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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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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州的景色怎麼說呢——除了土,還是土。黃土地、紅土地、黑土地、灰土地,一層一層堆疊著,像千層餅。就是那種咬一口全是土、嚼兩下滿嘴沙的千層餅。

偶爾有幾棵樹,歪脖子老樹,掛著乾巴巴的葉子,風一吹就“嘩啦啦”響,像在抱怨這鬼地方太幹了。

偶爾有幾隻鳥,灰撲撲的麻雀,看見我們就“嘰”一聲飛走,飛得比兔子還快。

偶爾有幾隻妖獸——地龍、土蟒、石甲獸,遠遠地看見我們就跑,跑得比那麻雀還快。

“它們跑什麼?”我納悶,低頭看看自己,“我又沒想打它們。”

敖巽想了想,很認真地分析:“可能是你身上殺氣太重。”

“殺氣?”我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沒有啊,就是血腥味重了點。”

“那就是血腥味太重。”司寒在旁邊補刀,那半邊裂開的臉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隔著三裡地都能聞見。你現在這造型,往那一站,妖獸還以為來了個殺神。”

我沉默了。

玄冥默默點頭,僅剩的那隻手還豎了個大拇指,也不知道是誇司寒說得好,還是誇我血腥味確實重。

“行吧,”我嘆了口氣,“跑就跑吧,反正我也不想打。現在這身子骨,打隻兔子都費勁。”

說是趕路,其實就是慢悠悠地走。

我虛,走不快。

敖巽傷,走不快。

司寒和玄冥也傷,走不快。

一天下來,能挪個三五十裡就算燒高香了。

不過好在人多——不對,人、龍、屍傀加起來,熱鬧。

林小琅在時不時冒個頭,嘰嘰喳喳地說話。

陳遠山偶爾點評一下沿途的風土人情,像個移動的百科全書。

蘇沐雨不怎麼說話,但有時候會輕輕哼幾句曲子,隔著塔壁傳出來,溫溫軟軟的,挺好聽。

趙大川的嗓門最大,隔著塔壁都能聽見他在喊:“狗哥!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我給你遞點吃的?”

孫老頭慢悠悠地擺弄著他的棋盤,偶爾冒出一句:“這一步走錯了。”

也不知道是說棋,還是說人生。

小炭他們四個從七彩塔裡飄出來,跟在隊伍後麵。

小炭渾身裂紋,每走一步就往外冒黑煙,像個小型的移動煙囪。

小綠拖著斷腿,走一步晃三晃,但倔強地跟著,不肯回塔裡。

小黃那半個腦袋一晃一晃的,黃火縮成綠豆大的一點,但還在頑強地閃著。

小紅飄在最前麵,左臂沒了,右胸開了個大洞,但“嚶嚶嚶”地叫得最歡,像個開路先鋒。

“你們四個,”我看著他們,“要不回塔裡歇著?”

小炭搖頭,黑煙冒得更濃了,像是在說:不回去。

小綠繼續拖腿,繼續晃。

小黃的半個腦袋轉了轉。

小紅“嚶”了一聲,飛得更歡了。

“行吧,”我無奈,“那你們跟著。累了就說話——雖然你們不會說話。”

走著走著,到了中午。

太陽掛在天上,曬得黃土直冒煙。

“歇會兒吧,”我找了一棵歪脖子樹,一屁股坐下,“吃口東西再走。”

玄冥默默地去打獵。

雖然他隻剩一隻手,但效率依然驚人。弒帝刃一揮,一頭不長眼的石甲獸就躺了。

司寒負責生火。他那半邊裂開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著有點滲人,但生火技術確實一流——寂滅之刃的寒氣用來生火,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敖巽負責警戒。他盤在旁邊,雖然龍鱗千瘡百孔,但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方圓五裡內的妖獸估計早就跑光了。

我負責做飯。

肉烤好了。

我切了一塊,咬了一口。

嗯,香。

外焦裡嫩,汁水豐盈,石甲獸的肉本來就緊實,配上我獨家祕製的調料——絕了。

就在我啃得正歡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

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從那頭走過來。

我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三個散修,一個金丹,兩個築基,穿著打扮普普通通,像是最底層的修仙人人。

他們沒看見我們。

或者說,他們沒注意到我們。

因為我們窩在這棵歪脖子樹下麵,樹蔭擋著,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但那說話聲,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聽說了嗎?水州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又死人了?”

“什麼叫‘又死人了’?這回是大事中的大事!”

“說說說,別賣關子。”

“三百六十宗,現在就剩下不到十個了!剩下的全滅!”

“噗——”

我一口肉噴了出來。

敖巽看向我。

我看向敖巽。

那三個人還在聊。

“全滅?怎麼可能?不是聽說那個神秘人和敖巽放過那些投降的了嗎?”

“放過了?你聽誰說的?”

“都這麼傳啊——說那神秘人大開殺戒,把水州所有宗門都滅了,一個不留!”

“不對不對,我聽說的是敖巽乾的。千年囚禁之仇,一朝血洗!”

“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聽說的是他們兩個聯手,一個殺人,一個放火,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到底是哪個乾的?”

“管他哪個乾的,反正水州是完了。數萬年積累,一朝灰飛煙滅!”

我默默地放下手裏的肉。

敖巽默默地看向遠方。

那三個人渾然不覺,繼續聊。

“嘖嘖嘖,慘啊……”

“慘什麼慘?他們之前囚禁敖巽的時候,不也挺高興的嗎?這叫報應!”

“話不能這麼說,那些小宗門又沒參與囚龍……”

“沒參與?沒參與也死了?那神秘人可不管什麼參不參與,見人就殺!”

“這麼兇殘?”

“兇殘?你知道那神秘人長什麼樣嗎?”

“什麼樣?”

“據倖存者說,那神秘人渾身是血,頭頂一口破鍋,腳下踩著一個破盆,肩膀上趴著一個破盤子,腰間掛著一串儲物袋——對,就是那種一串的!”

我和敖巽同時低頭,看向我腰間那串明晃晃的儲物袋。

十七隻,整整齊齊串在龍筋繩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

“然後他身邊還跟著一條遍體鱗傷的銀龍,兩具屍傀——一個斷臂,一個碎臉!”

司寒和玄冥站在旁邊,一個斷臂,一個碎臉。

“……”

“據說他殺人不用刀,隻用一口破鍋——那破鍋一扣,天就黑了;再一扣,人就沒了!”

鍋兄扣在我頭頂,安安靜靜。

“還有一個破盆,那盆一吹哨,人就暈了!”

盆姐飄在旁邊,窟窿裡“呼”地吹了一聲。

“還有那破瓢——最可怕的是那破瓢!據說那瓢一開口,說什麼就成什麼!”

破瓢在我懷裏,睡得正香。

“……”

我沉默了。

敖巽沉默了。

司寒和玄冥也沉默了。

小炭他們四個蹲成一排,齊刷刷地看向我。

小紅還“嚶”了一聲,像是在問:他們說的是你嗎?

那三個人還在聊。

“那神秘人現在在哪兒?”

“聽說進土州了!”

“什麼?進土州了?”

“對啊,昨天有人看見他們從水州邊境過來的,直接進了土州境內!”

“完了完了,土州要遭殃了!”

“遭什麼殃?咱們土州的宗門早就抱團了,十大宗聯手,怕他一個?”

“十大宗聯手?你確定?”

“當然確定!聽說十大宗已經達成協議了,隻要那神秘人敢露頭,就一起上!”

“一起上?水州十七個元嬰大圓滿一起上都沒打過,咱們土州十大宗……”

“咳咳,話不能這麼說。水州那十七個是倉促應戰,咱們這是有備而來。再說了,那神秘人打完水州肯定也受傷了,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

“有道理!”

“還有,聽說最近土州發現了一個上古遺跡,很多州的人都來了。什麼雷州、風州、雲州、火州,都派人來了。現在土州亂得很,那神秘人要是敢來,說不定會撞上這些人……”

“那更好啊!讓他們打去,咱們看熱鬧!”

“對對對,看熱鬧!”

三個人說著說著,越走越遠,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我坐在原地,手裏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肉,整個人風中淩亂。

半晌,我轉頭看向敖巽。

敖巽也看向我。

我們倆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然後——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來的。

反正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扶著敖巽的肩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背鍋俠——哈哈哈哈哈哈——”

敖巽那張千錘百鍊的老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無奈。

非常無奈。

“你笑什麼?”他問。

“我笑——”我喘著氣,笑得直抽抽,“我笑咱們成背鍋俠了!水州那些宗門,明明是咱們放過的,結果全算在咱們頭上!哈哈哈哈——”

敖巽嘆了口氣:“是挺冤的。”

“冤?”我擦擦眼淚,笑得停不下來,“不冤!反正他們也沒說錯,那些人是死了,確實是我殺的。不過後續投降的那些我可沒有殺啊?”

敖巽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再說了,”我拍拍他的胳膊,“他們要是不死,我還拿不到這十七個儲物袋呢。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確實算是‘死在我們手裏’。”

敖巽又想了想,覺得這邏輯雖然歪得離譜,但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林小琅的聲音從七彩塔裡飄出來,帶著幾分氣憤:“狗哥!他們怎麼能這樣!你明明都放過那些投降的了!”

陳遠山的聲音沉穩:“謠言本就如此,越傳越離譜。”

蘇沐雨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隔著塔壁,溫溫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心疼。

趙大川的大嗓門震天響:“狗哥,要不要我們出去給你解釋解釋?”

孫老頭慢悠悠的聲音:“解釋什麼?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你現在出去解釋,人家一看你頭頂破鍋、腳踩破盆、肩膀趴破盤子、腰間掛一串儲物袋——好傢夥,對上了!就是你!”

林小琅急了:“那怎麼辦?就讓狗哥背這個黑鍋?”

“背就背唄。”我擺擺手,重新拿起那塊肉,咬了一口,“黑鍋又不重,揹著就揹著。”

“可是——”

“可是什麼?”我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他們愛怎麼傳怎麼傳,反正我又不掉塊肉。”

我嚥下那口肉,看著遠處起伏的黃土丘陵,慢慢地說:“再說了,這黑鍋背得也不冤。畢竟我確實打上門了,確實殺了不少人。那些投降的雖然我放了,但誰知道他們後來是怎麼死的?”

我頓了頓。

“說不定是別的宗門趁機下手,趁火打劫。”

“說不定是內訌,搶地盤搶資源。”

“說不定是——誰知道呢?”

我又咬了一口肉。

“反正不管怎樣,這筆賬算我頭上,也沒毛病。誰讓咱們是最後的贏家呢?贏家通吃,贏家背鍋,天經地義。”

林小琅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狗哥,你這人心真大。”

“不大能活到現在?”我笑了,“行了行了,別操心了。來來來,吃肉吃肉,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把肉分給他們。

分完之後,我靠著歪脖子樹,望著頭頂的藍天,嚼著肉,優哉遊哉。

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林小琅的聲音又飄出來,這回小了很多,也輕了很多。

“狗哥,你剛才說上古遺跡……”

“嗯?”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

我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不想是假的。

能讓雷州、風州、雲州、火州都派人來的遺跡,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有什麼寶貝,有什麼機緣,有什麼——

但看看自己現在這狀態。

渾身是傷,虛得連兔子都打不過。

廚具們靈性大損,到現在還沒有癒合。

小炭他們四個殘得不能再殘。

玄冥斷臂,司寒碎臉,敖巽龍鱗千瘡百孔。

“不去。”我咬了一口肉,“我現在就想回家。”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打斷他,“寶貝再好,有命重要嗎?機緣再大,有家重要嗎?”

林小琅不說話了。

我嚼著肉,看著遠方,慢慢地說:“等我養好了傷,把大家都修復好了,想去哪兒去哪兒。現在嘛——老老實實趕路,老老實實回家。”

“狗哥說得對。”陳遠山的聲音傳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現在我們的狀態,確實不適合摻和那些事。”

蘇沐雨輕輕“嗯”了一聲。

趙大川的大嗓門:“狗哥去哪兒我去哪兒!”

孫老頭慢悠悠的:“回家好,回家好。”

吃飽喝足,我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繼續趕路。”

走了幾步,我忽然想起什麼,停了下來。

“對了。”

我回頭看向敖巽。

“嗯?”

“你剛才聽見了嗎?他們說十大宗聯手要對付咱們。”

“聽見了。”

“還有雷州、風州、雲州、火州那些人也來了。”

“也聽見了。”

“那咱們現在,是不是成了整個土州的通緝犯了?”

敖巽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理論上,是的。”

“……”

“……”

我看著他,認真地問:“那咱們還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在官道上?”

“你剛纔不是說要腳踏實地嗎?”

“我是說過,但沒說要在通緝令上腳踏實地啊!”

敖巽看著我,那張千錘百鍊的老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揶揄。

“怕了?”

“怕?”我挺起胸膛,“我怕什麼?我連十七個元嬰大圓滿都打了,還怕什麼十大宗?還怕什麼雷州風州雲州火州?”

敖巽點頭:“那就繼續走。”

“……”

“怎麼了?”

我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我轉頭看向司寒。

司寒那半邊裂開的臉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我又看向玄冥。

玄冥僅剩的那隻手握著弒帝刃的刀柄,麵無表情。

我又低頭看看自己——頭頂破鍋,腳下破盆,肩膀破盤子,腰間一串儲物袋,懷裏揣著破瓢破勺,旁邊還跟著四個破破爛爛的小屍傀。

然後我抬起頭,認真地說:

“要不咱們還是低調點?”

司寒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你這造型,低調不了。”

“我知道低調不了,”我白他一眼,“但我可以換個造型。”

說完,需要你的時候再叫你。”

把廚具們收好,小炭小綠他們四個放進去。

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司寒和玄冥。

“你們兩個——”

“怎麼?”司寒問。

“你們兩個這造型,也夠顯眼的。”我打量著他們,“一個斷臂,一個碎臉,往那一站,誰都知道是打過仗的。”

司寒沉默了一下。

玄冥麵無表情。

“要不你們也進塔裡待會兒?”我問。

司寒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

玄冥也跟著點頭。

我把他們倆也送進七彩塔。

現在,隊伍裡隻剩下我、敖巽。

敖巽變回人形,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袍子,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的中年散修——如果不仔細看他的眼睛的話。

我低頭看看自己——渾身的傷,滿臉的血痂。

“我這造型也不行啊。”我嘀咕。

敖巽看了我一眼,說:“你可以換身衣服。”

“有道理。”

我從儲物袋裏翻出一件乾淨的袍子,套在身上。雖然裏麵的傷口還在疼,但至少外表看起來沒那麼慘了。

收拾完畢,我對著空氣照了照。

“怎麼樣?”

敖巽看了半天,認真地說:“像個普普通通的散修。”

“那就行。”

“不過——”

“不過什麼?”

“你身上的血腥味還是太重。”他說,“隔著三裡地都能聞見。”

我沉默了。

這玩意兒,沒法遮。

“算了,”我擺擺手,“血腥味就血腥味吧,就當是殺過妖獸的散修。土州這地方,殺妖獸的散修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

敖巽點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

“走!低調趕路!”

我嘆了口氣。

“行吧,就這樣吧。反正——”

我頓了頓。

“反正債多不愁,虱多不癢。他們愛認出來就認出來,認不出來就拉倒。”

敖巽在旁邊點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望著前方無盡的黃土路。

“走吧。”

隊伍繼續向前。

身後是黃土漫漫,前方是未知的路。

頭頂的太陽曬得人發暈,但風是涼的,帶著泥土的氣息。

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龍。”

“……嗯。”

“你說,咱們現在這樣,算不算在逃通緝犯?”

敖巽想了想,說:“算。”

“那咱們在逃通緝犯,還這麼慢悠悠地走,是不是有點囂張?”

他又想了想。

然後他那張千錘百鍊的老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有點囂張。”

我也笑了。

“那就囂張著走吧。反正——”

我看著前方無盡的黃土路。

“反正這條路,總有走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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