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緊張和激動,把陶罐子放在地上,又把那個破碗放在旁邊,碗底那滴暗紫色的神魔血,在昏暗的山洞裏泛著詭異的光,周身縈繞的黑霧看得人頭皮發麻。
“小子!小心點!”鶴尊在旁邊急得跳腳,翅膀扇得飛快,帶起一陣小小的狂風,把地上的灰塵都吹了起來,“這神魔血霸道得很,你要是不小心被它反噬,不僅孵不出噬魂蟲,你自己也得交代在這裏!到時候,我們可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剛把那七隻噬魂蟲蟲卵從七彩塔裡翻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還沒來得及研究怎麼用神魔血孵化它們,外麵就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動靜。
“轟——”
那聲音,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聾。
山洞整個抖了三抖,頭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在頭上,砸得我們抱頭鼠竄。小花被一塊指甲蓋大的石子砸中花苞,“哎呦”一聲,捂著小腦袋直叫喚。
“上仙!他們好像追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外麵就傳來了一個尖得能刺破耳膜的聲音。
“在這邊!我感應到了!敖巽的龍血!就在這山洞裏!”
是禦風宗的老祖。
然後是天雷宗老祖那打雷似的大嗓門:“沒錯!我也感應到了!還有那小子的神魔血!雖然很淡,但絕對錯不了!”
我頭皮一麻。
完了完了完了。
他們找來了!
塔裡,我們一群人擠在一起,大氣不敢喘一口。
小花趴在我肩膀上,小身子抖得厲害,兩隻花藤死死揪著我的衣服,揪得我脖子都勒出印子了。
“上仙……他們……他們不會發現咱們吧?”
我捂住她的嘴,小聲說:“噓——別說話。”
緊接著,十六個半步化神老祖魚貫而入,一個個都狼狽不堪,臉上帶著傷痕,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眼神裡滿是貪婪和凶戾,周身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瞬間將整個山洞籠罩,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十六個半步化神老祖剛衝進山洞,就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疑惑。帶頭的天雷宗老祖,頭髮被電得根根倒豎,臉上的橫肉抽了抽,皺著眉頭,用神識掃遍了整個山洞,語氣裡滿是疑惑和不耐煩:“奇怪!剛才明明感覺到那龍族小子的龍血氣息就在這裏,怎麼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旁邊的烈火宗老祖,渾身冒著淡淡的火焰,臉上的傷疤扭曲著,也跟著催動神識,掃了一圈山洞,語氣裡滿是煩躁:“是啊!還有那小子神魔血氣息,剛才明明就在這附近,怎麼一下子就沒了?難不成他們會土遁?鑽到地下去了?”
“不可能!”另一個清風宗老祖,穿著一身白衣,頭髮飄灑,卻滿臉凶戾,搖了搖頭說道,“這山洞周圍都是堅硬的岩石,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不可能瞬間鑽進去,更別說他們這群毛頭小子了!肯定是用了什麼障眼法,或者是某種隱匿氣息的法寶!”
十六個老祖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都催動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著山洞的每一個角落,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動,把山洞的石頭都掃得發燙,連地上的一根頭髮絲都不放過。他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語氣也越來越煩躁,畢竟追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抓住我們,結果我們卻憑空消失了,換誰都會氣急敗壞。
我躲在七彩塔裏麵,透過塔壁的縫隙,看著外麵那些老東西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偷偷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還好老師傅給了我這個寶貝,不然這次真的要被他們抓住,抽乾血了!可我剛鬆了一口氣,就感覺到七彩塔輕輕晃了晃,心裏瞬間又提了起來——這七彩塔能不能擋住他們的神識掃描,我心裏可沒底啊!
那神識強大得嚇人,絕非之前的泛泛掃描,反倒像無數根鋒利的細針,密密麻麻地刺進每一塊石頭、每一道裂縫、每一個角落,連山洞壁上的青苔都被神識掃得簌簌脫落。我縮在七彩塔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霸道的神識一遍遍從塔身上刮過,每一次掃過,都讓我心尖發顫。
一遍。
兩遍。
三遍。
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咚咚的聲響在耳邊炸開,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著懷裏的陶罐子,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還好七彩塔果然有隔絕神識的奇效,硬生生扛住了這輪番掃描,不然我們此刻早就暴露在那些老東西的視線裡,插翅難飛了。
外麵,十六個老祖搜了半天,翻遍了山洞的每一個犄角旮旯,卻什麼也沒搜到,臉上的煩躁漸漸取代了之前的急切。天雷宗老祖皺起眉頭,伸手撓了撓被電得根根倒豎的頭髮,語氣裡滿是疑惑:“奇怪,難道真的跑了?剛才明明感應到他們的氣息就在這附近!”
一旁的禦風宗老祖也皺著眉,斷臂處的傷口被牽扯得疼得她齜牙咧嘴,卻依舊強忍著不適嘀咕:“不可能啊,我明明感應到那龍族小子的龍血氣息了,怎麼會憑空消失?”
雲瀾宗老祖不停地摸著下巴,那下巴早已被他摸得血肉模糊,可他全然顧不上疼痛,眼神裡滿是思索:“難道……他們有空間法寶?能把人藏起來的那種?”
這話一出,焚天穀老祖的兩個眼珠子瞬間轉得飛快,亮得嚇人,連忙追問道:“空間法寶?能裝活人的那種?那可是傳說中的寶貝啊!”
厚土宗老祖眼睛猛地一亮,甕聲甕氣地接話:“那可真是好東西!要是能得到,以後修鍊、趕路都方便得很!”
金劍宗老祖舉著手裏的斷劍,在山洞裏四處亂戳,語氣急切:“要是真有,肯定還在這山洞裏!挖地三尺也得把它找出來!”
一時間,十六個老祖各顯神通,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搜尋起來:青木宗老祖身上的葉子全豎了起來,像一根根靈敏的天線,四處接收著空間波動。
炎陽宗老祖周身的光芒閃個不停,如同一個大功率掃描器,將山洞照得如同白晝。冰魄宗老祖的寒氣源源不斷地蔓延開來,一寸一寸地覆蓋地麵,試圖凍住任何隱藏的痕跡。
青桐穀老祖乾脆趴在地上,耳朵貼緊地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白玉門老祖則湊到各處角落,用鼻子不停嗅著,試圖捕捉我們的氣息。萬木穀老祖拄著柺杖,每走一步就用柺杖狠狠戳一下地麵,排查地下的異常。
須彌山老和尚雙手合十,念著經文,佛光普照整個山洞,試圖用佛光逼出隱藏的身影。
離火世家老祖噴著熊熊烈火,用灼熱的熱浪探測每一處角落。
玄冰穀老祖則噴著刺骨寒氣,用低溫感應空間的細微波動;就連幻月樓那個妖艷的女老祖,也掛著妖異的笑容,眼神掃過各處,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雖說沒人看懂她這方式有什麼用,可那眼神裡的警惕,半點不比其他人少。
十六個人,十六種搜尋方式,把整個山洞翻了個底朝天,連石縫裏的小蟲子都被他們翻了出來,卻依舊一無所獲。我躲在七彩塔裡,透過塔壁的縫隙看著他們忙亂的樣子,緊繃的心稍稍放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群老東西,倒是夠執著,可惜找錯了地方。
可笑聲剛到喉嚨口,我就猛地僵住了,心裏瞬間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不對勁!幻月樓那個妖艷的女老祖,不知何時停下了動作,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們藏身的方向——盯著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盯著那道狹窄的石縫,盯著石縫裏那枚隻有指甲蓋大小、幾乎被塵埃掩蓋的七彩塔!
不會吧……她怎麼會發現?
我大氣不敢喘,死死盯著她,看著她慢悠悠地朝石縫走來,一步,兩步,三步,步伐不算快,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讓我渾身發冷。她走到石縫跟前,緩緩彎下腰,眯起那雙妖異的眼睛,目光死死鎖在七彩塔上,一瞬不瞬,那眼神裡,有疑惑,有驚喜,還有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貪婪。
盯著。
盯著。
盯著。
忽然,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妖艷動人,卻又滲人得很,聲音柔媚卻帶著穿透力,打破了山洞的寂靜:“喲~這是什麼小東西?倒是藏得隱蔽。”
這話一出,其他十五個老祖齊刷刷轉過頭來,眼神瞬間聚焦在石縫處,一個個眼睛發亮,爭先恐後地沖了過來。天雷宗老祖跑得最快,一邊跑一邊喊:“什麼東西什麼東西?有發現了?”
禦風宗老祖緊隨其後,哪怕斷臂疼痛難忍,也顧不上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是不是那幾個小兔崽子藏起來了?”
雲瀾宗老祖也快步衝過來,臉上滿是急切:“有發現?難道是空間法寶?”
焚天穀老祖的兩個眼珠子轉得飛快,快得幾乎看不清形狀,恨不得直接飛過來。
厚土宗老祖看似跑得沉穩,速度卻一點不慢。
金劍宗老祖舉著斷劍,一邊沖一邊胡亂戳著,生怕錯過了寶貝;青木宗老祖身上的葉子瘋狂抖動,死死指向石縫裏的七彩塔。
炎陽宗老祖周身的光芒瞬間亮得刺眼,直直照向石縫。
冰魄宗老祖的寒氣蔓延過來,差點凍住幻月樓老祖的腳,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青桐穀老祖從地上爬起來,拍都沒拍身上的灰塵就沖了過來。
白玉門老祖的鼻子都快貼到石縫上了,一個勁地嗅著。
萬木穀老祖的柺杖直接戳向石縫,差點就戳到七彩塔上——還好我在塔裡,不然這一下,恐怕要被戳中眼睛。
須彌山老和尚念著經文,佛光籠罩住石縫,伸手就想去抓。
離火世家老祖噴著烈火,灼熱的熱浪撲麵而來;玄冰穀老祖則噴著寒氣,刺骨的冷風裹著冰屑,瞬間籠罩了石縫周圍。
十六個人,瞬間就把石縫圍得水泄不通,十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石縫裏的七彩塔,那眼神亮得嚇人,像餓了許久的狼看到了獵物,貪婪和興奮幾乎要從眼睛裏溢位來。我縮在塔裡,渾身發冷,欲哭無淚——完了,還是被發現了。
天雷宗老祖盯著七彩塔看了片刻,皺著眉嘀咕:“這塔……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禦風宗老祖連忙點頭,附和道:“我也覺得眼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雲瀾宗老祖摸著下巴,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大喊:“我想起來了!那個得到藏寶圖的小子,脖子上就掛著這麼一個小小的七彩塔!一模一樣!”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其他十五個老祖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裡的興奮更甚,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真的假的?”“我也看過!絕對沒錯!就是這個塔!”“那豈不是說——”“那小子就躲在這個塔裏麵!”
十六個人的眼睛瞬間變得更亮了,那亮度,幾乎能把整個昏暗的山洞照亮。焚天穀老祖激動得冒火星子,兩個眼珠子轉得飛快:“能裝活人的空間法寶!這可是絕世珍寶啊!比任何天材地寶都珍貴!”
厚土宗老祖甕聲甕氣地說:“我活了這麼大年紀,都沒見過這種寶貝!今天必須弄到手!”
金劍宗老祖舉著斷劍,眼神兇狠:“不管是不是那小子的,這塔,我要定了!”
青木宗老祖身上的葉子瘋狂抖動,語氣急切:“我的!這塔是我的!”
炎陽宗老祖周身的光芒亮得能閃瞎眼,大喊道:“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想跟我搶!”
冰魄宗老祖的寒氣瞬間蔓延到石縫處,試圖凍住七彩塔,嘴裏還不停喊著:“我的!”
青桐穀老祖直接撲了過來,伸手就想去抓:“我的!快給我!”
白玉門老祖的鼻子都快插進石縫裏了,急得直嚷嚷:“我的!這塔肯定是我的!”
萬木穀老祖的柺杖再次戳向七彩塔,語氣堅定:“我的!誰也搶不走!”
須彌山老和尚雙手合十,念著經文,卻也伸出手,語氣帶著一絲貪婪:“阿彌陀佛……貧僧見此寶與我有緣,便歸貧僧所有吧……”
離火世家老祖噴著熊熊烈火,朝著石縫撲來:“我的!敢跟我搶,燒死你們!”
玄冰穀老祖噴著刺骨寒氣,與離火世家老祖的烈火撞在一起,卻依舊不肯退讓:“我的!這塔隻能是我的!”
幻月樓老祖笑得愈發妖艷,伸出纖纖玉手,朝著七彩塔探去,聲音柔媚:“小寶貝~跟我走~姐姐疼你~”
十六個人,十六隻手,幾乎是同時伸向石縫裏的七彩塔,個個都紅了眼,恨不得立刻把這寶貝搶到手。我躲在塔裡,看著那十六隻越來越近的手,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下一秒,“轟!”
十六道強大的靈力攻擊,毫無預兆地同時轟在七彩塔上!那力量太過恐怖,足以將一座大山轟平,七彩塔瞬間被轟得飛了起來,像一顆失控的流星。
從石縫裏射出去,“砰”的一聲狠狠撞在山洞頂上,碎石簌簌掉落,緊接著又重重彈回來,“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沒等落地,又被一股力量掀飛,“嗖”的一聲撞在山洞牆壁上,發出刺耳的轟鳴聲,隨後又彈回來——就像一顆被人踢來踢去的皮球,毫無反抗之力。
我們在塔裡,瞬間遭了殃,被顛得東倒西歪,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我死死抱住懷裏的陶罐子和破碗,生怕裏麵的神魔血灑出來,耽誤孵化噬魂蟲,嘴裏忍不住悶哼一聲,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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