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摸魚天團跟八十一根石柱磕得火花帶閃電,我尋思這光靠牽製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司寒兄台手裏那柄“寂滅之刃”我知道他可是來巨人村的上古神器,砍人跟切豆腐似的。
再這麼你來我往地客氣下去,咱這“敘舊”非得敘到陰曹地府不可。
“得了,不裝了。”我咂咂嘴,感覺右臂那股子死寂勁兒還在往肩膀頭子竄,跟打了過期麻藥似的,“是時候讓司寒兄台見識見識,什麼叫‘破爛王的憤怒’,什麼叫‘吃貨的終極形態’!”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給老子吞!!!”
我原地紮個馬步(姿勢不重要,氣勢要足),雙手在胸前虛抱成球。五臟神中間那尊一直貓著看戲的混沌龍神虛影,終於掀開眼皮,打了個帶著火星子的哈欠。
嗡——!!!
以我身體為原點,一個拳頭大的、漆黑如墨還帶點扭曲星光的黑洞,感受到這殿堂裡充沛的“營養”——混亂的靈力、潰散的妖獸精氣、破碎的法寶殘韻、血煞之氣、還有“寂滅之刃”砍出來的那些虛無道韻渣渣……它來勁了!
“哧溜——!”
黑洞旋轉速度飆到令人眼暈,發出一種類似於巨龍吸溜麵條的、令人靈魂震顫的恐怖吸力!
離我最近的那頭正準備撲向鼠王的狼形妖獸,衝刺動作猛地一僵,身上往外冒的暗紅煞氣“呼”地一下,被扯成一條紅線,直接灌進了黑洞裏。狼妖一個趔趄,暗金眼珠裡居然閃過一絲懵逼,彷彿在說:“我特效呢?我剛那麼大一坨煞氣特效呢?”
這還沒完!地上那些修士遺落的破碎飛劍、焦黑的符紙、甚至幾塊還沒來得及化灰的靈石碎渣,全都叮鈴咣啷地離地飛起,打著旋兒被黑洞吞沒。連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氣,都彷彿被吸得淡了幾分!
黑洞像個挑剔又貪吃的熊孩子,來者不拒,吞進去後內部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嘣嘎嘣”聲,那是它在用無相混沌之力蠻橫地粉碎、提純、轉化成我氣血本源。
“哎嘿!爽!”我感覺自己像個開了無限火力外掛的加油站,“司寒,多謝款待啊!你這‘寂滅牌’能源,勁頭挺足!”
“《太古巨神軀訣》——顯聖!”
我低吼一聲,不是從喉嚨,而是從渾身每一寸涅盤過的血肉,從骨髓深處吼出來的!背後虛空“轟隆”一聲,像是有什麼龐然巨物要擠破畫布鑽出來!
氣血,不再是奔騰,而是爆炸!赤金色的氣血狼煙從我每一個毛孔噴薄而出,直衝殿頂,在半空中交織、凝聚!
一尊頂天立地的巨神虛影,由虛化實,巍然屹立在我身後!
它頭戴星辰冠冕(模糊版),身披玄黃戰袍(光影效果),麵容籠罩在混沌霧氣裡看不真切,但那股子蠻荒、古老、彷彿能手撕星辰腳踩大地的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
巨神虛影隨著我的動作微微俯身,一雙由純粹氣血和戰意凝聚的巨眸,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司寒”,就像在看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這還沒完!
“周天懸棺,出來遛彎!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給爺鎮!”
我雙手結印,速度快出殘影。背後巨神虛影的四周,虛空接連洞開八口“窗戶”!每口“窗戶”裡,都慢悠悠、陰森森地滑出一口古樸石棺!
石棺樣式各異,有的刻滿山川鳥獸(坤棺),有的纏繞風雷符文(震棺),有的流淌水波紋理(坎棺)……八口棺材,對應八卦,按照玄奧軌跡緩緩盤旋,組成周天懸棺弒仙大陣的基盤!那股子封天鎖地、葬滅仙神的晦澀凶煞之氣一散開,連我自個兒都打了個寒顫。
壓箱底的大傢夥亮出來了,接下來是貼身裝備。
“老夥計們!開飯了!出來接客!”
我心念一動,在七彩塔裡的“寶貝”們,歡呼雀躍地沖了出來。
首先是破鍋,它“哐當”一聲扣在我腦袋上,鍋沿耷拉下來遮住半張臉,鍋底還粘著三粒疑似萬年前某次燉肉沒洗乾淨的飯痂,此刻正閃爍著詭異的油光。
接著破碗,滴溜溜旋轉著,碗口朝外懸浮在我左肩,碗底裂璺裡滲出絲絲縷縷五彩斑斕的瘴氣。
破瓢掛在我右腰,瓢把子上拴著個小鈴鐺,無風自動,叮噹作響,帶著一股子欠揍的嘚瑟。
破盆像個護心鏡似的貼在我胸前,盆底還有條抽象派的小魚圖案,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盤子嗖地飛到我腳下,托著我微微離地,盤沿鋒銳的寒光讓人腳底板發涼。
勺柄被我右手握住,長短如意,此刻伸長到齊眉棍長短,一頭還沾著點可疑的綠色膏體。
最後是星辰刀,刀身流淌著暗銀色星輝,發出清越刀鳴,主動飛入我左手,戰意昂揚!
這一身行頭穿上,我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從略顯苦大仇深的修仙青年,瞬間變成了剛從太古戰場後勤廚房下班、順便撿了身神裝的丐幫戰神!
頭頂鍋蓋,肩懸浮碗,腰掛破瓢,胸貼澡盆,腳踩飛盤,右手勺柄左手刀,背後還有巨神和棺材板護法……
苟勝他們要是在這兒,估計能當場笑岔氣然後羞愧至死——老大這審美,絕了!
連對麵正準備組織新一輪攻勢的幾頭妖獸,暗金色的眼珠子都瞪圓了,攻擊節奏明顯亂了半拍,彷彿在疑惑:這奇葩是哪個山頭變異出來的?
鶴尊百忙之中瞥了我一眼,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兩下,傳音都帶著顫音:“小子……你這‘武裝’……頗接地府風格啊……”
“您老懂啥!這叫混搭風!實用主義!”我臉不紅心不跳,其實心裏也在吐槽這造型太辣眼睛,但……架不住它們真的好用啊!
“血勇——開!”我低喝,心臟如同戰鼓擂動,渾身血液沸騰燃燒,麵板泛起不正常的赤紅,力量、速度、反應全方位暴漲!
“氣血烘爐——燃!”由氣血凝聚的烘爐虛影浮現,爐火熊熊,為我所有動作提供近乎狂暴的爆發力!
“巨神凝爆術——蓄!”身後巨神虛影的雙臂緩緩合攏,掌心之間,一團高度壓縮、散發著毀滅波動的赤金色能量球開始凝聚,周圍的空間都因此微微扭曲。
外在武裝到牙齒,內在也不能拉胯。
“五臟神君!別睡了!起來嗨!今天能不能完成就看你們了!”
我體內,五處神藏轟然洞開!
心臟位置,虛影身披烈焰神袍,威嚴端坐,手中權杖一跺,“炎陽”法則的權柄虛影浮現,熾熱光明,驅散陰邪死寂。
肺腑位置,虛影籠罩銳金鋒芒,肅殺凜然,指尖輕點,“庚金”法則權柄虛影凝聚,無堅不摧,切割萬物。
肝臟位置,虛影生機勃勃,手持木杖,“乙木”法則權柄虛影搖曳,生生不息,滋養修復。
腎臟位置,虛影如深淵寒潭,沉靜幽深,掌心托舉,“玄水”法則權柄虛影流轉,至柔至剛,滲透侵蝕。
脾臟位置,虛影厚重如山,承載萬物,足下大地虛影蔓延,“戊土”法則權柄虛影穩固,承載防禦,化生萬物。
五帝虛影不再是模糊輪廓,而是凝實如真正的神隻化身!他們各自執掌的法則權柄交織共鳴,在我體內構成了一個穩固又強大的五行神力迴圈!
五色神光從我體內透出,將我那身“廚房戰神套裝”都映照得寶光四溢(雖然還是掩蓋不住那股子破舊感)。
而這五行迴圈的核心,正是盤踞在五臟神深處,一直懶洋洋的混沌龍神之力!終於徹底蘇醒!
“吼——!!!”
一聲隻有我能聽見的、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蒼茫龍吟,在我五臟神中間炸響!混沌龍神虛影猛然膨脹,龍軀蜿蜒,不再虛幻,鱗甲上浮現出大道紋路,龍首昂起,一口將五臟神迴圈提供的五行神力吞下,然後噴吐出更加精純、更加霸道、蘊含混沌初開意味的混沌龍力!
這股力量奔湧向四肢百骸,與我本身的涅盤氣血、黑洞轉化的混沌能量徹底融合!
三十九種法則領域,不再需要刻意維持,如同呼吸般自然鋪開!*以我為中心,一個直徑三十丈的混沌領域轟然降臨!
這個領域裏,風雷激蕩是常事,水火共舞是背景,陰陽魚在腳下遊,生死氣在頭頂轉,草木瞬間生長又枯萎,金石憑空凝聚又風化……三十九種法則不再是呆板的符號,而是如同活物般在領域中嬉戲、碰撞、演化又湮滅!
這片領域,彷彿就是一個微縮的、正在劇烈演化的混沌小世界!
咕咚。
我好像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不是害怕,是興奮的!這股力量……太特麼得勁了!
而直到此刻,對麵那位一直表現得像個莫得感情殺戮的“司寒”,終於有了點像樣的反應。
他那雙死寂眼眸中,冰冷的資料流瘋狂刷屏,幾乎要溢位眼眶!握刀的右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那張麵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度困惑、運算過載、以及察覺到致命變數闖入後的高度警惕!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不自然地扭曲、摺疊。
緊接著,一片截然不同的“領域”,以他為中心,艱難地、卻異常堅定地撐了開來!
那是一片絕對死寂、絕對虛無的領域。
領域之內,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顏色,沒有溫度,沒有能量流動,甚至沒有“空間”和“時間”的明確概念。隻有一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終結一切的終極黑暗與虛無。在這片領域中,唯二“存在”的,就是他手中那柄流淌著虛無氣息的“寂滅之刃”,以及他本人——一個彷彿與這片寂滅同源。
寂滅領域!
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甚至可稱得上水火不容的領域,在這殘破的殿堂中央,轟然對撞!
一邊是混沌演化,生機勃勃,包羅萬象!
一邊是萬物終寂,虛無死滅,否定存在!
領域交界處,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最本質、最殘酷的規則互噬!混沌領域邊緣,不斷有法則演化出的異象(比如一棵突然長出的火花之樹,或者一道帶著香味的雷霆)在觸碰到寂滅領域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歸墟、湮滅。
而寂滅領域試圖擴張侵蝕時,也會被混沌領域中不斷新生、變化無窮的法則之力**頑強地抵消、轉化、甚至偶爾被反推出細微的漣漪**!
滋滋滋……劈啪……嗡……
兩種領域的碰撞,發出各種難以形容的、令人牙酸心悸的怪響。空間如同被反覆揉捏又撕裂的破布,浮現出大量細密的黑色裂痕。地麵、牆壁、甚至部分高大的石柱,都在無聲無息間**風化、剝落、消散**了一部分,彷彿從未存在過。
“嗬……”司寒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類似生鏽齒輪摩擦的怪異聲響。他那雙被寂滅領域映照得更加幽深的眼睛,死死地“釘”在我身上,尤其是那個還在歡快旋轉、偷摸吞噬逸散寂滅之力的黑洞,以及我背後那尊氣血滔天的巨神虛影和八口晦氣石棺。
他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頂著口鍋、拿著勺子和刀、渾身冒著雜牌神光和混沌氣的傢夥,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威脅(或者說奇葩)。
“嘿嘿……”我頂著破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混沌神光映襯下顯得格外白的牙,“司寒兄台,現在感覺如何?我這‘敘舊’的誠意,夠分量不?”
我掂了掂左手的星辰刀,又揮了揮右手的勺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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