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主要是想到能出去野了)地找到張管事。
“管事,跟您說個事兒,我打算回家一趟,看看我老爹。”我擺出一副“孝子賢孫”的嘴臉。
張管事正在撥弄算盤,覈算這個月雜役處的開銷(主要是我贊助的那些),頭也沒抬:“哦?回去看看也好……嗯?等等!”
他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著我:“你回去了,你那肉攤咋辦?現在可是全宗上下都指著你這口呢!昨天就沒肉了,好多弟子跑來問我,我差點沒被他們的口水淹死!”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嘿嘿一笑,湊近低聲道:“管事,我回去可不是光探親。我琢磨著,我爹那邊路子野,說不定能聯絡上搞妖獸肉的渠道!
總指望宗門每個月白送那兩頭,哪夠啊?咱得開闢第二戰場!等我回來,保證貨源充足,靈石大大滴有!”
張管事一聽“妖獸肉”、“靈石”,眼睛瞬間就亮了,跟點了兩盞一百瓦的燈泡似的!他現在可是深刻體會到了我那肉攤帶來的好處——雜役處環境改善,他臉上有光;
不少內外門弟子為了買肉,對他都客氣了不少;甚至我偶爾還會給他點“分紅”……這活生生的財神爺要出門搞貨源,他哪能攔著?
“哎呀!原來如此!二狗你真是深謀遠慮!孝心可嘉!事業心更強!”張管事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拍著我的肩膀,“去吧去吧!放心去!雜役處有我看著!早去早回!多弄點好肉回來!”
搞定張管事,我又去肉攤門口貼了張告示:“東主有喜,回家探親,暫停營業,歸來有驚喜(大概)。”引得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子哀嚎遍野。
然後,我回到我的豪華單間,進行最後的準備。苟勝、王天盛、李大力三人已經先行一步,按照計劃去山門外約定的地點等我了。
鶴尊則站在屋頂,一副“本鶴隻是看風景,什麼都不知道”的高冷模樣(後山陣法又讓我加強了一下,怕我們不在的時候有人順寶。)。
我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做樣子用的,好東西都在儲物袋裏),大搖大擺地出了宗門。走到無人處,立刻鑽進小路,七拐八繞,很快就在一片小樹林裏跟三個小弟匯合了。
“大哥!”
“大哥,沒人跟著吧?”
“大哥,咱們現在咋走?”
三人既興奮又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幹壞事”。
“慌啥!淡定!”我一副老江湖的樣子,拿出那張任務捲軸又看了看,“黑風山脈……紫紋蜈蚣……這玩意兒我在靈獸峰的養殖手冊裡好像瞥到過一眼。”
我努力回憶:“相當於鍊氣初期的實力吧,但毒性猛,速度快,甲殼硬,還會鑽地,確實難纏。很多鍊氣中期的弟子單獨對上都容易吃虧,怪不得積分給的高。”
王天盛有點擔心:“大哥,聽起來不好對付啊……咱們行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自信滿滿:“把‘嗎’字去掉!鍊氣初期而已!有哥在,有老鶴在,它待會兒偷偷跟上來,怕個球!咱們要做的就是找到它們,然後……呃,負責喊666和撿東西就行!”
我嘴上說得輕鬆,心裏其實也打鼓。理論上是沒問題,但實際操作起來誰知道呢?畢竟我也是第一次正麵剛妖獸,之前都是靠陰的。
“走吧!早點搞定,早點回家看我老爹,順便……嗯,辦正事!”我大手一揮,一行四人(暫時)朝著黑風山脈的方向進發。
一路上,三個小弟嘰嘰喳喳,既擔心任務,又對這次“公費旅遊”感到新奇。我則一邊給他們打氣,一邊暗自琢磨《百鍊淬體訣》裏的幾個動作,想著能不能順便練練。
走了大半日,離宗門已經很遠了。周圍的山勢逐漸變得陡峭,林木也越來越茂密,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淡淡的、潮濕的腐葉和某種腥氣混合的味道。
我們已經進入了黑風山脈的外圍。
“都打起精神!這地方可不比宗門後山,真可能有妖獸!”我低聲提醒道,自己也警惕起來,那點微弱的神識儘可能地向四周延伸,感知著動靜。
苟勝拿出任務捲軸附帶的簡陋地圖比對著:“大哥,按照地圖指示,紫紋蜈蚣經常出沒在前麵的那片陰暗潮濕的亂石坡附近。”
“好!就去那兒!”我點點頭,同時在心裏默默呼叫鶴尊:“老鶴老鶴,收到請回答!到哪兒了?該你登場了!”
沒有回應。
我又試了幾次,還是沒反應。
“靠!這扁毛畜生不會放我鴿子吧?或者迷路了?不應該啊……”我心裏有點嘀咕。
就在這時,王天盛突然壓低聲音,指著前方:“大哥!有動靜!”
我們四個立刻蹲下,藏在灌木叢後,屏息凝神望去。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亂石堆裡,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長達一米多的蜈蚣從石縫裏鑽了出來!
它通體呈暗紫色,背部有著亮銀色的複雜紋路,無數隻腳飛快劃動,速度極快!兩根長長的觸鬚來回擺動,一對巨大的顎牙開合著,發出輕微的“哢嚓”聲,看起來猙獰無比!
正是我們的目標——紫紋蜈蚣!
而且不止一條!緊接著,又有兩條稍小一點的也從不同的石縫裏鑽了出來,在亂石間快速穿梭,似乎是在巡邏或者覓食。
“咕咚……”苟勝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臉都白了,“大…大哥……真…真來了……三條!”
李大力握緊了手裏的大砍刀,手心裏全是汗。
王天盛則緊張地開始默唸基礎法術口訣,手指尖冒出一點微弱的火光(鍊氣二層的水準)。
我也有點頭皮發麻。這玩意兒看著比書上描述的嚇人啊!那速度,那質感,那毒牙……被啃上一口肯定不好受!
“鎮定!鎮定!”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運轉。
硬剛肯定不行,我們四個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得用策略!用我的長處!
我的長處是啥?陣法?這裏現佈陣來不及了。煉丹?難道用丹渣砸死它們?神識?給它們撓癢癢嗎?
對了!工具!我還有一堆“整容失敗”的法寶呢!
我飛快地在儲物袋裏摸索。
血煞幡?不行,動靜太大,而且顏色沒改徹底。
控獸環?這玩意兒對蜈蚣有用嗎?而且被我掰成麻花了。
天武宗長劍?被我折騰得不像樣,
破刀,好像這個我有,主要順手了。天天切肉切菜之類的。
就它了!
我抽出破刀,低聲道:“聽著!我去吸引注意力!天盛,你用火球術乾擾它!大力,你保護天盛!苟勝,你眼神好,找機會用這個……”我又掏出一個網兜(原本是裝靈草的),“試試能不能罩住它!”
“大哥!太危險了!”三人急忙阻止。
“怕啥!哥練過!”我嘴上吹牛,心裏虛得一逼。但沒辦法,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擔當!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跳出去上演一出“勇者鬥蜈蚣”的戲碼時——
咻!
一道白影如同閃電般從天而降!
速度快到極致!
隻見那道白影精準地掠過一條最大的紫紋蜈蚣,鋒利的爪子輕輕一勾一甩!
那條囂張的紫紋蜈蚣甚至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扔上了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啪嘰”一聲,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甲殼上出現了幾道深深的爪痕,顯然是內臟被震碎了。
另外兩條蜈蚣嚇了一跳,立刻昂起上半身,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那道白影輕盈地落在一塊大石頭上,優雅地梳理了一下羽毛,正是姍姍來遲的鶴尊!它甚至還嫌棄地甩了甩爪子,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老鶴!你終於來了!”我驚喜地大叫,“帥呆了!”
鶴尊高傲地揚了揚脖子,那意思:“區區小蟲,也敢囂張?”
剩下兩條蜈蚣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朝著鶴尊撲去,速度極快,口器中噴出淡紫色的毒液!
鶴尊絲毫不慌,翅膀輕輕一扇,靈巧地躲開毒液,同時長喙如電,精準地啄向其中一條蜈蚣的頭部!
“哢嚓!”一聲脆響,那條蜈蚣的腦袋直接被啄穿,當場斃命。
最後一條蜈蚣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鑽回石縫。
“想跑?沒那麼容易!”我一看機會來了,立刻來了精神,對王天盛喊道:“火球!嚇唬它!”
王天盛下意識地扔出一個拳頭大的小火球,雖然沒啥威力,但成功嚇了那條蜈蚣一跳,讓它鑽地的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搬運圖》瞬間運轉!心臟如同加了渦輪增壓般狂跳,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湧向四肢!
我舉起我那把破刀,大吼一聲,沖了上去,對著那條蜈蚣的背部狠狠一砸!
“鐺!”
一聲悶響,這次的感覺完全不同!手臂雖然依舊發麻,但那蜈蚣的甲殼竟然被我這蠻力一刀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動作徹底僵住。
鶴尊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但沒有插手。
我趁勢追擊,破刀再次揮出!這一次,我甚至沒用什麼章法,就是靠著那股蠻橫的氣血之力,對著蜈蚣的關節連線處猛砍!
“哢嚓!”一聲脆響,那條蜈蚣竟然被我硬生生斬成了兩截!
綠色的體液濺了一地,腥臭撲鼻。
我拄著刀,微微喘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緩緩平復。這一下,比我預想的要輕鬆得多!
“大…大哥……”苟勝結結巴巴地指著地上斷成兩截的蜈蚣,“這…這條好像是鍊氣中期的……你…你一刀就……”
王天盛和李大力也看傻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大哥,你真的…沒有靈力嗎?”王天盛聲音發顫,“那可是鍊氣中期的紫紋蜈蚣啊!防禦力很強的!”
我也有點懵,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我懂個屁啊!我哪來的靈力?可能就是…最近吃肉吃多了,氣血比較旺?”
我自己心裏也犯嘀咕。《氣血搬運圖》這麼猛的嗎?光靠蠻力就能砍瓜切菜一樣幹掉鍊氣中期的妖獸?這功法是不是有點邪門?
鶴尊踱步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條斷成兩截的蜈蚣,又抬頭看了看我,那雙銳利的鶴眼裏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疑惑。它用喙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似乎在感知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顯然也沒搞明白。
“管他呢!”我把破刀往肩上一扛,“能砍死就行!說明哥這體修路線走對了!走走走,繼續!”
接下來的半天,我們找到了好幾處紫紋蜈蚣的巢穴。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我膽子也大了起來。
遇到鍊氣初期的,我直接運轉《氣血搬運圖》,衝上去就是一刀一個,跟砍瓜切菜似的。遇到鍊氣中期的,稍微費點勁,需要多砍幾刀,或者找機會攻擊關節薄弱處,但最終也都能搞定。
三個小弟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最後隻剩下滿眼的崇拜。
“大哥牛逼!”
“大哥威武!”
“大哥你這力氣……也太變態了!”
鶴尊大部分時間都在旁邊優雅地看戲,隻有遇到數量特別多,或者出現鍊氣後期、接近築基的大傢夥時,它才會出手,輕鬆解決。
任務所需的材料很快就超額完成了。我們還順手採集了一些其他的低階靈草,打了點普通的野獸準備烤著吃。
夕陽西下,我們找了個靠近溪流的平坦地方準備紮營。
看著收穫滿滿的儲物袋,三個小弟臉上樂開了花,之前的憂愁一掃而空。
篝火燃起,烤肉的香氣瀰漫開來。我們圍坐在一起,啃著烤獸腿,聽著山林裡的蟲鳴,感覺無比愜意。
“大哥,明天咱們就能回去了吧?這積分肯定夠了!”苟勝嘴裏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
“嗯,夠了夠了,超額完成!”我點點頭,心裏琢磨著,“明天一早,咱們就繞道先去我家一趟,然後你們回宗門交任務,我在家多待兩天。”
“好嘞!”三人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鶴尊突然抬起頭,警惕地望向密林深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咕”聲,不再是之前那種輕鬆的姿態。
我們四個立刻緊張起來。
“老鶴,怎麼了?”我低聲問。
鶴尊沒有回應,隻是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翅膀微微抬起,進入了戒備狀態。
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悄然籠罩了我們這個小營地。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我們之前的活動,或者烤肉的香氣,吸引過來了。
而且,能讓鶴尊如此警惕的,絕對不是什麼紫紋蜈蚣之流的小角色!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黑風山脈,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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