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城,這座剛剛易主不久的州府,還沉浸在初步安定和新政帶來的喜悅之中,一股沉重如山的陰雲便已悄然籠罩。
皇宮震怒,元嬰老祖即將親臨的訊息,如同無形的瘟疫,通過各種渠道傳入了城中。儘管韓鐵山和老默極力封鎖訊息,穩定人心,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還是不可避免地在高層和軍中蔓延開來。
元嬰期!
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頂端的存在!金丹與元嬰,看似隻差一個境界,實則是天壤之別!元嬰修士,金丹化嬰,神識可離體遨遊,初步觸及天地規則,法力浩如煙海,神通不可思議!
在世俗王朝,一位元嬰老祖,便是定海神針,是足以鎮壓一國氣運的恐怖存在!
如今,為了剿滅他們這支“叛軍”,朝廷竟然一次性派出了兩位元嬰老祖!
撼嶽軍府,議事廳內。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核心成員盡數在場:老默、韓鐵山、李銳、沈浪、四大營主,以及新歸順的玉真子、彩依、烈山,李天歲等金丹修士。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和不安,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威,此刻也緊握著拳頭,眉頭擰成了疙瘩。
老默環視一圈,看著這些跟隨他和海生一路走來的骨幹,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諸位,訊息,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朝廷……或者說,皇室和他們背後的仙門,動了真怒。兩位元嬰老祖……不日便將抵達臨淵城。”
“元嬰”二字,如同重鎚,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老默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知道,大家心裏都沒底。元嬰之威,遠超金丹,那是真正能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的大能!我們這點力量,在元嬰麵前,確實……如同螻蟻。”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屈的傲骨:“但是!難道就因為敵人強大,我們就要束手就擒,跪地求饒嗎?!我們造反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給天下受苦的百姓爭一條活路!是為了打破這吃人的世道!”
他猛地站起身,蒼老的身軀此刻卻挺得筆直,目光如炬:“我江如默,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但我知道一個道理——大丈夫立於世,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若是跪著求生,就算活下來,那也是行屍走肉,愧對祖宗,愧對良心!”
老默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如同在眾人心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層層波瀾。熊威、石勇等將領呼吸粗重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韓鐵山也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吼道:“默軍師說得對!跟他們拚了!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
然而,元嬰期的陰影實在太重了。玉真子、烈山等新降的金丹修士,更是麵露絕望。他們比誰都清楚元嬰期的可怕,那根本不是靠人數和勇氣能夠彌補的差距。
“可是……首領他……”彩依仙子憂心忡忡地開口,目光望向一直坐在主位上,看似在神遊天外、實則可能在琢磨晚上吃啥的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是啊,首領是強,強到能碾壓金丹後期、大圓滿。但元嬰……那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生命了。首領他……能擋得住嗎?就算首領能擋住一位,那另一位呢?更何況,根據探報,周邊那些原本蟄伏的、對我們恨之入骨的宗門金丹修士,恐怕早已聞風而動,潛伏在側。
一旦首領被元嬰老祖牽製,這些金丹一擁而上,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抵擋不住!到時候,臨淵城必將血流成河,撼嶽軍恐怕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還有一些其他的州府的軍隊也在周圍偷偷集結,就等元嬰攻破城分一杯羹。
一想到那可怕的場景,議事廳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將把剛剛燃起的一點火星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我,終於動了。
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彷彿剛才隻是小憩了片刻。
“哎呀,吵完了?”我揉了揉眼睛,看著下麵一張張寫滿“我們要完蛋了”的臉,咧嘴一笑,“不就是來了兩個老不死的元嬰嘛,看把你們嚇的。”
我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老默的肩膀:“爹,說得不錯,站著死,比跪著生強!不過……”
我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帶著點憨厚又透著無限自信的笑容:“誰告訴你們,我們一定會死了?”
我環視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來來來,都精神點!聽我給你們分析分析(畫餅)!”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我精彩的“表演”:
“第一,關於那兩個元嬰老怪!”我伸出兩根手指,“沒錯,他們是厲害,能飛天遁地,能活幾千年,聽起來是挺唬人的。但是!”
我猛地收起一根手指,隻剩下一根食指晃動著:“你們別忘了,我是誰?我是江海生!是能把金丹當糖豆磕的男人!元嬰怎麼了?元嬰就不是人了?不就是一個更大號的、更經揍的沙包嗎?”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發出砰砰的響聲:“你們想想,從磐石村到現在,我打過沒把握的仗嗎?我說能搞定金丹,是不是就搞定了?我說能打下縣城、打下州府,是不是就打下來了?我什麼時候吹過牛?”
眾人一愣,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首領雖然有時候看起來不靠譜,但說出去的話,還真沒有做不到的!
“所以!”我語氣斬釘截鐵,“把心放回肚子裏!那倆元嬰老怪,交給我!我向你們保證,他們要是能完好無損地走出望海州,我江海生三個字倒過來寫!我請全城百姓吃一個月的流水席!”
這話一出,不少人眼睛一亮!倒不是相信我能輕鬆打敗元嬰,而是被我這種“渾不吝”的自信給感染了!是啊,首領創造過的奇蹟還少嗎?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外麵,“關於那些躲在暗處,想撿便宜的金丹雜魚!”
我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他們以為,我被元嬰牽製,他們就能趁虛而入了?做夢!”
我走到沙盤前,指著臨淵城周圍我親自佈置、又被彩依和鸞瑛加強過的防禦陣法:“看到沒?這是什麼?這是咱們的鐵桶陣!是我親手佈置,融入了我對‘力量’理解的超級大陣!別說金丹了,就是元嬰來了,想輕易破開,也得費點手腳!”
我看向彩依和烈山:“兩位堂主,你們說,咱們這陣法,扛住幾十個金丹初期、中期的雜魚圍攻,撐到我回來,有問題嗎?”
彩依和玉真子還有烈山對視一眼,雖然心裏也沒底,但此刻被我的氣勢所感染,也咬牙道:“沒問題!隻要靈石供應得上,陣法核心不破,定能堅守!”
“好!”我大聲叫好,又看向烈山:“老烈!你的煉器堂,這段時間加班加點,弄出來的那些‘小玩意兒’,什麼爆裂火雷、庚金地刺、寒冰陷阱……都給我佈置到城牆根下,陣法外圍!讓那些敢靠近的雜魚,先嘗嘗咱們的厲害!”
烈山甕聲甕氣地吼道:“首領放心!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還有你們!”我目光掃過熊威、陶偉滿等將領,“咱們的五行混元合擊陣,是白練的嗎?幾百個練氣期結陣,就能硬抗築基!幾千人結陣,難道還擋不住幾個金丹?別忘了,咱們現在有的是人!有的是不怕死的兄弟!”
“對!跟他們拚了!”
“咱們撼嶽軍,沒有孬種!”
將領們被我說得熱血沸騰,紛紛怒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丟擲了最終極的“大餅”,眼神灼灼發光,彷彿看到了光輝的未來:
“你們想想,如果我們這次,真的擋住了元嬰老祖的進攻,甚至……把他們給留下了!那會是什麼後果?”
我聲音充滿誘惑:“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撼嶽軍,真正擁有了叫板朝廷,叫板天下仙門的實力!意味著我們‘混元撼嶽’的旗號,將響徹整個大炎王朝,乃至更廣闊的天地!”
“到那時候!”我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世界的姿勢,“還用我們去打縣城嗎?不用!周邊州府的知縣、知府,會自己帶著印信跑來投降!那些還在觀望的散修、小宗門,會哭著喊著求我們收留!整個天下的資源,都會向我們敞開大門!”
我看向玉真子、清虛子:“到那時候,玉真子堂主,你還愁沒有高階丹方和靈藥嗎?各位,還沒有資源修復道基嗎?”
我看向烈山:“老烈,到時候,我給你建一個全天下最大的煉器工坊!什麼天外隕鐵、萬年寒晶,隨便你用!”
我看向彩依:“兩位仙子,到時候,咱們的陣法堂,就是天下陣法師的聖地!什麼上古陣法、失傳陣圖,咱們都能弄到手!”
我看向韓鐵山、老默:“韓將軍,爹!到時候,咱們就不是窩在望海州了!咱們要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建立一個真正的,人人有飯吃,有衣穿,有田種,不用受欺負的太平盛世!”
我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彷彿那光輝的未來就在眼前:
“兄弟們!姐妹們!眼前的困難,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是咱們撼嶽軍揚名立萬、開創萬世基業必須經歷的考驗!隻要扛過去,前途一片光明!榮華富貴,修鍊資源,青史留名……要什麼有什麼!”
我最後重重一拍桌子,聲音如同驚雷:
“現在,告訴我!你們是選擇像個懦夫一樣,在恐懼中等死,還是選擇跟著我江海生,搏一個朗朗乾坤,搏一個萬世太平,搏一個……讓咱們的名字,響徹雲霄的未來?!”
死寂!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這一次,死寂之中,醞釀的不再是絕望,而是如同火山爆發前般的熾熱與瘋狂!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呼吸粗重!被我這一番極盡誇張、卻又描繪出無比誘人前景的“大餅”給徹底點燃了!
“搏了!!”
“跟著首領!乾他孃的!”
“撼嶽軍萬歲!首領萬歲!”
“混元一氣,力撼山嶽!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議事廳的屋頂!剛才還瀰漫的絕望和恐懼,被這股狂熱的鬥誌沖得七零八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戰意和信心!
老默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激動,也有一絲哭笑不得。他知道我是在畫餅,但這餅畫得……太香了!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韓鐵山等人更是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首領這鼓舞士氣的本事,簡直比他碾壓金丹的實力還要恐怖!
我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士氣可用!這波餅,畫得相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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