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那些人看著,眼睛更紅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紅呢?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狼看見一頭肥羊,就像窮了一輩子的賭徒看見一堆金山,就像——就像我剛纔看見那堆靈草靈果時的樣子。
總之,紅了。
徹底紅了。
“道友!我也去!”
“我!我出五千!”
“我也出!這是靈石!”
“等等我!我也有!”
一群人又圍上來,把我圍得水泄不通。
我擺擺手。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
話音剛落,我忽然發現不對。
剛才那八個人,已經被我送到對岸去了。他們上岸之後,站在那邊蹦了蹦,跳了跳,還轉了兩圈——一點事沒有!
一點冰碴子都沒有!
這下可好,岸上這些人徹底炸了。
“你們看!那幾個人真的過去了!”
“他們還在動!沒被凍住!”
“真的沒事!真的能過去!”
“我的天!這人是真能帶人過河!”
“神了!神了!”
人群像炸開了鍋一樣,轟的一聲全湧上來。
“道友!我第一個!我第一個!”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喊的!”
“我先掏的錢!”
“我先掏的靈石!”
“擠什麼擠?再擠我揍你!”
“揍我?你來啊!”
眼看就要打起來,我趕緊喊了一聲。
“別吵!都別吵!排隊!排隊!”
沒用。
人太多,太亂,根本沒人聽。
我嘆了口氣,沖司寒和玄冥使了個眼色。
司寒點點頭,往前一站。
“鏘——”
弒帝刃出鞘半寸。
一股淩厲的殺氣,像一把無形的刀,從人群頭頂掃過。
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安靜了。
全安靜了。
玄冥也往前一站,手按在寂滅之刃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人。
元嬰大圓滿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那些人腿都軟了。
“排……排隊……”有人結結巴巴地說。
“對對對,排隊,排隊……”
人群迅速排成一條長龍。
我看著那條長龍,心裏那個美啊。
這生意,做得值!
忽然有一個人喊道:“道友,我靈石不夠,能不能用靈草抵?”
我眼睛一亮。
靈草?
可以啊!
“什麼靈草?拿出來看看。”
那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裏麵躺著一株七色的靈芝,閃著淡淡的光。
“七色靈芝?”我愣了愣。
“對!千年七色靈芝!在外麵能賣兩千上品靈石!”
我接過來看了看。
確實是好東西。
“行,折價兩千。還差三千。”
“三千……”那人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個盒子,“再加上這個!”
裏麵是一顆拳頭大的珠子,通體碧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木靈珠?”
“對!木靈珠!也值兩千!”
我笑了。
“成交!”
那人交了東西,高高興興地站到一邊。
旁邊的人一看,有戲!
“道友,我也有靈草!”
“我有靈果!”
“我有法寶!”
“我有丹藥!”
一瞬間,我麵前堆滿了各種東西。
靈草、靈果、法寶、丹藥、礦石——琳琅滿目,五光十色,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別擠別擠!”我喊道,“一個一個來!司寒!玄冥!維持秩序!”
司寒和玄冥往那兒一站,人群立刻安靜了。
“排隊。”司寒說。
一個字,冷冰冰的。
人群乖乖排成一排。
我看著那長長的隊伍,心裏那個美啊。
發財了!
真發財了!
敖巽走過來,看著那些人手裏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這些東西都值那個價?”
“當然!”我理直氣壯,“你不是認識靈草靈果嗎?過來幫忙鑒定!”
敖巽嘆了口氣,走過來。
第一個遞上來的是一株紫色的草。
敖巽看了一眼。
“紫靈草,三百年份,值八百靈石。”
那人愣了愣。
“八百?不是一千嗎?”
“那是你買的時候。”敖巽麵無表情,“現在折價,八折。”
那人:“……”
我在旁邊拚命點頭。
“對對對,八折!童叟無欺!”
那人咬了咬牙,認了。
第二個遞上來的是一顆金色的果子。
敖巽又看了一眼。
“金元果,五百年份,值一千二。”
“一千二?我買的時候一千五!”
“八折。”
“……行吧。”
第三個遞上來的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鼎。
敖巽看了看,皺了皺眉。
“這東西……品相一般,靈氣也弱,值五百。”
“五百?這是我祖傳的!”
“那你可以不換。”
那人想了想,看了看遠處的宮殿,最後還是咬牙換了。
我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下一個!”
一時間,這太陰之水邊上,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不不不,比菜市場還熱鬧。
菜市場能有這麼多人?菜市場能有這麼多寶貝?菜市場能有元嬰大圓滿維持秩序?
沒有!
隻有這裏有!
“我這個靈草叫什麼名字?值多少?”
“寒冰草,三百年份,六百。”
“這麼少?”
“愛要不要。”
“要要要!”
“我這個法寶呢?”
“破銅爛鐵,三百。”
“破銅爛鐵?這是我家傳的!”
“那留著吧。”
“……算了,三百就三百。”
“我這個丹藥!”
敖巽接過來聞了聞。
“培元丹,品質一般,一百。”
“一百?我買的時候五百!”
“折價八折。”
“……行吧。”
我在旁邊記賬,記得不亦樂乎。
林小琅走過來,看著那堆成小山的東西,整個人都傻了。
“狗哥,你……你這是要開店嗎?”
“開店?”我頭也不抬,“開什麼店?這些都是修鍊資源!以後咱們修鍊不用愁了!”
林小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遠山摸著鬍子,感慨道:“苟道友這生意做得……老夫活了幾百年,沒見過這樣的。”
蘇沐雨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彎著,眼睛亮亮的。
趙大川湊過來問:“狗哥,這些東西,能換多少燒雞?”
我白了他一眼。
“燒雞?這些東西夠你吃一輩子燒雞!”
趙大川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趙大川樂了,嘿嘿直笑。
這時候,又有一個人遞上來一個盒子。
開啟一看,裏麵是一塊石頭。
黑乎乎的,看著毫不起眼。
敖巽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忽然變了。
“這是……”
“怎麼了?”我湊過去。
敖巽把石頭翻過來,上麵隱隱約約刻著幾個字。
我不認識,但感覺挺古老的。
“這是什麼?”
敖巽沉默了一會兒,說:“太陰石。”
“太陰石?”
“對,太陰之水的伴生礦。極其稀少,極其珍貴。這塊……值五千。”
那人愣了。
我也愣了。
“五千?”那人結結巴巴地問,“上品靈石?”
“對。”敖巽點頭。
那人差點暈過去。
我一把拿過石頭。
“成交!”
那人獃獃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蹦起來。
“我發財了!我發財了!”
旁邊的人看著他,眼珠子都紅了。
“一塊破石頭值五千?”
“早知道我也去撿了!”
“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個屁,太陰之水你敢下?”
人群裡又熱鬧起來。
我抱著那塊太陰石,心裏那個美啊。
這東西,以後肯定有用。
敖巽看了我一眼。
“你運氣真好。”
我咧嘴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正說著,又有人遞過來一個東西。
這回是一個儲物袋。
“這裏麵的東西,全換了。”
敖巽接過來,神識往裏一掃。
然後他沉默了。
“怎麼了?”我問。
敖巽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這裏麵,值兩萬。”
我愣了。
兩萬?
那人點點頭。
“對,全換了。能換幾個人過去?”
我想了想。
“四……四個?”
“行,我這幾位兄弟都去。”
我接過儲物袋,看著那人,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兄弟,有魄力!”
那人笑了笑。
“有魄力什麼,反正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上島隨便撿個功法,就全回來了。”
我點點頭。
“有道理!”
一個時辰後,隊伍終於排完了。
我麵前堆著一座小山——靈草、靈果、法寶、丹藥、礦石,什麼都有。
上品靈石堆成了另一座小山。
我數了數。
靈石,八萬。
靈草靈果,折價三萬。
法寶丹藥,折價兩萬。
雜七雜八的,折價一萬。
總共十四萬上品靈石。
十四萬!
我笑得合不攏嘴。
“發財了發財了——”
林小琅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嘀咕。
“狗哥,你這……也太誇張了。”
“誇張什麼?”我瞪她,“這叫合理利用資源!懂不懂?”
林小琅翻了個白眼。
敖巽走過來,看著我身後那一堆東西,嘴角抽了抽。
“你是真的會做生意啊?”
“那當然了!”
我意念一動,把這些全部假裝收進去儲物袋,其實早已經讓我收進了七彩塔裡。
我拍了拍手,心滿意足。
“行了,準備過河!”
我轉身,看向那些交了錢的人。
他們站成一排,眼巴巴地看著我。
“道友,可以走了嗎?”
“可以。”我點點頭。
但我沒有動。
因為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一個一個送,太慢了。
這長龍一樣的隊伍,我送到明天也送不完。
得想個辦法。
我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
鍋!
盆!
我那些廚具,能下水嗎?
剛才我下水的時候,沒有拿出來。
我偷偷把破盆和破鍋從七彩塔裡拿出來,然後放到太陰之水裏。
對,吸收!
它們也在吸收太陰之水!
而且吸收得比我歡!
那它們能不能當船用?
我興奮起來,鍋拿了出來。
鍋在我手裏,溫溫熱熱的,鍋身上隱隱有光澤流動。
“鍋兄,”我說,“幫個忙,變大一點,帶幾個人過河。”
鍋兄輕輕震了一下。
然後,它開始變大。
一寸,兩寸,一尺,兩尺——
眨眼間,鍋兄變成了一口直徑三丈的大鍋!
不是普通的大,是那種——能裝下一頭牛的大!
鍋身上,那些裂縫還在,但已經不礙事了。鍋底,隱隱有光芒閃爍,那是吸收了太陰之水後留下的印記。
我把它放在水麵上。
鍋兄穩穩地浮著,一動不動。
“成了!”我大喜。
然後又掏出盆。
盆在我腳邊。
“盆兄,你也變大,帶人!”
盆兄晃了晃,也開始變大。
眨眼間,變成了一口直徑一丈半的大盆!
我把盆也放在水麵上。
盆也穩穩地浮著。
“鍋兄帶三個人,盆兄帶一個人,”我算著,“一次能帶四個,比我自己帶快多了!”
旁邊那些人看著我拿出破鍋破盆,眼睛都瞪圓了。
“這……這是什麼?”
“一口鍋?一個盆?”
“他不會是收破爛的吧?”
“收破爛的能收這麼破的東西?”
“這鍋都裂縫了,還能用?”
“那盆旁邊都有裂縫!漏水怎麼辦?”
我聽著這些話,一陣無語。
“收破爛的?你們懂個屁!”
我跳進水裏,站在鍋邊。
“來來來,第一批,上鍋!”
那幾個人看著那口破鍋,有點猶豫。
“這……這能行嗎?”
“廢話!”我瞪他們,“不行我讓你們上?”
一個人咬了咬牙,爬進鍋裡。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鍋穩穩的,一點不晃。
“盆裡還能上一個!”我喊道。
又一個人爬進盆裡。
盆也穩穩的。
“坐穩了!”我喊了一聲,推著鍋和盆往對岸遊去。
鍋在水麵上輕輕滑行,像一艘小船。
盆跟在後麵,一顛一顛的,像一隻歡快的鴨子。
鍋裡的三個人,一開始還緊張,抓著鍋沿不敢鬆手。過了一會兒,發現真的沒事,就開始東張西望。
“這鍋……還挺穩。”
“是啊,比我想像的好。”
“就是有點破……”
“破怎麼了?破能過河就行!”
盆裡的那個人,縮成一團,抱著盆沿,眼睛都不敢睜。
“別怕,”我安慰他,“很快就到了。”
那人點點頭,但還是不敢睜眼。
遊到一半,我忽然發現不對勁。
鍋兄在吸收太陰之水。
不是普通的吸收,是那種——貪婪的吸收。
鍋身上那些裂縫,原本已經癒合了不少,現在更是瘋狂地癒合。那些黑色的水,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一樣,往鍋身上湧去,被裂縫吸收進去。
每吸收一點,鍋兄就亮一分。
那些裂縫,一道接一道地消失。
盆也一樣。
盆旁邊的缺口,原本一直在漏風。現在在吸收太陰之水,而且吸收得比鍋兄還快。
“這是……”
我愣了。
鍋兄和盆兄,在進化?
不對,是在蛻變?
我正想著,鍋兄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金光,從鍋身上爆發出來。
那金光太亮了,亮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等金光散去,我再看——
鍋兄變了。
那些裂縫,全沒了。
鍋身變得光滑如鏡,閃著幽幽的金屬光澤。鍋沿上,多了幾道花紋,那是之前沒有的。鍋底,隱隱約約能看見幾個符文,在緩緩流轉。
“鍋兄……你好了?”
鍋兄輕輕震了一下,像是在說:好了。
我大喜。
盆兄那邊也爆發出一道金光。
金光散去之後,盆兄也變了。
那個破缺口,還在,但不再是破洞,而是變成了一個精緻的漏孔。漏孔裡,不再漏風,而是漏出一種彩色的霧氣。那些霧氣飄出來,在空中凝成一朵朵小小的雲彩,圍著盆打轉。
“盆兄……你這也太漂亮了吧?”
盆晃了晃,像是在得意。
鍋裡的三個人,已經看傻了。
“這……這鍋成精了?”
“什麼成精?是進化了!”
“太陰之水還能讓法寶進化?”
“廢話!你沒看見嗎?”
盆裡的那個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盆姐周圍那些彩色的雲朵,整個人都呆了。
“我……我坐的這是什麼神仙盆?”
我笑了。
“別問那麼多,坐穩了!”
我推著鍋和盆,繼續往前遊。
到了對岸,四個人爬上岸,腿都軟了。
“多謝道友!”
“多謝!”
我擺擺手。
“行了,快進去吧,寶物在等著你們呢。”
四個人互相攙扶著,往宮殿方向走去。
我轉身,又跳進水裏。
往回遊的時候,我腦子裏忽然冒出個想法。
鍋兄和盆兄能吸收太陰之水,那盤兄呢?勺柄呢?星辰刀呢?破瓢呢?碗兄呢?
它們是不是也能?
我遊到對岸,二話不說,把盤扔進水裏。
“撲通。”
盤兄沉了下去。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道友,你幹什麼?”
“別管。”
我盯著水麵。
盤兄沉到一半,停了。
然後,它開始發光。
青色的光芒,從水底透上來。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然後——
“嘩啦!”
盤兄從水裏衝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它變大了。
變得有磨盤那麼大。
雲紋不再是轉動的,而是在流動。那些雲,像活的一樣,在盤麵上緩緩飄移。飄到哪裏,哪裏就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盤兄轉了一圈。變小了。
但那股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好傢夥,”我笑了,“你也進化了。”
盤兄晃了晃,雲紋飄得更歡了。
我掏出勺柄,扔進水裏。
勺柄沉下去。
然後浮起來。
它沒變大,但變得更亮了。銀白色的光澤,像月光一樣柔和。勺柄頂端,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虛影,像是一把完整的勺子。
勺柄飛回來,暖暖的。
我又掏出星辰刀,扔進水裏。
星辰刀沉下去。
然後——
“鏘!”
一聲刀鳴。
七道星光,從水底射出來,直衝雲霄。
那星光太亮了,亮得周圍的人都遮住了眼睛。
等星光散去,星辰刀從水裏飛出來,懸浮在我麵前。
刀身上的變成了七道星紋,在刀身上緩緩流轉。每一道星紋裡,都有一顆星星在閃爍。
星辰刀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說:謝謝。
我接過刀,橫在腰間。
七點星光,比之前亮了十倍。
最後,我掏出破瓢。
破瓢趴在我手裏,還在睡。
“醒醒,”我拍拍它,“該你了。”
破瓢翻了個身,繼續睡。
我嘆了口氣,直接把它扔進水裏。
“撲通。”
破瓢沉了下去。
然後——
“咕嚕咕嚕咕嚕——”
水麵上冒出一串泡泡。
然後——
“嘩啦!”
破瓢從水裏衝出來,飛到半空中。
它醒了。
徹底醒了。
而且它變了。
那破瓢,不再是破的。瓢身上那些裂痕,全沒了。瓢口,變得圓潤光滑。瓢底,多了幾個符文,一閃一閃的。
最後,我看向腰間的碗兄。
“碗兄,你不下去泡泡?”
碗兄晃了晃,灰光氤氳。
那意思大概是:我不急。
我點點頭。
“行,那你先留著。”
旁邊那些人,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看著我把破鍋破盆破盤子破勺子破刀破瓢扔進水裏,又看著它們一個接一個飛出來,進化成全新的樣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那些破爛……進化了?”
“太陰之水還能讓法寶進化?”
“早知道我也把法寶扔進去了!”
“你現在扔啊!”
“扔個屁,你沒有看到前麵那些人法器早已經消失了嗎?這破鍋破瓢可能是上古神器?”
“我不敢……”
“慫!”
我笑了笑,沒理他們。
現在,我有船了。
鍋兄,能帶四個人。
盆兄,能帶兩個人。
盤兄,能帶一個?
好,加起來一次能帶七個。
效率翻倍!
我跳進水裏,把鍋兄、盆兄、盤兄都擺好。
“來來來!上船上船上船!”
“一次七個!先到先得!”
人群轟動了。
“我我我!”
“讓我上!”
“我先排的隊!”
場麵又亂起來。
司寒和玄冥往那兒一站,才壓下去。
第一批七個人,上了船。
我推著鍋、盆、盤,往對岸遊去。
遊到一半,我忽然又冒出一個想法。
鍋、盆、盤能吸收太陰之水,那我的六十四口棺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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