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一聲尖銳高亢、充滿暴戾氣息的禽鳴,撕裂了山穀上方的濃霧!
隻見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破雲而至,轟然降落在山穀東側的空地上,激起的塵土氣浪讓附近幾個修為較低的散修踉蹌後退。待煙塵稍散,現出一隻翼展超過三丈、通體覆蓋赤金色翎羽、頭生三根火焰狀羽冠的巨禽!
巨禽背上,穩穩站立著三名修士。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赤金長袍、麵容俊朗卻眼神倨傲的青年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元嬰中期!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山穀眾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尤其在看到流雲宗、天武宗等雲州本土勢力時,嘴角更是勾起一絲譏誚。
“赤羽金鵬!是金州‘金陽宗’的人!”有見識廣博的修士低呼。
“那是金陽宗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赤羽公子’金烈陽!據說身具一絲金翅大鵬血脈,百歲結嬰,戰力遠超同階!”
“他身後那兩位……也是元嬰初期!金陽宗這次好大的手筆!”
金烈陽並未下鳥背,隻是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山穀,聲音清朗卻帶著刺骨的傲氣:“想不到這窮鄉僻壤的雲州,也能匯聚這麼多人。
可惜,螻蟻再多,也難撼山嶽。《太古禽獸經》這等神物,合該為我金陽宗所得。”說罷,他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們這邊,在我肩上的“小黑”和“小甲”身上停頓了一瞬,眉頭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倨傲。
好傢夥,這鼻孔朝天的架勢。我肩上的蝙蝠王(偽裝成夜眼蝠“小夜”)傳來意念:“吱——(此人周身火金雙係靈力流轉圓融,那赤羽金鵬亦是元嬰級妖禽,戰力不可小覷。)”
我微微點頭。金州金陽宗,以禦使金、火屬性靈禽聞名,宗內據說有上古金鵬血脈傳承,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這邊還沒消化完金陽宗的登場,西側山道上又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叮鈴鈴……叮鈴鈴……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山穀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伴隨著鈴聲,一頂由八名妙齡少女抬著的、粉紅色紗帳籠罩的奢華步輦,緩緩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抬轎的少女個個容貌姣好,身著輕紗,步履輕盈如踏雲,修為竟都在築基後期以上!
步輦旁,還有四名身著薄紗、麵容嫵媚的女修隨行,氣息赫然都是金丹後期!
“合歡宗!是土洲的合歡宗!”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帶著顫抖。
“看那步輦上的標誌……是合歡宗這一代的聖女,‘千幻媚仙’蘇媚兒!”
步輦在穀中停下,紗帳微掀,一隻白皙如玉、塗著鮮紅蔻丹的縴手探出,輕輕撥開紗簾。露出一張足以讓百花失色的絕美容顏——眉如遠山,眼含秋水,朱唇微啟似笑非笑,一顰一笑間自然流露出勾魂奪魄的魅力。
她身著近乎透明的粉色紗衣,曼妙身姿若隱若現,偏偏氣質又帶著一絲聖潔與天真,這種矛盾感更加讓人心神搖曳。
蘇媚兒!元嬰初期修為,但一身媚術已臻化境,據說曾讓一位元嬰中期的劍修心甘情願為她叛出宗門。
她目光流轉,掃過山穀中的男修時,唇角微彎,眼波如水,不少定力稍差的修士當場呼吸急促,麵紅耳赤。
就連天武宗、禦獸宗的一些弟子,也眼神發直。
“咯咯……”蘇媚兒輕笑出聲,聲音甜膩如蜜,“沒想到這黑風山還挺熱鬧。諸位道友,秘境兇險,不如結伴同行?媚兒最是膽小,需要人保護呢~”說著,還朝金陽宗那邊的金烈陽拋了個媚眼。
金烈陽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扭過頭去。顯然對合歡宗這套不感冒。
蘇媚兒也不惱,目光又轉向我們這邊。當看到我時,她美眸微微一亮,尤其是看到我肩上毛茸茸的“小黑”、憨態可掬的“小甲”,以及我身上那株“小花”時,眼中興趣更濃:“這位小哥,你的靈寵好生可愛呀~能借姐姐玩玩麼?”聲音酥麻入骨。
我還沒回答,肩上的幽影鼠王就炸毛了:“吱吱!(玩你個頭!本王是你能玩的嗎?!)”——當然,它發出的隻是普通的、氣憤的“吱吱”聲,但在場修士都能聽出其中的抗拒。
蘇媚兒掩口嬌笑:“哎喲,小老鼠脾氣還挺大。姐姐更喜歡了~”
我感覺頭開始疼了。合歡宗的人最難纏,打不得罵不得,一不小心就可能著了道。
就在這時,北側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如同擂鼓般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行五人正大步而來。這五人個個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虯結,膚色古銅,隻穿著簡單的獸皮短裙或背心,露出線條分明的強悍軀體。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散發著如同蠻荒凶獸般的恐怖氣血之力!每一步踏下,地麵都會留下淺淺的腳印。
為首者是一名光頭巨漢,滿臉橫肉,左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猙獰傷疤,如同蜈蚣盤踞。他揹著一柄門板大小的黑色巨斧,斧刃寒光閃爍,隱約有血色紋路流轉。
“隱世宗門‘戰神山’的體修!”有人驚呼,聲音中帶著敬畏。
“是‘開山斧’刑戰!元嬰中期體修!據說曾單獨搏殺過元嬰後期的妖獸!”
“戰神山的人怎麼也來了?他們不是隻對淬鍊肉身感興趣嗎?”
刑戰走到山穀中央,目光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秘境入口那翻騰的黑霧上,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太古禽獸經》……據說記載了不少上古凶獸的真形和氣血運轉之法。對我戰神山淬體有用。”言簡意賅,目的明確。
他身後四名體修弟子也個個氣血旺盛如烘爐,沉默地站在刑戰身後,如同四座鐵塔。他們看向其他修士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食慾?彷彿在看一堆會移動的“補品”。
我肩上的玄甲蟑螂王傳來意念:“哢。(氣血凝練如汞,肉身強度接近吾甲七成。可戰。)”
七成?!蟑螂王的防禦我是知道的,元嬰巔峰都難破。這些體修的肉身居然能接近其七成?隱世宗門戰神山,名不虛傳。
東、西、北都來了強龍,南邊自然也不甘寂寞。
一陣奇異的、帶著潮濕海腥味的風吹過,山穀南側的霧氣突然自動分開。一支約莫十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地出現。這些人皆著深藍色法袍,袍身上綉著複雜的浪濤與旋渦紋路。他們行走時,腳下隱隱有水流虛影托舉,落地無聲。
為首者是一名麵容清臒、長發披散、手持一根碧玉釣竿的老者,氣質儒雅,如同垂釣江邊的隱士。但他那雙微微泛著藍光的眼眸開合間,卻彷彿有深海漩渦在旋轉,令人不敢直視。
“南海‘碧波閣’!”有人認出了這標誌性的裝扮。
“是‘海釣叟’餘滄海!元嬰中期巔峰,據說已觸控到後期門檻!一手‘碧海潮生訣’能引動百裏海潮,威力無窮!”
餘滄海目光平和,並未像金烈陽那樣倨傲,也未如蘇媚兒那般撩人,隻是淡淡掃過全場。
最後對我們這支“靈寵觀光團”多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到鶴尊偽裝的“老灰”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朝著張長老、武三通等雲州本土元嬰修士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帶著弟子們尋了處地方靜靜站立。
碧波閣的人似乎對爭鬥沒什麼興趣,更像是來“觀禮”或“考察”的。但越是這樣,越讓人不敢小覷。
除了這四方明顯來自外州的大勢力,山穀中還混雜著不少其他州郡的中小門派和散修高手。我粗略一掃,至少又感應到七八道元嬰級別的氣息,隱藏在人群中,或獨自盤坐,或三兩成群,皆在暗中觀察。
幽州“百鬼門”的幾個修士,躲在陰影裡,渾身陰氣森森,時不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西漠“黃沙寺”的苦行僧,赤腳站在沙地上(他們居然自帶了一小片沙地!),閉目誦經,周身佛光隱隱,與這凶戾環境格格不入。
東海“劍來閣”的幾名劍修,白衣勝雪,氣質出塵,但腰間長劍嗡鳴,劍氣含而不發。
還有隱世門派“天機樓”的修士,穿著綉滿星鬥圖案的道袍,拿著羅盤四處測算,神神叨叨。
一時間,原本還算空曠的山穀,竟顯得擁擠起來。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卻又詭異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秘境尚未完全開啟,誰也不願當出頭鳥。
而我們這支由“築基後期散修”帶領的“普通靈寵觀光團”,在這群雄環伺中,顯得格外……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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