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清點著七彩塔裡越來越壯觀的“屍傀收藏”,美滋滋地盤算著未來可以開個“屍傀租賃公司”或者搞個“陰兵借道”行為藝術的時候——
陰魂山最深處,那被無數禁製和衝天血光包裹的“金屍洞”,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吼——!!!”
“嗷——!!!”
“唳——!!!”
三聲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了暴戾、兇殘、彷彿要撕碎一切生靈的恐怖咆哮,如同三道來自九幽的喪鐘,狠狠敲在所有人心頭!
伴隨著咆哮,三股暗金色、如同實質、散發著銳利無匹的鋒銳屍煞之氣的粗大光柱,悍然衝破山體岩石與殘餘禁製,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金灰色!
光柱之中,三具高大猙獰的身影緩緩升起,懸浮於半空。
第一具,身披破碎的暗金色骨甲,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關節處長滿骨刺,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鎏金碎骨巨斧,頭顱似虎似牛,眼窩中燃燒著兩團跳動著的、暴戾的暗金色火焰——金甲屍!
第二具,身形相對纖細,但通體覆蓋著流淌著暗金色液體的軟甲,十指延伸出三尺有餘、泛著幽藍寒光的骨刃,背後生著一對殘缺的、由骨骼和皮膜構成的骨翼*,移動間帶著道道殘影,無聲無息——金翼屍!
第三具,體型最為龐大,如同小巨人,身上沒有明顯甲冑,但麵板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金屬光澤,胸口嵌著一顆緩緩跳動、散發著濃鬱死氣的黑色屍心,雙拳大如磨盤,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腥臭的金色屍氣——金力屍!
三具金屍!貨真價實,堪比元嬰初期戰力!而且因為強行催熟,氣息極不穩定,充斥著毀滅一切的瘋狂意味!
它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戰場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陰煞門殘餘弟子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
“金屍!是金屍出關了!!”
“老祖神威!我們有救了!!”
“殺光這些正道雜碎!!”
徐琨激動得渾身顫抖,差點握不住手裏的萬魂幡,嘶聲喊道:“金屍聽令!殺!殺光入侵者!!”他拚命催動總控屍令,試圖連線金屍。
王副使、錘山鬼屠山、戲財神錢三通三人,也是精神大振,彷彿被打了一劑強心針!隻要金屍能纏住甚至重創一兩個敵方元嬰,戰局說不定還有轉機!
連正在高空與鶴尊、小花激戰的赤發老鬼厲絕心和白目邪君陰九幽,眼中也閃過一絲猙獰的得意。這三具金屍是他們耗費了陰煞門數百年積累、甚至不惜動用本源強行催熟的終極殺器!雖然代價巨大,但隻要能逆轉戰局,一切都是值得的!
“哈哈哈哈!鶴尊!食人花!你們的死期到了!金屍!給本座撕了他們!!”赤發老鬼厲聲狂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聯軍這邊,則是心頭一緊。尤其是那些金丹、築基修士,感受到金屍那毫不掩飾的元嬰級威壓和瘋狂殺意,臉色都有些發白。連幾位正道元嬰老祖,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然而——
就在陰煞門上下滿懷期待,聯軍修士嚴陣以待,赤發老鬼狂笑不已,三具金屍咆哮著即將擇人而噬的最關鍵、最緊張、最裝逼的一刻——
“定。”
一個微不可查、帶著點戲謔和懶洋洋的意念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三具金屍那狂暴混亂的核心深處,輕輕蕩漾開來。
那是我通過“混沌屍印”下達的指令。
下一秒。
戰場上出現了足以載入雲州修仙界《奇葩戰史》的一幕。
隻見那三具氣勢洶洶、煞氣沖霄、眼看就要大殺四方的金屍,齊刷刷地僵在了半空中!
金甲屍舉到一半的碎骨巨斧,定格了。
金翼屍展開的骨翼和探出的骨刃,凝固了。
金力屍轟出的、帶著音爆的金色屍拳,停在了出擊的前一瞬。
它們眼窩中跳動的火焰驟然凝固,身上的暗金光芒急速黯淡,那狂暴毀滅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空洞的、彷彿失去了所有指令的茫然。
三具金屍,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彷彿三尊精緻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金色雕塑,在戰場中央上演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集體行為藝術——靜默的死亡”。
風,吹過。
戰場,一片死寂。
剛才還狂喜吶喊的陰煞門弟子,笑容僵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鵝蛋。
徐琨手裏的總控屍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本人則像被抽走了脊椎骨,癱軟下去,眼神渙散。
王副使、錘山鬼、戲財神三人臉上的振奮之色瞬間凍結,轉而化為無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赤發老鬼厲絕心的狂笑卡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白目邪君陰九幽那萬年不變的白眸,也劇烈地波動了一下,死寂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懵逼”的表情。
聯軍那邊也集體傻眼。正準備迎接元嬰級屍傀衝擊的修士們,保持著防禦或攻擊的姿勢,茫然地看著空中那三尊“雕塑”,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這什麼情況?”一個清雲宗的築基劍修喃喃道。
“金屍……睡著了?”百毒窟的一個弟子傻傻地問。
“放屁!你家屍傀會站著睡覺啊?!”旁邊噬魂教的弟子下意識反駁。
高空中的鶴尊,優雅地梳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羽毛,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和……無奈的笑意。它似乎通過某種方式,“聽”到了我剛才那聲微不可查的“定”。
而小花那巨大的花盤則興奮地搖了搖,中心漩渦轉動加快,一道帶著明顯“吃瓜”和“崇拜”情緒的神念悄悄傳向我藏身的方向:“上仙!你好厲害!這麼陰毒……哦不,是精妙的計謀你都能想到!讓它們出來亮個相就罰站!太損了!不過我喜歡!”
我沒有理會小花的“馬屁”,趁著全場懵逼、時間彷彿靜止的寶貴間隙,迅速做了幾件事。
首先,繼續加大力度“收莊稼”!屍傀大軍還在源源不斷地走進我的“收納陣”,七彩塔裡的屍傀停放區都快擠不下了,但我樂此不疲。
其次,眼睛如同最精準的雷達,掃過戰場各處——尤其是那些剛剛戰死的修士不論正邪身邊。神識化作無形之手,快如閃電!
“嗖!”一個雲瀾宗金丹執事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在屍體倒地後的第三秒,不翼而飛。
“唰!”一個血刀門築基頭目懷裏的幾個小袋子,在混亂中悄然消失。
“哧溜!”甚至一個明月宗女修掉落在屍堆裡的、綉著月桂的香囊,也被我“順手”牽走。
零元購!真正的戰場零元購!雁過拔毛,獸走留皮!所過之處,但凡看著像儲物裝備的東西,統統“笑納”!反正這麼亂,誰知道是誰拿的?就算有人察覺,也隻會以為是某個手腳不幹凈的聯軍修士或者陰煞門餘孽乾的。
與此同時,我分出一縷神念,精準地找到了躲在張長老那蓮花法寶後麵、既害怕又眼饞地看著戰場上各種法寶光芒和屍體的苟勝、王天盛、李大力三個小弟。
“苟勝、天盛、大力!別傻看著了!”我的傳音直接在三人腦海響起,帶著一絲“老大帶你們發財”的蠱惑,“現在!趁所有人都被金屍嚇懵了!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三個傢夥一個激靈,苟勝差點跳起來,被王天盛死死按住。
“老大?!是你嗎老大?!”苟勝激動得傳音都在抖。
“老大你在哪兒?我們都擔心死你了!”李大力也急忙道。
“我沒事,好得很!聽著,等會兒戰局再亂起來,你們三個機靈點,跟著你們張長老或者流雲宗其他隊伍後麵,假裝幫忙,實則摸魚!
看到有落單的、受傷的、或者剛死的陰煞門弟子或者其他倒黴蛋,悄悄把他們的儲物袋、法寶、值錢東西順走!動作要快,眼神要準,手腳要乾淨!記住,安全第一,發財第二!”
“明白!老大!”三人異口同聲,眼中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跟著老大果然有肉吃!戰場撿漏?這活兒刺激!
“對了,撿到的東西,你們自己留七成,剩下三成上交流雲宗當‘戰利品’,堵住別人的嘴。具體怎麼操作,你們自己見機行事!”我又叮囑了一句。
“老大英明!”三人馬屁拍得震天響。
最後,我纔不緊不慢地給鶴尊回了一道傳音,語氣帶著點“邀功”和“請示”:“鶴尊,這點微末伎倆,讓您見笑了。
這三具金屍已被晚輩暫時控製,您看如何處置?另外,陰煞門高層,特別是那個王副使,可能知曉其他秘密據點,是否留他一命,拷問情報?”
鶴尊的回應很快,依舊平和,但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你這小子,攪風攪雨的本事倒是不小。金屍既已被你控製,便由你處置,莫要再讓其為禍即可。王影衛……可留其性命,稍後交由張長老審問。”
“得令!”我心裏有數了。
短暫的死寂和懵逼之後,戰場終於被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夾雜著無盡怨毒和瘋狂的嘶吼打破:
“是誰——?!到底是誰在害我陰煞門——?!給本座滾出來——!!!”赤發老鬼厲絕心徹底瘋了,披頭散髮,狀若瘋魔,再也不顧鶴尊的攻擊,血紅的目光掃視著下方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出那個讓金屍“罰站”、讓屍傀“歸巢”的幕後黑手。
“殺——!!”白目邪君陰九幽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喪魂白幡狂搖,不再理會小花,朝著下方陰煞門弟子最密集也是潰敗最嚴重的區域,無差別地發動了攻擊!他竟是要清理門戶,以免更多人被俘虜泄露機密!
這兩大老鬼的瘋狂舉動,如同點燃了最後的炸藥桶!
“為宗門盡忠!殺——!”王副使知道今日絕無幸理,也紅了眼,帶著錘山鬼、戲財神和殘餘的死忠,向聯軍發起了絕望的自殺式衝鋒!
聯軍這邊,雖然搞不清金屍為什麼不動了,但看到陰煞門高層發瘋、陣腳大亂,哪會錯過這等良機?
“除魔衛道,就在今日!殺——!”瀾濤真人等元嬰老祖率先壓下心中疑惑,全力出手!
“搶啊!陰煞門的寶貝都是無主之物了!”邪道聯軍更是興奮地嗷嗷叫,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向陰魂山各處殿宇、倉庫、秘窟!
整個陰魂山,徹底陷入了最混亂、最血腥、也最“熱鬧”的終極大亂鬥!天空中元嬰對轟,法則亂舞;地麵上修士混戰,搶奪廝殺;角落裏,三個猥瑣的身影和某個看不見的“幽靈”,正在愉快地進行著“戰場清理撿垃圾”工作。
而我,一邊美滋滋地繼續“收屍”和“零元購”,一邊留意著那三具懸在空中、散發著誘人暗金光澤的“大型手辦”,琢磨著等會兒怎麼把它們也“請”進七彩塔,好好“保養”一下。
“哎呀,今天真是收穫滿滿的一天。”我躲過一個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爆炸火球,順手撈起旁邊一具陰煞門金丹修士屍體上的儲物戒指,心裏樂開了花。
“陰魂山副本,通關獎勵結算中……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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