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剛把“戰後總結暨《太古禽獸經》命名吐槽大會”強行閉幕,正準備擼起袖子(如果還有袖子的話),跟鶴尊商量怎麼“打包”司寒這昏迷的拖油瓶,以及我那堆已經破得很有藝術感的“吃飯傢夥”,異變又生!
不是司寒詐屍,也不是獸骨再亮。
而是這處剛剛被我們蹂躪得如同被八百頭太古凶獸輪番踐踏過的古修遺府,或者說這個秘境本身,開始轟隆隆鬧脾氣了!
起初隻是地麵微微震顫,穹頂簌簌落灰。我還以為是剛才終極對撞的餘波沒散盡。
但很快,這震顫就變成了有節奏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沉悶轟鳴!緊接著,四麵八方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是岩石在巨大壓力下不堪重負的呻吟!更遠處,似乎還有隱約的、彷彿來自地脈深處的崩塌巨響!
“(不好!這秘境要塌了!)”鶴尊臉色一變,“(剛才你們倆最後那一下,再加上之前破壞石柱,恐怕動搖了這處遺府的空間根基!此地本就不穩,現在更是要徹底崩潰了!)”
“什麼?!這就塌了?!”我傻眼了,“我還沒打掃戰場呢!那些石柱殘骸說不定也能煉器!還有地上那些倒黴蛋修士的遺產……呸,是無主儲物袋!勤儉節約是美德啊!”
“美你個鎚子!命都沒了還要什麼美德!”鶴尊氣急敗壞,“快走!空間崩潰的亂流,就算你現在狀態恢復了七八成,卷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彷彿是為了印證鶴尊的話,我們頭頂一塊巨大的、刻著殘缺符文的穹頂石板,“轟隆”一聲砸落在不遠處,激起漫天煙塵!同時,那八條幽深的通道口,也開始扭曲變形,裏麵傳出令人心悸的虛空呼嘯聲!
更要命的是,我敏銳的神識(感謝《太古禽獸經》氣血本源的滋補)捕捉到,遠處那幾條我們來時或者別人逃跑的通道方向,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還夾雜著法寶破空的微弱光芒!
“有人摸過來了!”我心中一凜。肯定是剛才逃出去的那些傢夥,或者是被這邊驚天動地的戰鬥波動新吸引來的“黃雀”!感應到戰鬥平息(主要是打完了),威壓消失,以為可以回來撿漏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永遠不變的真理。”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要是放在平時,剛經過大戰洗禮、實力又有精進、還憋了一肚子關於“禽獸”吐槽火氣的我。
說不定真會埋伏起來,給這些想摘桃子的傢夥來個狠的,順便實踐一下新領悟的“力之道韻”和“獸之道韻”——比如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狂暴禽獸的憤怒”(劃掉)。
但眼下……秘境要塌了!帶著個昏迷的司寒,拖著一堆破爛,實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算了,便宜這幫孫子了!”我當機立斷,“鶴老!小花!鼠王蟑螂王蝙蝠王!別發獃了!**緊急集合,準備跑路!**”
“(明白!)”
“是,上仙!”
“主人,往哪跑?”
三大妖王也迅速聚攏。
“先回我‘家’待著!”我心念一動,溝通七彩塔。
一道七彩光華閃過,籠罩住鶴尊、小花和三大妖王。他們並未抵抗,瞬間化作流光,被收入了七彩琉璃石內的空間。裏麵環境不咋地,灰濛濛的啥也沒有,但勝在安全隱蔽,能暫時容身。
好了,摸魚天團安置完畢。現在就剩我,昏迷的司寒,以及這滿地狼藉。
我看著司寒那張慘白但依舊欠揍(昏迷中)的臉,又看看那越來越劇烈的空間震動和遠處迅速接近的人影法寶光芒。
“司寒兄台,對不住了,臨時給你換個‘單間’!”我嘀咕一聲,再次催動七彩琉璃石。
七彩光芒再次亮起,籠罩向地上的司寒。昏迷中的他毫無反抗之力,身影一陣模糊,也被順利收了進去。七彩琉璃石空間裏,鶴尊他們估計會嚇一跳——突然天降“屍體”?
希望鶴尊能照看一下,別讓司寒被小花當儲備糧啃了,或者被三大妖王當球踢。
好了,現在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就剩我和一地的……等等!
我目光迅速掃過戰場,鎖定了幾樣東西:
幾塊看起來最完整、能量殘留最多的石柱核心碎片:能被《太古禽獸經》當能量源,肯定不是凡品。收!
離我最近、看起來主人已死透、品相相對完好的幾個儲物袋:勤儉節約是美德!收!收!收!
我像隻掉進米缸的老鼠,手腳並用(其實主要靠意念操控七彩琉璃石吸攝),在崩塌加速、追兵臨近的極限時間裏,以刮地三尺的姿態,瘋狂掃蕩著觸手可及的“戰利品”!
就在我將最後一塊巴掌大、溫潤如玉的石板(可能是祭壇碎片)收入七彩琉璃石的瞬間——
“那邊有人!”
“快!別讓他跑了!”
“攔住他!”
幾道身影已經從最近的通道口沖了出來,看到正在“打掃衛生”的我,立刻厲聲大喝,數道法寶光芒破空襲來!
“拜拜了您嘞!”我頭也不回,朝著他們比了個不太文明的手勢(反正他們也看不懂),然後——
“虛無法則——隱匿!風雷足——開溜模式,終極爆沖!”
將剛剛有所領悟、還帶著一絲寂滅戰意餘韻的虛無法則全力運轉開來!最大程度地削弱自身“存在感”,扭曲周圍的光線、氣息、空間波動!
同時,腳下那麵飽經風霜、輪子都快磨禿嚕皮的盤子(現在更像一塊不規則飛餅),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彷彿迴光返照般的刺目青紫雷光!
我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拖著淡淡扭曲尾跡的虛影,朝著記憶中一條看起來相對穩定(還沒完全扭曲)、且遠離那些腳步聲來源的通道口,電射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我原先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殘影!
那幾道襲來的法寶光芒打了個空,轟在廢墟上,激起更多煙塵。
“好快的速度!”
“追!”
“他往那邊跑了!”
那幾個修士又驚又怒,急忙追來。但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
轟隆——!!!哢嚓——!!!
我剛剛離開的殿堂主體部分,在一陣更加劇烈的震動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穹頂開始大麵積坍塌!巨大的石塊混合著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末日海嘯般傾瀉而下,瞬間將追兵和我留下的殘影一起淹沒!
“不——!”
“快退啊!”
“救我——!”
慘叫聲和驚呼聲瞬間被崩塌的轟鳴吞噬。那幾個貪心的倒黴蛋,恐怕凶多吉少。
我頭也不回,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給秘境崩塌點個贊——真是毀屍滅跡、阻攔追兵的好幫手。
通道內同樣是一片混亂末日景象。牆壁裂紋如蛛網蔓延,碎石如雨,空間扭曲,不時有致命的虛空裂痕閃現。
我將風雷足和虛無法則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扭曲光影,在崩塌的通道中上演著極限逃生。沒有司寒這個“人形包袱”拖累,我的速度更快,閃避更靈活。
但壓力也更大,因為現在全靠自己,萬一被砸中或者卷進空間裂縫,連個墊背的都沒有。
逃亡過程堪稱驚險刺激加搞笑。有一次為了避開一道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我被迫做了一個超高難度的“鐵板橋接托馬斯全旋轉體三週半”(自命名),結果頭頂的破鍋因為離心力太大,“咻”地一聲飛了出去,撞在通道壁上又彈回來,正好扣在我臉上,差點把我鼻樑拍扁。
“我靠!連你都背叛我!”我手忙腳亂地把鍋扶正(現在更像一個抽象派頭盔),繼續狂奔。
不知道在昏暗、崩塌、扭曲、且充滿我對自己破爛裝備吐槽的通道裡狂奔了多久(感覺像兩輩子),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於通道內晦暗符文光芒的自然光線!
出口!秘境的出口!
我精神大振,速度再提,朝著那點光明玩命衝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衝出去!呼吸一口沒有石頭灰和寂滅氣息的新鮮空氣!
就在我即將衝出出口光幕的剎那,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碎裂的巨響!整個秘境通道如同被捏碎的餅乾,徹底崩潰!狂暴的空間湮滅亂流如同洪荒巨獸的吐息,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撞在我的後背!
“給我——出去啊!!!”
我怒吼一聲,將吃奶(如果有的話)的力氣都用在了腿上,甚至動用了新領悟的一絲“力之道韻”,將衝刺的力量瞬間爆發到極致!
咻——噗通!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腳踹出了門,身體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然後臉朝下,以一個標準的“平沙落雁式”(臉先著地版),重重砸在了出口外的地麵上!強大的慣性讓我又像打水漂的石頭一樣,貼著地麵“唰唰唰”地滑行了十幾丈,直到撞上一棵老樹的樹根才停下。
“嘔……”我趴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嘴裏全是泥土和草根的澀味。後背火辣辣地疼,估計被空間亂流擦了個邊。
“呼……呼……總算……活著……出來了……”我喘著粗氣,感覺比跟司寒打一架還累。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掙紮著坐起來,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還好,雖然灰頭土臉,氣血翻騰,但沒受什麼重傷,多虧了《太古禽獸經》氣血本源打下的底子和涅盤道紋的頑強。
我回頭看去,隻見那秘境入口的光幕劇烈閃爍、扭曲,發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哀鳴,最後“啵”的一聲輕響,如同肥皂泡般徹底破滅、消散。
原地隻剩下一個普通的、佈滿苔蘚和藤蔓的山壁裂縫,彷彿剛才那吞噬了無數修士、爆發了驚天大戰、最後轟然崩塌的恐怖秘境,從未存在過。
“塵歸塵,土歸土……寶貝歸我。”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想笑,卻扯到了臉上的擦傷,疼得齜牙咧嘴。
稍微休整,恢復了一點氣力,我開始打量周圍環境。
這裏似乎是一處深山幽穀,古木參天,靈氣還算充裕。我們出來的地方,正是山穀崖壁上一個不起眼的裂縫。不遠處,似乎還有人工開鑿的台階和殘破建築的痕跡,看來這秘境入口以前可能是個什麼古修洞府或者宗門遺址的一部分。
就在我琢磨著是原地調息,還是趕緊換個更隱蔽地方,順便把七彩塔裡的“房客”們放出來透透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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