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三堆“沉甸甸”的(物理和心理上都是)戰利品,我們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那個讓我又愛又恨(收穫滿滿但麻煩不斷)的山穀。
山穀外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古木稀疏,靈氣還算可以,按理說應該是個讓人放鬆心情、暢想美好分贓(劃掉)未來的好地方。
然而,我們剛走出穀口沒多遠,甚至還沒來得及呼吸幾口“自由”的空氣,就被眼前的一幕給整不會了。
隻見前方不遠處,一片地勢稍高的平地上,烏泱泱地圍了一大群人,少說也有百八十號,穿著各色服飾,氣息混雜,正吵吵嚷嚷,劍拔弩張。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赫然是幾個熟悉的綉著流雲紋的旗幟,以及幾個身穿流雲宗製式青袍、此刻正結成防禦陣型、臉色凝重、不少還帶著傷的同門!
我甚至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帶隊的是宗門裏張長老,還有我三個小弟,苟勝,王天盛和李大力,還有其他兩個弟子……
流雲宗!我的宗門!居然在這裏被人堵了?
看這架勢,圍堵的這群人明顯是多個小門派和散修的聯合體,修為參差不齊,但勝在人多。他們圍著流雲宗眾人,唾沫橫飛,嚷嚷著什麼“交出秘境所得!流雲宗獨吞寶物,天理難容!”“不交出來今天誰都別想走!”
流雲宗這邊,張長老臉色鐵青,正努力解釋著什麼,但顯然效果不佳。其他弟子也是又怒又急,握緊手中法器,但看著周圍虎視眈眈、數量遠超己方的敵人,底氣明顯不足。
我:“……”(我靠!今天是什麼“圍觀看熱鬧不嫌事大”主題日嗎?怎麼走哪兒哪兒被人堵?還堵到我老家頭上了?)
苟勝三人也傻眼了,突然看到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辦。
七彩塔內,吃瓜群眾們再次上線:
鶴尊:“(嘖,看來你那‘影殿’的鍋,不僅得背,還得擴大業務範圍,連自己宗門都要‘照拂’一下了。)”
小花:“上仙!是流雲宗的師兄弟們!他們也被壞人圍住了!快幫他們!”
鼠王:“吱吱?主人,這是要上演‘同門情深,影殿特派員仗義出手’的戲碼嗎?鼠爺覺得可以再敲一筆……啊不是,是再救一波!”
蟑螂王:“吼!又有架打了?放本王出去!本王要撞穿他們!”
蝙蝠王:“(局勢分析:流雲宗被困,敵方數量佔優但單體實力一般。主人身份敏感,直接介入可能暴露。建議:延續‘影殿’人設,製造第三方壓力,驅散或威懾圍堵者。)”
我看著前方混亂的場麵,腦子飛快轉動。
直接衝上去幫忙?以我現在的實力和“影殿特派員”的馬甲,收拾那群烏合之眾問題不大。但問題是——我怎麼解釋我的實力暴漲?怎麼解釋我這身驚世駭俗的造型?怎麼解釋我跟“影殿”的關係?
苟勝他們能配合我演戲,是因為他們是我小弟,知道內情。張長老和那些同門可不知道!萬一他們把我真當成影殿的人,或者懷疑我跟影殿勾結,那麻煩就大了!以後還怎麼在宗門混?總不能真把流雲宗也拉下水,說他們也是影殿分部吧?那樂子就真大了!
但不幫?看著同門(雖然交情不深)被欺負,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而且,萬一他們被搶光了,或者受傷了,我這“見死不救”的名聲傳回去,好像也不太好看(雖然我本來也沒什麼好名聲)。
有了!
一個絕(wu)妙(chi)的點子閃過腦海!(易容一下)
繼續甩鍋!啊不,是繼續“影殿辦事”!
把水攪渾!嚇跑圍堵的雜魚!既能解流雲宗之圍,又能維持我“影殿特派員”的神秘(和神經)人設,還能不讓流雲宗的人懷疑到我頭上!完美!
不過,這次需要一點“配合演出”。
我立刻給圍住的苟勝、王天盛、李大力三人傳音,語速飛快:“聽著!你們三個,但現在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是影殿冷酷無情的特派員,等會兒我出場,你們就跪下求饒,把儲物袋‘乖乖’交出來,演得越慘越好,越浮誇越好!
記住,目標是嚇跑圍堵的人,不是真打!演好了,回去給你們記頭功,儲物袋裏的東西分你們一份!演砸了……嗬嗬,扣光你們的份子錢,外加掃三年茅廁!”
苟勝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唰”地亮了!尤其是聽到“分一份”和“記頭功”時,那眼神,跟餓了三天看到肉包子的野狗似的!演戲?還是這種坑人(嚇人)的戲?我們擅長啊!以前跟老大好像演戲還真演了不少!
三人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眼神交流間已經達成了某種“戲精聯盟”的默契。
張長老茫然地看著我們幾個“眉來眼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氣氛更加詭異了。
安排妥當,我深吸一口氣,再次調動體內力量,尤其是獸之道韻和那身“破爛魔神”造型自帶的精神汙染氣場!
然後,我邁開步子,不再隱藏,而是大搖大擺、氣勢洶洶地朝著前方那片混亂的包圍圈走了過去!腳步沉重(力之道韻微微影響地麵),破鍋叮噹,凹盆反光,爛盤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崩口刀拖在身後劃出一道淺痕,破瓢在手裏晃悠著……
我這造型,這氣勢,剛一靠近,立刻就引起了外圍幾個放哨的散修的注意。
“什麼人?!”
“站住!這裏……呃?”那散修話說到一半,看清我的模樣,嗓子眼就像被掐住了一樣,後麵的話全噎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刀都忘了舉起來。
我沒理會他,徑直走到包圍圈外圍,那些圍堵流雲宗的修士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紛紛回頭看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生難忘的景象:
一個頭頂抽象派黑鍋、胸貼凹陷澡盆、腳踩不規則飛盤、左手拖著崩口星輝刀、右手晃悠著可疑綠漬破瓢、周身隱約殘留著血腥氣和混亂道韻、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煞氣的怪人,如同剛從哪個上古戰場或者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終極縫合怪,正用那雙隱藏在鍋沿陰影下的冰冷眸子,“掃視”著他們。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原本吵嚷著要流雲宗交出寶物的聲音,也瞬間消失了。所有人都被我這副“尊容”和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但絕對不好惹的氣息給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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