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這群散修“炮灰”懷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或者叫“不作死就不會死”的衝動),即將被那流光溢彩的入口吞噬的最後一剎那,我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身後主戰場方向那石破天驚的一幕!
“轟隆隆——!”
彷彿是為了給大佬們的登場配上一曲激昂的BGM,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麵驟然炸開無數道衝天水柱!緊接著,一道道令人靈魂戰慄、靈力凝滯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以那些巨型戰艦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剛才還隻是戰艦靈光閃耀,現在,是真神下凡了!
“快看!大佬們動了!”不知道哪個眼尖的散修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聲音都變了調。
剎那間,幾乎所有正準備湧入入口的修士,動作都僵了一下,齊刷刷地回頭,帶著無比敬畏、羨慕、嫉妒的目光,望向那如同眾神議會般的場麵。
首先亮相的是風雷閣!好傢夥,這一出場就是王炸!三道身影,如同三尊掌控雷電的神隻,從那艘佈滿電弧的巨艦上冉冉升起。
周身纏繞的已不是簡單的電弧,而是凝如實質的紫金色雷龍!劈啪作響的雷光將周圍的空間都震得微微扭曲,那威壓,簡直像是三座行走的雷劫!
三個元嬰大圓滿!
圍觀群眾們集體倒吸一口超級加倍的涼氣,差點造成區域性海域缺氧。三個啊!平日裏一個元嬰大圓滿就足以撐起一個大型宗門,在這裏直接批發出場,還是屬性不同的!這風雷閣是掏了老窩了嗎?
但更讓我心裏“咯噔”一下的是,這三道身影中,除了為首那位麵容古拙、不怒自威,一看就是風雷閣定海神針的老者之外,另外兩位……一位是身穿則是散發不一樣的一個老年人;另一位則是個身材高瘦、麵容隱藏在雷光中略顯模糊,但周身氣息卻帶著一股奇特死寂感的男子。
這倆……我怎麼感覺那麼眼熟呢?*不是麵孔熟悉,而是那種氣息,那種靈力波動的韻味,尤其是那老年人修士眼神掃過虛空時,那種睥睨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的感覺……還有那高瘦男子身上若有若無的、與周圍生機勃勃的天地靈氣格格不入的“滯澀感”……
我腦子裏彷彿有個名字或者形象要蹦出來,就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不上不下,難受得要命!可偏偏《無相吞天功》運轉之下,神識內斂,記憶似乎也受到了一點影響,或者說,是眼前這過於震撼的場麵乾擾了我的思緒。
“媽的,到底在哪兒見過?想不起來急死個人!”我內心的小人兒在瘋狂撓牆。
沒等我細想,其他勢力也坐不住了。
火雲宗與焚天穀那邊,幾乎是同時,各自衝起兩道赤紅如血、一道灼白如日的驚天火柱!三位元嬰大圓滿的火修!那熾熱的高溫.
瞬間讓我們這邊隔著老遠都感覺麵板髮燙,附近的海水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形成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雲霧,搞得跟人間仙境似的。
雲瀾宗的仙舫上,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老者,腳踏祥雲,緩緩升起,雖然隻是一位元嬰大圓滿,但那氣息中正平和,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給人的壓力絲毫不遜於前麵那幾位。他身後跟著兩位元嬰中期的中年道士,同樣氣度不凡。
玄水宮的潛蛟艦則比較詭異,沒有衝天而起的光柱,隻有那片海域的海水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位身著玄色水紋長袍、麵容陰柔俊美、眼神卻深邃如淵的男子.
如同水神般從海底步虛而上,也是一位元嬰大圓滿。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元嬰初期,周身水汽氤氳,彷彿隨時能化入水中。
而最讓人心悸的,還是那十五艘漆黑戰艦。它們沒有弄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光影特效,隻是每一艘戰艦的艦首,都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道籠罩在黑色鬥篷中的身影。
整整十五道!雖然無法精確感知其具體修為,但那十五道身影匯聚在一起散發出的,那種冰冷、死寂、毫無生氣的磅礴威壓,如同十五座即將噴發的冰山,比風雷閣的煌煌天威更讓人心底發寒!這十五位,大概率也都是元嬰大圓滿,或者極其接近的存在!
瘋了!徹底瘋了!我感覺自己的眼角都在抽搐。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嬰大圓滿,今天在這裏跟路邊大白菜一樣,一捆一捆地往外冒!這陣容,拉出去都能發動一場席捲整個修行界的大戰了!就為了一個墟嶼仙山?
緊接著,更多身影從各大戰艦上飛下(在禁空領域邊緣落下),是那些元嬰中期、初期的長老、執事們,以及數量更多的……金丹期弟子!
這些金丹弟子,男的要麼英俊瀟灑、氣宇軒昂,要麼沉穩幹練、眼神銳利;女的則多是容貌秀麗、身姿窈窕,穿著各色華麗的宗門服飾,如同T台走秀一般。他們簇擁在各自宗門的大佬身後,雖然臉上也帶著緊張,但更多的是身為天之驕子的傲氣與對機緣的渴望。
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快速掠過這些“背景板”弟子。突然,在風雷閣那群弟子中,我的視線定格了!
那是……兩個畫風明顯不太一樣的女修?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水綠色的長裙,容貌清麗脫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髮髻上斜插著一朵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蔫了吧唧的小白花。那花……怎麼看都像是路邊隨手摘的野花,跟周圍那些佩戴著精美玉簪、靈寶頭飾的同門格格不入。
可她偏偏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眼神靈動,好奇地東張西望,偶爾還跟身邊那位的……寵物?說兩句話。
沒錯,她身邊還跟著一隻鶴!
這鶴通體雪白,神駿非凡。但它那眼神……我靠,那是什麼眼神?斜眼看人,鳥喙微撇,一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傲嬌表情!它甚至還時不時用翅膀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姿態優雅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本鶴最美”的臭屁勁兒。
這一人一鶴的組合,在這嚴肅緊張的宗門隊伍裡,顯得格外紮眼和……違和。
而在這“戴花少女”和“傲嬌鶴”旁邊,還站著另外一位女修,身著淡紫色衣裙,兩人容貌不相上下,氣質清冷,但此刻正有些無奈地看著那少女和鶴,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寵溺笑意。
眼熟!太他孃的眼熟了!這詭異的組合,這違和的氣質,尤其是那隻用眼神嘲諷全世界的死鶴!我腦子裏那根“魚刺”蹦躂得更厲害了!“這鶴……這欠揍的眼神……我肯定在哪兒見過!還有那朵花……怎麼感覺那麼詭異呢?”我內心瘋狂吶喊,記憶的閘門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就差那麼臨門一腳!
這還沒完!
而在這幾個人身後陰影裡,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鬥篷裡、行動略顯僵硬、散發著濃鬱死氣和元嬰期波動的身影。
屍傀!元嬰期的屍傀!
看到這具屍傀的瞬間,我腦子裏“轟”的一聲,之前關於風雷閣那兩位眼熟的元嬰大圓滿,以及那戴花少女和傲嬌鶴的既視感,彷彿找到了一個共同的源頭!煉製屍傀的手法、那鶴的眼神、那朵花可能代表的含義、還有那紫衣女子冰冷程式化的感覺……
這些人我太熟悉了,可惜就是想不起來。
“算了算了,不想了!腦殼疼!”我甩甩頭,決定貫徹最初的方針——摸魚!*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哦不,現在是有十幾個元嬰大圓滿頂著。我這“江流兒”小修士,還是安心苟著,看看能不能在巨頭的牙縫裏撿點殘羹剩飯比較實在。
就在我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眼觀鼻鼻觀心,準備隨大流衝進光門的時候……
那隻站在戴花少女身邊,一直用睥睨眼神掃描全場的傲嬌白鶴,它那高傲的頭顱,似乎是不經意地,朝著我們這群散修聚集的、毫不起眼的角落,掃了一眼!
它的目光,極其快速地從荀嘉隊長、猴遠、石猛等人身上掠過,最後,似乎在我的方向,有那麼零點零一秒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無相吞天功》運轉到極致,將所有的氣息死死鎖在體內,連呼吸都屏住了,臉上努力維持著那種“我是路人甲”的茫然和緊張。
那鶴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疑惑?或者說是一種“這東西好像有點奇怪”的本能反應?*但它並沒有深究,那高傲的眼神很快就移開了,繼續用它那“爾等凡人”的目光審視其他地方,還嫌棄地用翅膀扇了扇風,彷彿我們這群散修身上有什麼難聞的味道。
“我靠!這死鳥感知這麼敏銳的嗎?!”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老子偽裝得這麼完美,連元嬰大圓滿都沒看出破綻,差點被一隻扁毛畜生給瞅出端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同時,也讓我對那隻鶴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這貨絕對不簡單!
幸好,它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或許它隻是覺得我的“平凡”有點過於標準了?又或者是我身上哪件法寶的氣息泄露了一絲絲?不管怎樣,虛驚一場。
“別磨蹭了!入口要消失了!快進!”荀嘉隊長焦急的吼聲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隻見我們麵前那個光罩入口,光芒開始劇烈閃爍,穩定性在急劇下降!
“沖啊!”
“機緣就在眼前!”
散修們再次紅了眼,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即將閉合的入口湧去。
我也不再猶豫,壓下心中所有的疑慮和震驚,跟著人流,一頭紮進了那片扭曲的七彩流光之中。
在身體被徹底吞噬、空間轉換帶來的強烈眩暈感襲來之前,我最後一個念頭是:
“媽的,這仙山裏麵,該不會還有更多‘老熟人’在等著我吧?這趟渾水,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啊……不管了,先進去再說!摸魚!必須摸最大的魚!”
下一刻,天旋地轉,光怪陸離,彷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隧道。
而在我身後,那十幾位元嬰大圓滿,以及他們麾下的龐大隊伍,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化作一道道驚天長虹,攜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沖向了仙山光罩上其他幾個更為巨大、穩定的入口!
墟嶼仙山,這片神秘而邪門的土地,終於向所有闖入者,敞開了它那變幻莫測、危機四伏的懷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