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匯聚了我全部力量、意誌,乃至一絲瘋狂賭性的終極一擊,撕裂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法則的擾攘,精準無比地命中了“影殺十絕陣”那因金龍虛影乾擾而微微遲滯、能量流轉出現剎那凝澀的致命節點!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爆炸發生了。那並非尋常的能量宣洩,而是多重至高法則在極端壓縮與激烈對衝下的徹底崩塌與殉爆!
先是一點極致的黑暗與寂靜在碰撞核心誕生,彷彿連聲音與光線都被徹底吞噬。緊接著——
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響姍姍來遲,卻又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一切!一道混合著混沌色、五行湮滅光、鴻蒙紫氣、死亡灰黑、以及無數破碎法則彩光的毀滅衝擊環,以超越感知的速度向外急劇膨脹!
衝擊環所過之處,空間不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無形大手揉捏的麵糰,呈現出怪異的褶皺與斷層,隨即又在更狂暴的力量下徹底化為齏粉,露出後麵狂暴到極致的虛空亂流!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出現了詭異的加速與倒流碎片。
首當其衝的“影殺十絕陣”,那由十名元嬰大圓滿黑衣人精心構築、威力無窮的複合法則領域,在這針對弱點、匯聚了多維度打擊力量的毀滅一擊下。
如同被重鎚砸中的琉璃穹頂,連片刻的僵持都未能做到,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彷彿億萬玻璃同時碎裂的刺耳尖鳴!
構成陣法領域的十種核心法則結構,被五行逆亂之光沖得七零八落,彼此衝突,混沌龍息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瘋狂侵蝕、同化著陣法核心的能量流轉。
周天懸棺的弒仙死氣則如同最陰毒的跗骨之蛆,沿著法則裂痕鑽入,直攻主持陣法的黑衣人的神魂本源;而那七股廚器本源引發的“法則暴走”,更是讓陣法節點附近的規則陷入了一片短暫的、無法理解的混沌,徹底破壞了陣法精密的協同與平衡!
“噗——!”“啊——!”
十名黑衣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齊齊噴出大口蘊含著法則碎片和本源精血的暗紅血液!他們周身光華急劇黯淡,黑袍在狂暴的能量撕扯下化為飛灰,露出了下方蒼白而佈滿了詭異黑色紋路的肌膚,以及那一張張因劇痛、反噬和難以置信而扭曲的、戴著統一金屬麵具的臉龐!
黑衣人首領首當其衝,承受了最大的反噬,他左臂齊肩炸裂,胸膛凹陷下去一個大坑,麵具下的眼睛充滿了血絲與駭然。他嘶聲咆哮,卻已不成語調:“不——可……能!!”
陣法徹底崩解帶來的連鎖反噬是毀滅性的。距離爆炸核心最近的五名黑衣人,其中兩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軀便在多重法則湮滅與能量衝擊下直接化為了最細微的粒子,連元嬰都未能逃出!
另外三人則如同破布袋般被狠狠拋飛,渾身骨骼盡碎,氣息奄奄,墜向下方廢墟,生死不知。
剩餘包括首領在內的五人,雖僥倖未被直接捲入爆炸最中心,但也個個重傷,領域破碎,法力紊亂,神魂受創,實力十不存三!
而我,作為這終極一擊的發起者,同樣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反衝與代價。
五臟神隻虛影徹底黯淡,回歸五臟深處,神紋明滅不定,幾乎消散。
混沌龍影哀鳴一聲,重新化為一點混沌本源,沉寂於血脈深處。
周天懸棺大陣的六十四口棺槨也出現了裂縫。
七件廚具更是發出一陣波動,“嗖”地一下全部縮回了七彩玲瓏塔內,。
身後的太古巨神虛影早已在爆發時便燃燒殆盡。
風雷足熄滅。
血勇狀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湧來的、深入骨髓靈魂的劇痛與虛弱。
三十九重法則領域如同風中殘燭,大片大片地熄滅、收縮,最後隻剩下“信仰龍域”、“虛無龍域”和“吞噬龍域”這三個與自身聯絡最緊密的龍之領域.
以及“時光殿域”、“空間殿域”等寥寥數個最強的淩霄殿域,還在勉強維持著微弱的光暈,守護著我搖搖欲墜的身形。
我七竅中鮮血汩汩流出,身上遍佈深可見骨的傷口,星辰骨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多處出現裂痕。經脈如同被岩漿灼燒過,靈力運轉滯澀無比。神魂更是如同被撕裂後又粗暴縫合,陣陣眩暈與劇痛幾乎要吞噬我的意識。
但我依然憑藉著頑強的意誌,死死釘在半空,沒有倒下!混沌色的眼眸雖然暗淡,卻依舊冷冷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了那殘存的五名黑衣人。
“撤……!立刻撤離!!”黑衣人首領捂住胸口不斷湧出的、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聲音嘶啞而絕望,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冰冷與從容。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驚懼,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任務徹底失敗,損失過半,核心陣法被破,己方人人重傷,而對方那個看似油盡燈枯的“殿下”,誰知道還有沒有更恐怖的底牌?尤其是那些詭異莫測的鍋碗瓢盆……
沒有絲毫猶豫,剩餘五名黑衣人強提最後一絲法力,甚至不惜再次噴出精血施展秘術,化作五道黯淡卻迅疾無比的黑煙,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倉皇遁去,連同伴的屍體和重傷者都完全顧不上了,眨眼間便消失在破碎的虛空裂痕與遠方的天際。
強敵,終於潰退。
戰場上空的法則亂流緩緩平息,破碎的空間在龍庭界域本源之力的作用下開始緩慢自我修復。但那瀰漫的血腥、焦糊味,以及能量對撞留下的慘烈痕跡,卻久久不散。
九龍擎天陣內,一片死寂。
江如默、韓鐵山、幽冥子、彩依、沈浪、侯天機……所有倖存的人,都如同泥塑木雕般,獃獃地望著空中那道雖然遍體鱗傷、彷彿下一秒就要墜落,卻如山嶽般屹立不倒的身影。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人之力,硬撼十名元嬰大圓滿的影殿精銳!
展開前所未聞的三十九重法則領域!
身負巨神、龍力、五臟神、詭異廚具、懸棺殺陣……
最終,以驚天動地的一擊,破滅對方合擊大陣,當場擊殺兩人,重創三人,逼得剩餘五人倉皇逃竄!
這簡直是神話!是傳奇!是他們窮盡想像也無法描繪的戰鬥畫麵!
“殿……下……我兒!”江如默聲音乾澀,嘴唇顫抖,想要說什麼,卻覺得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胸膛中那股幾乎要溢位來的激動、自豪、與劫後餘生的狂喜,在瘋狂衝撞。
“哈哈哈……咳咳……哈哈!”韓鐵山不顧傷勢,放聲大笑,笑著笑著又咳出血來,卻依然笑得暢快無比,“我就知道!老子就知道!殿下這小子……從來他孃的不會讓人失望!牛逼!太牛逼了!!”
彩依早已淚流滿麵,那是激動與釋然的淚水。沈浪用力握著闊劍,指節發白,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崇敬。幽冥子等人亦是神情震動,看向我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玄冥……”我意識開始模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傳音。
灰影一閃,玄冥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側,扶住了我幾乎無法維持懸浮的身體。他身上的灰袍也有些破損,氣息起伏,顯然剛纔在亂戰中也為護我周全而承受了不少壓力,但一雙眸子依舊沉靜。
“回……陣內……”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玄冥點頭,扶著我,緩緩降落到九龍擎天陣前。侯天機連忙操控陣法,開啟一道門戶。
踏入陣內的瞬間,腳下傳來堅實(儘管破碎)地麵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同伴們熟悉而關切的氣息,我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終於一鬆。
“快!療傷丹藥!”
“小心扶住殿下!”
“檢查傷勢!”
江如默等人掙紮著圍攏過來,手忙腳亂卻又小心翼翼地將我扶到一處相對完整的殘垣邊坐下,各種珍藏的療傷靈丹如同不要錢般往我嘴裏塞。精純的藥力化開,勉強吊住了我即將潰散的一線生機。
“我……沒事……休養……即可……”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目光掃過同樣傷痕纍纍的眾人,“你們……也抓緊……療傷……警惕……敵人……可能……捲土重來……”
“殿下放心!炎京其他區域的防禦正在恢復!那些鼠輩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來!”江如默連忙道,眼中仍有後怕,但更多的是堅定。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開始全力運轉《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殘存的一絲力量,配合丹藥,引導體內混亂的能量與修復創傷。同時,信仰龍域吸收著陣內眾人對我產生的、洶湧澎湃的信仰與感激之力,緩緩滋潤著我近乎乾涸的神魂。
陣內暫時陷入了緊張的療傷與戒備之中。
而在我胸前七彩玲瓏塔靜靜懸浮,塔身光華流轉,默默地吸收著外界散逸的、精純的法則碎片與能量餘波,似乎在消化著這場大戰的“養分”。
塔內空間,隱約傳來我爹龔老大焦急的呼喊和拍打塔壁的聲音:“兒砸!兒子!你怎麼樣了?放爹出去看看!爹這裏還有壓箱底的救命寶貝!……哎呀,這牆怎麼這麼硬!”
聽著這熟悉的聒噪,在這劫後餘生的慘烈戰場,我心中卻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寧與溫暖。
這一戰,打得太慘,贏得太險。
但也正式向這片天地宣告:混沌龍庭的龔塵,回來了。
帶著一身傷痕,也帶著足以讓任何敵人顫慄的力量與決心。
未來的路,註定更加艱險。影殿的陰影……都等待我去麵對。
但至少此刻,家園暫時守住了,夥伴們都還在。
這就夠了。
我緩緩閉上雙眼,沉入了最深層的調息與修復之中。體內的星辰骨在龍元與藥力的滋養下,發出細微的、如同星辰新生般的鳴響;破裂的法則領域雛形,也在信仰之力和混沌本源的浸潤下,開始緩慢地重新凝聚、編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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