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哼著小曲,用鼠王的虛空之牙當精細刻刀,配合我的“混沌”道韻,小心翼翼地剝離著那座高階傳送祭壇上最核心的“虛空定界石”。
這玩意兒可是寶貝,能穩定空間坐標,隔絕乾擾,是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核心材料之一,市麵上有價無市。我一邊拆,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
這塊石頭,回頭給蘇家祖地的母陣升級用,那塊“血魂玉”,可以煉進我的黑鍋裡,說不定能增加點“攝魂”功能;那些“陰冥鐵”嘛,給蟑螂王加餐,強化一下甲殼的陰屬性抗性……
拆著拆著,我手裏的動作忽然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啊……
這感覺……怎麼有點像……虧了?
我猛地直起身,一拍大腿(差點把手裏剛拆下來的“虛空定界石”拍飛):“媽了個巴子的!虧了虧了!血虧啊!”
我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還夾雜著恍然大悟的懊惱和一絲絲痛心疾首,在剛剛結束戰鬥、略顯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正在指揮阿金阿鉤瘋狂搜刮地麵戰利品、連影殺樓殺手們鞋底藏的備用毒針都不放過的墨淵,嚇得手一抖,剛撿起來的一塊中品靈石“啪嗒”掉在地上。他驚魂未定地看向我:“東……東家?怎、怎麼了?什麼虧了?”
阿金和阿鉤也停下動作,緊張地望過來,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比如陣法自爆之類的。
就連正在用黏液給鬼修老者“打包”的蟑螂王,和正在研究怎麼把光頭大漢那身刺青完整剝下來(它覺得這刺青的顏料可能是一種稀有礦物)的鼠王,也都好奇地轉過頭。
蝙蝠王倒是淡定,依舊用精神力禁錮著黑紗女子,順便“閱讀”她儲物戒指裡那些暗殺日記(。
鶴尊瞥了我一眼,眼神裡透出“這小子又抽什麼風”的意味。
我指著地上那三個被封印得嚴嚴實實、昏迷不醒的元嬰“老祖”,又指了指剛剛被我拆了一半、靈光逐漸暗淡的傳送祭壇,捶胸頓足(動作有點浮誇):
“虧了啊!墨大掌櫃!咱們剛才就不該這麼快結束戰鬥!更不該急著拆這個傳送陣!”
墨淵一臉茫然:“啊?東家,咱們不是贏了嗎?還抓了三個元嬰,拆了他們的老窩,收穫滿滿啊?”
“贏是贏了,但格局小了啊!”我痛心疾首,“你想想,這傳送陣是幹嘛的?是‘九幽殿’用來緊急支援或者傳遞重要人物和物資的通道!咱們剛纔要是稍微演一下,裝作打得很艱難,甚至‘不小心’放跑一兩個小嘍囉去報信,或者故意讓這傳送陣多運轉一會兒,保持聯通狀態……”
我越說眼睛越亮,彷彿看到了無數靈石和材料在向我招手:“說不定‘九幽殿’那邊看情況不對,會派更多的援軍過來!元嬰初期?中期?甚至後期?來一個咱們抓一個,來兩個咱們抓一雙!這不就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啊呸,是可再生資源配送上門服務嗎?!”
我掰著手指頭算:“你看,抓一個元嬰,光是元嬰本體就能煉好幾爐頂級丹藥,肉身可以喂屍傀或者提煉精血,隨身法寶儲物戒指又是一筆收入,還能拷問出更多‘九幽殿’的秘密和藏寶地點……這可比咱們自己辛辛苦苦滿世界找機緣快多了!還省路費!”
我指著那拆了一半的祭壇,語氣充滿了“敗家子”般的悔恨:“結果呢?咱們下手太快,把這邊的三個元嬰和‘指傳送陣都給掐了!斷了自己的一條財路啊!早知道就慢點打,最好打得驚天動地但又不一下子弄死,把這仨當魚餌,釣更大的魚!失策!嚴重失策!”
墨淵、阿金、阿鉤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再次張成了“O”型。他們看著地上那三個在風州足以橫著走、此刻卻像待宰豬羊般的元嬰中期“老祖”,再聽聽我家老祖這“釣魚執法”、“引援創收”的魔鬼計劃……突然覺得,跟著這位東家,不僅要心理素質過硬,可能還得重新定義一下“道德”和“風險”的邊界。
墨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訕笑道:“東家……英明神武,思慮深遠……不過,眼下這三個元嬰,還有這影殺樓的積累,也……也是一筆钜富了。”他試圖安慰我,也安慰自己受衝擊的心靈。
“唉,聊勝於無吧。”我嘆了口氣,擺擺手,又蹲下去繼續拆祭壇,但動作明顯帶上了幾分“賭氣”的粗暴,“下次,下次一定注意!得製定個‘可持續發展作戰手冊’才行。”
拆完了核心材料,我拍拍手,走到那三個元嬰俘虜麵前。光懊惱沒用,現有資源得最大化利用。
“蝙蝠王,先給這仨搜魂,重點查‘九幽殿’總部位置、在風州的勢力分佈、以及他們針對風雷閣‘雷髓秘境鑰匙’的具體計劃和已知情報。”我吩咐道,“注意手法溫柔點,別把腦子攪成漿糊,我還指望他們肉身完整呢。”
“精神波動:明白。”蝙蝠王應了一聲,無形的精神觸鬚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器械,探入三個元嬰修士的識海。它如今對精神力的操控已臻化境,搜魂這種技術活幹得又快又乾淨,還能自動過濾掉無用的記憶碎片,提煉關鍵資訊。
片刻之後,大量的資訊流通過精神連結湧入我的腦海。
九幽殿:一個歷史悠久、行事詭秘的邪道組織,總部位於風州與幽州交界處的一片被稱為“九幽絕淵”的險惡之地,具體位置被層層幻陣和天然絕地掩蓋。殿內等級森嚴,以“殿主”為尊,下設“九幽長老”、“各殿執事”、“外圍殺手(如影殺樓)”等。
其宗旨似乎是收集各種陰邪、血煞、魂力資源,圖謀甚大。
風雷閣陰謀:果然是為了“雷髓秘境”的鑰匙!風雷閣的雷髓秘境,據說是上古雷神遺留的洞天碎片,每隔數百年開啟一次,內含精純無比的“九天雷髓液”和諸多雷道寶物,對雷修乃是無上聖品,更是風雷閣立閣根基之一。
九幽殿不知從何處得知,此秘境深處可能還封印著一件與“幽冥”、“毀滅”相關的上古邪物或傳承,對他們至關重要。他們計劃通過內外勾結、製造混亂、甚至綁架閣主親近之人等手段,逼迫或交易獲取鑰匙,或趁亂潛入。
風州勢力:除了影殺樓,九幽殿在風州還暗中控製或勾結了幾個中小型宗門和商會(“萬寶樓”隻是其中之一),作為眼線和爪牙。他們在風雷閣內部似乎也滲透收買了一些不得誌的長老或弟子,但具體名單,這三個元嬰級別不夠,並不完全清楚。
資訊量不小,尤其是關於九幽殿總部的模糊位置和風雷閣內部可能有叛徒這兩點,價值很大。
“幹得不錯。”我贊了蝙蝠王一句,然後搓了搓手,看著地上三個眼神驚懼(搜魂過程他們是有模糊感知的)、卻口不能言的元嬰俘虜,嘿嘿一笑:“好了,情報到手,你們的剩餘價值,也該兌現了。”
我心意一動,七彩塔的光芒在掌心微微一閃。兩道身影伴隨著濃鬱的屍煞陰氣,出現在大廳中。
正是被我精心餵養許久的屍傀——玄冥與司寒!
經過多次用高品質陰魂、妖獸精血、甚至一些邪道修士的屍體“進補”,再加上我“混沌”道韻的長期溫養,這兩具屍傀如今麵板呈現出一種暗沉如鐵又帶著玉石般光澤的質感,眼眸深處跳動著幽藍色的靈魂之火。
“去,開飯了。”我指了指地上三個元嬰俘虜,“元嬰歸你們,小心點吸收,別撐著了。肉身……留完整點,我另有用處。”
玄冥與司寒那冰冷僵硬的臉上,似乎扯出了一個極為細微的、類似“愉悅”的弧度。它們低吼一聲,如同飢餓的野獸看到了鮮美的血食,分別撲向了光頭大漢和鬼修老者。
隻見玄冥五指如鉤,輕易撕開了光頭大漢被封印的胸膛,一把將其中那個散發著濃鬱氣血和暴戾氣息的元嬰掏了出來!那元嬰在小花領域的餘暉下顯得萎靡不振,被玄冥直接塞進嘴裏,如同吃糖豆一般,“哢嚓”幾聲嚼碎嚥下,玄冥身上的屍煞之氣頓時暴漲一截,眼中幽藍火光更盛!
司寒則更“文雅”些,它隻是將鬼爪按在鬼修老者的天靈蓋上,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老者那陰森森的鬼道元嬰如同被抽絲剝繭般,化作道道精純的陰魂能量,被司寒吸入體內。司寒周身陰氣翻滾,氣息也明顯增強。
至於那個黑紗女子的元嬰,蘊含的精純魂力和一絲魅惑本源,對屍傀來說也是大補。在蝙蝠王解除大部分禁錮後,玄冥和司寒一人一半(元嬰可以分割吸收),很快分食乾淨。
三個元嬰中期修士苦修數千年的精華,就這樣成了兩具屍傀的晉級資糧。它們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強,已然穩穩踏入了元嬰中期的層次,而且底蘊紮實,煞氣逼人。
看著這一幕,墨淵三人臉色發白,胃裏一陣翻騰,但還是強行忍住了。他們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多,已經有點麻木了。隻是看向我的眼神,敬畏中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寒意——這位東家,對“資源利用”的效率,未免也太……徹底了點。
就在我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準備收拾收拾離開時——
“上仙!”一道帶著委屈和不滿的清脆精神波動傳來,是小花。它收回了領域,藤身恢復原狀,但三片金色苞片卻蔫蔫地耷拉著,“您太魯莽了!小花……小花還沒有出手呢!那汙穢邪惡之氣,小花也能凈化的!”
緊接著,三大妖王也圍了過來,雖然戰果輝煌,但它們似乎也意猶未盡:
鼠王搓著門牙:“吱吱!(主人,不過癮啊!那大塊頭太不經啃了,本王好多新招數還沒用出來呢!下次能不能找個更硬點的?)”
蟑螂王甲殼光澤忽明忽暗:“嘶嗡!(本王的‘彩虹滅絕死光·多重摺射散射版’和‘粘液沼澤·時空延緩版’都還沒機會展示!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蝙蝠王雖然沒“說話”,但精神波動裡也傳遞出一絲“未盡興”的意味。
就連鶴尊,也淡淡地開口點評道:“速勝雖好,然則這幾個小傢夥,確實缺少與同階強者纏鬥、應對各種突髮狀況的磨礪。
真正的生死搏殺,瞬息萬變,並非每次都能如此剋製與順利。看來,日後還需多尋些合適的對手,進行‘實戰演練’。”
得,我這還覺得虧了呢,家裏這群“戰鬥狂”和“教育家”還嫌打得不夠過癮、不夠有教育意義!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這個……下次,下次一定!我保證!等咱們從風雷閣回來,我就帶你們去那個‘九幽絕淵’逛逛!聽說那裏邪魔外道多,環境又險惡,保證讓你們打個痛快,練個夠本!小花你也別急,到時候讓你打頭陣,凈化個夠!”
聽到我的保證,小花這才苞片微抬,傳來開心的情緒。三大妖王也重新興奮起來,開始討論去九幽殿可能遇到什麼型別的對手,各自的什麼新招數能派上用場。
一旁的墨淵,聽著我們這番“商量著去邪道老巢旅遊順便打架”的對話,再看看地上那三具迅速乾癟下去(元嬰被抽離的後果)、但肉身基本完好的元嬰屍體,又看了看氣息暴漲、煞氣騰騰的兩具元嬰中期屍傀,以及那群嚷嚷著沒打過癮的元嬰大圓滿妖獸和植物……
他默默地轉過身,對還在發獃的阿金阿鉤低聲說道:“……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出去後一個字都不許提!尤其不許提東家他……他沒有靈根靈力這件事!”
阿金阿鉤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我懂,說出去沒人信,信了可能被滅口”的覺悟。
墨淵心中則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沒有靈根靈力,卻能收服、驅使如此多恐怖的存在,自身戰力也詭秘難測……這位東家,到底是何方神聖?強的未免也太過分、太不符合常理了吧?!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天道BUG*啊!
我自然不知道墨淵內心的瘋狂吐槽。我正美滋滋地清點著這次“影殺樓一日遊”的總收穫:堆積如山的靈石材料、三個元嬰的遺物(肉身另算)、一座高階傳送陣材料、大量情報、兩具升級的屍傀、以及團隊成員們旺盛的求戰欲……
“嗯,雖然過程有點小遺憾(沒釣到更多魚),但結果還算豐盛。”我滿意地點點頭,將拆下來的最後一塊陣法材料收好,拍了拍手。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墨大掌櫃,東西收拾完沒?收拾完咱們就撤!目標——風雷閣,‘震雷坪’!”
我意氣風發地一揮手,頭頂黑鍋似乎也感應到我的心情,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這次去嶽父家,禮物可是夠分量了!三個元嬰的‘土特產’(指遺物和情報),外加一個未來可能端掉他心腹大患(九幽殿)的女婿……嶽父大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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