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撕裂長空,趕回臨淵城附近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心疼瞬間湧上心頭!
曾經被我和彩依精心加固、光暈流轉的護城大陣,此刻已然支離破碎!數個關鍵的陣法節點處冒著滾滾黑煙,靈光徹底黯淡,顯然是被人以蠻力或特殊法寶強行攻破!
高達二十丈的巍峨城牆,此刻已有多處坍塌,露出了猙獰的缺口。城牆上下,已然化為了血腥的絞肉機!
城頭之上,撼嶽軍的旗幟依舊在飄揚,但那旗幟已然破損,染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守城的將士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甲冑破碎,血汙滿身,卻依舊如同釘在城牆上的釘子,死死抵擋著如同潮水般湧上的敵軍!
箭塔傾覆,弩炮碎裂,滾木礌石早已耗盡。雙方士兵在城牆缺口處、在雲梯頂端、在每一個垛口,進行著最殘酷、最原始的白刃戰!刀劍砍入骨肉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叫,憤怒的咆哮,兵器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輓歌。
城內,也不復往日的安寧。不少靠近城牆的民居和店鋪,被城外拋射進來的巨石、符籙火焰擊中,燃起熊熊大火,濃煙蔽日。哭喊聲,求救聲,與城頭的喊殺聲混雜在一起,勾勒出戰爭最真實的殘酷畫卷。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戰場,尋找著那些熟悉的身影。
老默,此刻不在相對安全的指揮所,而是站在一處缺口後方,他文人打扮的長衫早已被鮮血和煙塵染得看不出本色,手中甚至提著一把染血的佩劍,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士兵堵缺口,花白的鬍鬚上沾滿了血點。
韓鐵山,身先士卒,頂在最危險的缺口處,他重甲之上佈滿了刀劍劃痕和法術灼燒的痕跡,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經骨折,但他依舊用右手揮舞著長刀,如同門神般,將一個個試圖衝進來的敵軍劈翻!
李銳和沈浪,背靠背,守在另一段搖搖欲墜的城牆段。李銳的儒衫破碎,臉色蒼白,顯然靈力消耗過度,但仍咬牙釋放著一個個低階法術,乾擾敵軍的攀登。
沈浪則揮舞著一柄從敵人手中奪來的長槍,槍法狠辣,每一擊都直取要害,但他腰間也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
熊威如同瘋虎,守著一架最重要的雲梯頂端,他龐大的身軀上插著好幾根箭矢,卻渾然不覺,手中門板般的大刀揮舞得如同風車,將爬上來的敵軍連人帶甲劈成兩段!鮮血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陶偉滿趴在箭垛後,他的穿雲營損失慘重,箭矢早已耗盡,他本人也受了內傷,嘴角溢血,卻依舊用一把短弩,精準地點射著敵軍中的軍官。
猴天機)則帶著靈猿營的殘餘,在城牆各處靈活穿梭,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設定簡易陷阱,偷襲落單的敵軍修士,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
石勇的搬山營更是傷亡殆盡,他本人扛著一根巨大的撞木,如同人形凶獸,在缺口處來回衝殺,不知疲倦,但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而新歸順的幾位金丹,更是成為了抵擋對方金丹修士的主力,但也陷入了苦戰!
玉真子臉色蒼白,他的玄丹鼎懸浮在頭頂,垂落下道道丹火屏障,抵擋著兩名敵方金丹的狂轟濫炸,鼎身嗡嗡作響,顯然支撐得極其艱難。
彩依仙子百鳥朝鳳翎光華閃爍,幻術與音攻齊出,勉強牽製住了另外三名金丹,但她們嘴角都掛著血絲,氣息紊亂。
烈山最為剛猛,他直接放棄了防禦,如同人形暴龍,與一名焚火穀的金丹體修貼身肉搏,兩人拳拳到肉,打得火光四濺,烈山渾身是傷,卻越戰越狂,咆哮連連。
李天水修為未復,隻能憑藉經驗和劍道理解,遊走在戰場邊緣,協助士兵們抵擋敵軍中的築基修士,險象環生。
整個戰場,撼嶽軍一方完全陷入了劣勢!完全是靠著一種不屈的信念和保衛家園的決心在苦苦支撐!每時每刻,都有英勇的士兵倒下,鮮血染紅了每一塊牆磚!
而敵軍,則氣勢如虹!
超過二十名金丹修士在空中縱橫捭闔,各種法寶法術如同雨點般傾瀉在城頭,給守軍造成巨大傷亡。地麵上,超過三萬的州府聯軍,如同無窮無盡的螞蟻,扛著無數的雲梯、撞車,頂著守軍稀疏的反擊,瘋狂地衝擊著城牆防線!
幾個領軍的敵方將軍,站在後方安全處,運足真元,不斷地發出攻心之語:
“撼嶽軍的逆賊們聽著!你們的首領江海生,早已被我朝元嬰老祖斬殺!屍骨無存!”
“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現在開城投降,還可饒你們不死!”
“若再冥頑不靈,待城破之日,定要屠盡全城,雞犬不留!”
這些話語,如同毒箭,試圖瓦解守軍最後的鬥誌。
“放屁!”熊威一邊劈砍,一邊嘶聲怒吼,“我們首領天下無敵!怎麼可能敗給那兩個老雜毛!”
“沒錯!首領一定會回來的!”韓鐵山吐出一口血沫,厲聲喝道,“撼嶽軍!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殘存的守軍發出了沙啞卻堅定的咆哮,用盡最後力氣,將爬上來的敵軍捅下城牆。
老默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年輕麵孔,老眼含淚,卻依舊挺直了脊樑,嘶啞地喊道:“孩子們!頂住!為了咱們打下的好日子!為了身後的爹孃妻兒!相信首領!他一定會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周圍有些動搖的士兵重新穩定下來。
李銳抹去嘴角的血,對身邊的沈浪慘然一笑:“沈兄,看來今日,你我可能要並肩赴黃泉了。”
沈浪一槍挑飛一個敵兵,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絕:“能與李兄、與諸位同澤戰死於此,沈浪此生無憾!隻恨不能多殺幾個狗賊!”
城內的百姓,也自發組織起來,冒著箭矢滾石,運送傷員,撲滅大火,將家裏僅存的食物和清水送上城頭。他們眼神恐懼,卻同樣堅定,因為他們知道,城若破了,所有人都將遭殃。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它不分對錯,隻論生死。它將美好的家園化為焦土,將鮮活的生命變成冰冷的數字。每一個人,從將軍到士兵,再到普通百姓,都被捲入這血腥的漩渦,為了各自的信念和生存,進行著最慘烈的搏殺。
空中,一名青蓮劍宗的金丹修士,獰笑著操控飛劍,將十幾名結陣抵抗的撼嶽軍士兵連人帶盾劈成兩半,鮮血內臟灑了一地。他得意地叫囂:“螻蟻就是螻蟻!結陣又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玉真子見狀,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對手死死纏住。
烈山更是狂吼一聲,不顧自身防禦,硬抗了對手一拳,噴著血將那名焚天穀金丹的胳膊生生撕扯了下來!但也因此,他胸前空門大開,被另一名伺機已久的金丹修士,一道陰毒的寒冰劍氣貫穿了胸膛!
“烈山堂主!!”城頭上一片悲呼!
就在這萬分危急,撼嶽軍防線即將全麵崩潰,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
一道如同九天雷霆、卻又熟悉無比的聲音,帶著無邊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戰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哪個雜碎說老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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