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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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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受不了了。”

從敖巽背上翻身下來的時候,我兩條腿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膝蓋一彎,差點直接給土州的黃土地磕一個響頭。

敖巽變回人形,那張千錘百鍊的老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困惑:“怎麼了?”

“怎麼了?”我扶著旁邊的歪脖子樹,喘得像條夏天吐舌頭的土狗,“你讓我捋一捋啊——先是被十七個元嬰大圓滿圍毆,然後用自己的道硬扛仙城,接著被幾千人的願力灌成篩子,最後還開了個萬丈巨神虛影裝了個大的——”

我掰著手指頭,每數一下就覺得身上某個部位在慘叫:“我現在這具身體,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就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疼的。你再讓我趴你背上飛,我感覺我骨頭架子都要散給你看。”

敖巽沉默了一下,問得很認真:“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走路?”

“對,走路。”我拍拍他的胳膊,“腳踏實地,懂不懂?讓雙腳親吻大地,讓地氣從湧泉穴往上走,讓——”

“你剛才差點給大地親個嘴。”司寒在旁邊冷不丁來了一句。

他那半邊裂開的臉已經被冰霜暫時糊上了,但說話的時候裂縫裏還往外冒白氣,看著跟個移動的冰窖似的。

我瞪他一眼:“那是意外。”

玄冥沒說話,隻是用僅剩的那隻手把我從樹邊拎起來,扶正,然後默默退到一旁。斷臂處暗紅色的血痂在陽光下泛著不祥的光,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斷的不是自己的手。

我看著他那截空蕩蕩的袖子,心裏堵得慌。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我揮揮手,“找地方落腳,先搞點吃的。我快餓死了。”

土州的景色跟水州完全是兩個極端。

水州是水網密佈,出門就是河,抬頭就見江。土州倒好,出門就是土,抬頭還是土——黃土地,紅土地,黑土地,灰土地,各種顏色的土堆成山,壘成丘,鋪成原。

放眼望去,除了土還是土。

偶爾有幾棵樹,也是歪脖子老樹,樹榦上掛著乾巴巴的葉子,風一吹就“嘩啦啦”響,像在抱怨這鬼地方太幹了。

“這地方能有妖獸?”我懷疑地問。

敖巽抬頭看了看天色,沉吟道:“應該有。土州的妖獸以地龍、土蟒、石甲獸為主,都是皮糙肉厚、氣血充盈的種類——”

“氣血充盈”四個字一入耳,我眼睛就亮了。

“就它了!”

“什麼?”

“就氣血充盈的!”我搓搓手,“我現在最缺什麼?血!氣!我現在感覺身體裏空得能跑馬,再不補補,我怕我明天早上起來就剩一張皮了。”

敖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我懂他的意思。

他想說:你現在這身體狀況,別說打妖獸了,走路都費勁。

但他沒說。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守護仙城那一戰,我透支的不僅僅是氣血,不僅僅是法則,不僅僅是星辰骨和五臟神——

我透支的是命。

要不是最後那幾千人的願力灌進來,我可能已經躺在那兒了。

三次信仰之力。

第一次是從仙城那些人身上湧來的,把我從油盡燈枯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第二次是他們再次跪下來的時候——讓我更才能撐住!

第三次是我離開的時候,我回頭朝他們揮手,然後轉身。

就在轉身的那一刻,又一股願力湧來。

不是之前那種海嘯般的洶湧,而是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從四麵八方,從每一個目送我離開的人心裏,悄悄地、輕輕地、源源不斷地流過來。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隻有一種溫熱的、讓人眼眶發酸的感覺,從後背滲進去,一直滲到心裏。

我當時沒回頭。

我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想什麼呢?”司寒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拽出來。

“沒什麼。”我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甩開,“走吧,找妖獸去。”

走了兩步,我又停下來。

“對了,七彩塔裡的幾位,應該也醒了。”

我拍了拍腰間的七彩塔。

塔身微微一震,一道光幕從塔頂升起,在空中鋪開——

林小琅的臉第一個出現在光幕裡。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但看見我的時候,使勁憋著,硬是把眼淚憋回去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狗哥……”

“狗哥你真厲害!”

林小琅,眼睛亮得像兩個小燈泡:“我們都看到了!那十七個元嬰大圓滿,那上百艘戰艦,那什麼焚天朱雀舟、斷海巨劍、潮音禁曲、鎮海金身、建木紮根、巨鯤鯨葬——全被你打趴下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特別是最後那個萬丈巨神虛影,天吶,那是什麼東西?也太帥了吧!還有那六十四口懸棺,嘩啦啦全開啟,卦象流轉,哢嚓哢嚓把那些殘魂全滅了!還有那個——”

“停停停。”我被她吵得腦仁疼,“你慢點說,我耳朵還沒好利索呢。”

林小琅這才閉嘴,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像兩顆小星星。

陳遠山的臉擠進光幕。

這老傢夥平時一副高人風範,此刻卻滿臉複雜,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活著就好。”

簡單四個字。

但我聽出了裏麵壓著的千言萬語。

蘇沐雨沒說話。

她隻是站在光幕邊緣,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裏有很多東西——擔心,欣慰,心疼,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複雜的東西。

但她什麼都沒說。

隻是輕輕地、幾乎察覺不到地點了點頭。

我也點了點頭。

有些話,不用說。

趙大川的大臉盤子擠過來的時候,差點把光幕撐爆。

“狗哥!狗哥!你沒事吧?傷得重不重?要不要我給你燉鍋湯補補?我最近學了幾道新菜,雖然可能沒你做的好吃,但絕對能喝——”

“行行行,”我被他吵得頭疼,“等我緩過來,你燉,我喝,行了吧?”

趙大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孫老頭最後出現。

他坐在角落裏,麵前擺著個棋盤,手裏捏著枚棋子,像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聽見我們說話,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

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盯著棋盤。

“平安就好。”他說。

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光幕消散。

我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

“狗哥。”林小琅的聲音從塔裡飄出來,“你真的好厲害啊!我以前覺得你也就是個會做飯的,沒想到你這麼能打!那十七個元嬰大圓滿哎!十七個!全被你打趴下了!還有那上萬修士——”

“行了行了,”我被他誇得有點飄,但理智還在,“我厲害什麼厲害,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要不是最後仙城那些人……”

話沒說完。

但他們都懂。

沉默了一會兒。

林小琅的聲音又響起,這回小了很多,也輕了很多:“狗哥,你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笑了。

“行,等著。”

收起七彩塔,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前方無盡的黃土原野。

“走吧,找妖獸去。”

走了大概三裡地,我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以我現在的狀態,別說打妖獸了,連妖獸的毛都摸不著。

不是因為妖獸太厲害。

是因為我太虛了。

虛到什麼程度?

剛才路過一片矮灌木叢,從裏麵躥出一隻野兔,灰撲撲的,也就我巴掌大。

它看見我們,愣了一下。

我看向它。

它看向我。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兔子肉,烤著吃應該挺香。

然後那兔子——

那兔子居然齜牙了!

一隻巴掌大的野兔,居然對著我齜牙了!

它還“吱”了一聲,那聲音裏帶著三分不屑、三分挑釁、還有四分“你過來啊”的囂張。

我:“……”

司寒:“……”

玄冥默默往前走了一步。

那兔子“嗖”一下鑽進洞裏,沒了蹤影。

我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剛才那兔子……”我艱難地開口,“是不是在挑釁我?”

司寒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從生物學角度講,兔子齜牙通常表示恐懼或警告。但從剛才的情況看,它可能確實是在挑釁你。”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太虛了。”司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裏分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它可能覺得你構不成威脅。”

我沉默了。

敖巽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你現在確實……嗯……看起來不太能打。”

“不太能打”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很委婉。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現在這模樣,別說打妖獸了,連隻兔子都敢騎臉輸出。

“不行。”我深吸一口氣,“必須吃肉,立刻,馬上,現在。”

又走了五裡地。

終於遇見一個像樣的目標。

土丘旁邊,趴著一頭石甲獸。

這玩意兒長得跟穿山甲似的,但體型大得多,少說也有三頭牛那麼大。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鱗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陽光下泛著岩石般的光澤。

它正在睡覺。

呼嚕打得震天響,每喘一口氣,鼻孔裡就噴出兩股土黃色的塵霧。

“就它了。”我壓低聲音。

司寒看了一眼那石甲獸,又看了一眼我:“你確定?”

“確定。”

“你現在這狀態,可能打不過它。”

“誰說我打了?”我白他一眼,“我不會偷襲嗎?”

司寒沉默了。

玄冥默默拔出了弒帝刃。

“別別別,”我趕緊按住他,“用不著這玩意兒。殺雞焉用牛刀,殺石甲獸焉用弒帝刃?看我的。”

我從懷裏摸出勺柄。

勺柄靜靜地躺在我掌心,溫熱,沉默。

“勺兄,”我輕聲說,“幫個忙?”

勺柄微微一顫。

然後——

一道虛影從勺柄上浮現。

不是完整的勺兄,隻是淺淺的一層輪廓,淡得像水裏的倒影。

但那道虛影還是飄了起來,飄到那頭石甲獸頭頂,然後——

輕輕一敲。

“咚。”

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顆石子落進深井。

但那頭石甲獸的呼嚕聲,停了。

它的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鱗甲上的光澤黯淡下去——睡著了,睡得更死了。

“漂亮!”我豎起大拇指,“勺兄,還是你靠譜。”

勺柄輕輕晃了晃,虛影收回,又變回那根沉默的勺柄。

接下來就是做飯環節。

殺妖獸這事兒,我熟。

但拖著這副半死不活的身體殺三頭牛大的石甲獸,那就有點費勁了。

好在有幫手。

玄冥用僅剩的那隻手,握著弒帝刃,順著鱗甲的縫隙切進去——那柄連虛空都能斬開的凶刃,此刻卻被他用得比手術刀還精細。刀刃沿著骨骼遊走,避開筋脈,挑開筋膜,一塊完整的背脊肉就被卸了下來。

司寒在旁邊幫忙,用寂滅之刃的寒氣把切好的肉塊凍住,防止變質。

敖巿負責生火。

他變回半龍形態,對著柴堆輕輕噴了一口龍息——那柴堆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苗躥得比人還高。

“你這也太誇張了!”我趕緊後退兩步,生怕眉毛被燎著。

敖巽訕訕地變回人形,火勢這才慢慢穩定下來。

鍋兄從頭頂飄下來,扣在火堆上。

二十一道裂縫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像一個老兵身上的傷疤。

“鍋兄,”我拍拍它,“辛苦你再撐一會兒。”

鍋兄沒說話。

但鍋底的溫度,慢慢升了起來。

切肉是個細緻活。

石甲獸的肉不像普通妖獸那麼嫩,它帶著一股土腥氣,處理不好就難以下嚥。

但這難不倒我。

先用清水沖洗三遍,把表麵的血水洗乾淨。然後用刀背把肉拍鬆,切斷筋絡,讓肉質更嫩。接著切塊——不大不小,一寸見方,正好一口一個。

玄冥在旁邊看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為什麼要拍?”

“嗯?”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拍肉啊,這樣肉會嫩,吃起來不柴。”

玄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司寒也在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一直盯著我的手,像是在學習。

敖巽更誇張,直接掏出個小本本開始記。

“你幹嘛?”我好奇地問。

“記下來。”他一本正經地說,“以後有用。”

我哭笑不得:“你一條龍,記這個幹嘛?”

敖巽沉默了一下,說:“萬一以後還要跟你出來打仗呢。多學點,總能派上用場。”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行,你記吧。等會兒還有更多要記的。”

肉切好了,這步最關鍵。

石甲獸的土腥氣,得用重料壓。

蔥薑蒜切末,多多的,鋪在盆底。然後是一把花椒,一把八角,幾片香葉,一根桂皮——這些都是我在水州的時候收刮的存貨,沒想到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最後是一勺我自己的秘料,澆上去的時候“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炸開。

林小琅的聲音從七彩塔裡飄出來:“狗哥!好香啊!”

“香就對了,”我得意地晃晃腦袋,“等著,等會兒給你也留一份。”

“真的?”林小琅的聲音裡全是驚喜。

“真的。不過你得先讓陳遠山他們同意。”

“他們肯定同意!”林小琅信心滿滿,“要是不同意,我就哭給他們看!”

我哈哈大笑。

醃了半個時辰,肉入味了。

鍋裡的水也燒開了。

我把肉塊一塊塊下進去,沸水一滾,肉色變白,血沫浮上來。用漏勺撇乾淨,再把肉撈出來,用溫水沖一遍。

這一步叫焯水,去腥去血沫,讓湯更清。

鍋兄盡職盡責地保持著水溫,二十一道裂縫在熱氣中微微泛光。

“鍋兄,”我輕聲說,“撐住啊。”

鍋兄輕輕震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放心。

焯好水的肉重新下鍋,加足量的清水,再放幾片薑,幾段蔥,一小把花椒。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接下來就是等了。

一個時辰後。

鍋蓋掀開的那一刻,香氣像一頭被關久了的猛獸,猛地衝出來,撞了我一個跟頭。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

那是帶著土州特有的厚重、石甲獸特有的濃鬱、以及我獨家秘方加持的——

絕頂肉香。

白濛濛的蒸汽裡,湯色已經變成了奶白色,濃稠得像化開的牛乳。肉塊在湯裡翻滾,每一塊都吸飽了湯汁,顫顫巍巍,油光水亮。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

“來來來,開飯!”

第一碗湯,我誰都沒給。

我自己喝了。

一口下去,熱流從喉嚨一直衝到胃裏,然後從胃裏炸開,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躥。

那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一棵快要乾死的樹,終於等來了一場大雨。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條經脈都在顫抖,每一寸血肉都在貪婪地吸吮著這股熱流。

五臟神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透支後奄奄一息的光,而是真正的、飽滿的、生機勃勃的光。

星辰骨轉了。

九顆星核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一絲熱流被吸進去,變成溫潤的光,再釋放出來。

我閉上眼睛。

享受著這久違的、活著的感覺。

第二碗,給了玄冥。

他斷臂處的血痂,在喝下湯的那一刻,似乎淡了一點點。

他沒說話。

但握著碗的手,微微顫抖。

第三碗,給了司寒。

他臉上那道被冰霜糊住的裂縫,在熱氣中似乎鬆動了一些。但他沒在意,隻是一口一口地喝著湯,像在喝什麼絕世珍品。

第四碗,給了敖巽。

他端著碗,沉默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輕輕吹了吹熱氣,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這湯,比龍肝鳳髓好喝。”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是,龍肝鳳髓算什麼,能有我這石甲獸燉的湯香?”

敖巽沒反駁。

林小琅的歡呼聲,震得我耳朵疼:“好喝!太好喝了!狗哥你太厲害了!”

陳遠山的聲音沉穩:“確實不錯。”

蘇沐雨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隔著塔壁,溫溫的,軟軟的。

趙大川的大嗓門:“狗哥!這湯絕了!等我也學學,以後燉給你喝!”

孫老頭的聲音慢悠悠的:“……嗯,好湯。”

一頓飯吃完,我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不是完全恢復——那一戰傷得太重,不是一頓飯能補回來的。

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風吹就倒的模樣了。

我靠著土丘,望著頭頂的星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狗哥。”

林小琅的聲音輕輕的。

“嗯?”

“你以後……還會這樣拚命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會吧。”

“為什麼?”

“因為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看著星星,慢慢地說,“有些天,總要有人去撐。不是我想拚命,是沒辦法。”

林小琅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那狗哥,你以後拚命的時候,記得帶上我們。”

“你們?”

“我們啊。”她的聲音認真起來,“我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可以給你鼓鼓勁,加加油,燉燉湯。你不是說肉多的是,湯多的是嗎?那我們就負責給你燉湯,讓你有力氣繼續拚命。”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

夜深了。

土州的夜風帶著泥土的氣息,涼涼的,但不冷。

司寒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裂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玄冥坐在另一邊,斷臂處的血痂已經乾透,像一截枯死的樹樁。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塑。

敖巽變回人型,龍鱗在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雖然千瘡百孔,卻依然溫暖。

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後天還要繼續吃肉。

大後天還要繼續修復這破破爛爛的一身。

但今晚——

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

“晚安,各位。”

我輕聲說。

沒有人回應。

但我知道,他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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