裡不斷浮現,他們的死,依舊在撕扯著我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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