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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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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那片熟悉的景象,如同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境,浮現在視野的盡頭。

籠罩在淡淡雷光與氤氳雲霧中的風雷閣山門,輪廓在遠山的映襯下顯得巍峨而縹緲。那曾是歸途的象徵,是溫暖的彼岸,此刻,卻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烙在我的心上。

沒有半分遊子歸家的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幾乎要將脊樑壓垮的壓力,以及那從骨髓裡滲出的、令人鼻酸的離殤。每靠近一步,都彷彿能聽見命運齒輪殘酷的轉動聲,預示著安寧的終結。

我不能回去。我甚至不敢讓山門的巡山弟子察覺我的氣息。

身形一轉,峰頂寒風凜冽,吹動我的衣袍,獵獵作響,更添幾分蕭索。全力催動神魂深處那縷與玄冥之間斬不斷的靈魂牽絆。那聯絡微弱卻堅韌,如同黑暗中的蛛絲,是我此刻唯一能不動聲色傳遞資訊的方式。

一道急促而焦灼的意念,裹挾著我的處境與決斷,沿著這條無形的通道傳遞出去:“玄冥,速來,危!”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滾油中煎熬。山風嗚咽,像是在提前奏響輓歌。

並未等待太久,就在我身側一片濃重的山岩陰影中,彷彿墨汁滴入清水,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滲透、凝聚。沒有空間波動,沒有靈力漣漪,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玄冥那具沉默的出現在那裏。

玄冥的身軀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它眼眶中,兩簇靈魂之火平靜地跳躍著,幽深,漠然,彷彿早已洞悉我所有的艱難與最終的抉擇,靜待著我的宣判。

“玄冥,時間緊迫。”我的聲音因急速和虛弱而帶著明顯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浸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惹上了天大的麻煩。神機門傾巢而出,元嬰老祖無數,更有大圓滿境的老怪物親自追殺!”

我深吸一口口冰冷的空氣,試圖讓顫抖的心臟平復些許:“我不能再回去。風雷閣待我不薄,我絕不能將災禍引向山門。尤其是……尤其是她。我不能連累璃月。”

提到那個名字,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幾乎窒息。我飛快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空白玉簡,神識如刀,凝聚著所有的牽掛、不捨、承諾與決絕,狠狠地烙印進去。

那裏麵,沒有詳細說明危機,隻有一遍遍的“安好,勿念,等我歸來”。

將留有我體溫和最後一絲安穩希望的玉簡遞向玄冥手掌,:“幫我……把這個交給她。告訴她,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做,安心留在風雷閣。告訴她……我龔二狗,對天起誓,必會活著回來見她!”

然而,我算盡了一切,權衡了所有利弊,卻唯獨低估了璃月那顆因我而時刻緊繃、敏感無比的心!低估了我們之間那超越言語、甚至超越靈魂聯絡的奇妙共鳴!

幾乎就在玉簡離手,即將觸及玄冥指骨的剎那——

“龔郎!”

一道帶著哭腔的、我魂牽夢繞的清麗嗓音,如同穿透烏雲的第一縷晨曦,又如同擊碎冰麵的第一聲脆響,驟然劃破了荒山的寂靜!

我猛地抬頭,心臟幾乎在這一刻停止跳動!

隻見風雷閣方向,一道紫色的驚鴻,以超越她平日極限的速度,不顧一切地疾射而來!她的衣裙在狂風中獵獵飛舞,宛如一朵在絕望深淵中拚命盛開的紫羅蘭,帶著淒美而決絕的姿態。

她甚至來不及平穩身形,有些踉蹌地落在峰頂,落在我麵前不遠處。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蒼白得讓人心疼。原本璀璨如星辰的美眸,此刻盈滿了水光,紅腫的眼眶昭示著她此前已不知哭泣了多久。

那眸子裏,交織著失而復得的巨大驚喜、深入骨髓的憂懼、以及一絲看到我完好站在眼前後,稍稍安心的脆弱。

“龔郎!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哽咽,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般搔刮著我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

她下意識地想撲過來,想確認我的真實,想投入這個渴望已久的懷抱。然而,我的身體卻在她邁步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臉上無法掩飾的凝重與冰封般的眼神,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將她生生定在了原地。

她臉上的驚喜一點點凝固,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穿透我的皮囊,直視我靈魂深處的艱難與痛苦。不安,如同水漬般在她眼底迅速擴散開來。

看著她這般模樣,聽著那聲能融化萬古寒冰的呼喚,我的心彷彿被無數細密的針反覆穿刺,痛得幾乎要碎裂開來。我多想,多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將她狠狠擁入懷中。

用盡全身力氣感受她的存在,傾訴這一路的生死搏殺、顛沛流離,將所有的恐懼、疲憊都在她的溫柔中消弭殆盡。

可是……不能!

現實的冰冷,如同兜頭澆下的冰水,瞬間熄滅了這危險的衝動。神機門的追殺令,元嬰大圓滿的恐怖威壓,……還有懷中那已然出現裂痕的七彩琉璃塔……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條條冰冷的鎖鏈,將我牢牢鎖在原地。

我猛地閉上眼,強行切斷那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濕熱。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近乎殘忍的清明和決絕。我不能讓她看到我的軟弱,不能給她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聲音艱澀,卻如磐石般堅定,我環顧身邊這些與我生死與共的夥伴,一字一句,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砸在寂靜得可怕的山巔:

“鶴尊!”我看向那隻昂首挺立的白鶴,“你立刻動身,秘密返迴流雲宗!你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暗中護佑蘇家蘇櫻與我父親龔老大!他們若因我受到半分牽連,有半分差池,我龔二狗,萬死難贖其罪!”

鶴尊清唳一聲,鶴眸中銳光一閃。

我的目光落回璃月身上,與她淚眼朦朧的眸子對視了一瞬,幾乎要淪陷在那片悲傷的海洋裡。我狠心別開臉,看向趴在我肩頭,因為璃月的到來而稍稍止住顫抖的小花。

“小花……”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卻帶著更深的痛楚,“你……從今天起,留在璃月身邊,留在風雷閣。這裏相對安全。”

“不!我不同意!”

我的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璃月瞬間臉色煞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猛地衝上前,冰涼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我的皮肉之中。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執拗與堅決,幾乎是嘶喊出來: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龔二狗!你聽清楚!無論是生是死,是刀山還是火海,是元嬰還是化神追殺,我璃月都要跟你一起!你別想再丟下我一個人!別想!”

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燙地砸在我的手背上,灼燒著我的麵板,更灼燒著我的心。

看著她梨花帶雨、倔強得不肯鬆手的模樣,我心如刀絞,五臟六腑都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揉搓。我不得不硬起心腸,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掰開她那冰冷而僵硬的手指。

“璃月!聽話!”我聲音低沉,蘊含著巨大的、幾乎無法壓抑的痛苦,“這次不一樣!你明白嗎?不是普通的仇殺,是神機門的傾力追殺!是元嬰大圓滿!是可能不止一個的老怪物!

我親眼所見!我獨自一人,尚可如孤狼般隱匿形跡,於夾縫中周旋求生!”

我捧起她淚濕的臉頰,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拇指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捨,輕輕揩去那不斷滾落的、滾燙的淚珠,聲音喑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若帶著你們,目標太大,氣息難以掩蓋,行蹤極易暴露!我……我護不住啊!我真的護不住!到時候,不僅是我,你們都會……風雷閣會因收留我而被遷怒。

流雲宗、蘇家、我爹……所有與我相關的人,都會因我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酸楚強行壓下,試圖讓道理聽起來更清晰,儘管我知道,這對她而言何其殘忍:“活著,活著纔有以後!纔有重逢之日!纔有未來可言!”

我指著自己的胸口,那裏,七彩琉璃塔的裂痕彷彿在隱隱作痛:“你看看我!璃月,你看看!七彩琉璃塔已現裂痕!它還能不能再承受一次元嬰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麵前……為了我……”後麵的話,我哽在喉嚨裡,說不出口,那是我最深沉的夢魘。

我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哀求:“相信我,隻要你們安然無恙,隻要我知道你們是安全的,我便再無後顧之憂!這九天十地,諸天萬界,總有一線生機為我龔二狗留存!

乖,留在風雷閣,保護好自己,也幫我……保護好林天和他娘親,給他們一個安身之處。這就是此刻,對我最大的幫助!”

我說完把林天和她娘叫了出來,也許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他們母子二人沒有說任何話,眼淚不停的流了下來。

“可是……”璃月的淚水更加洶湧,她拚命地搖著頭,青絲散亂,拂過我的臉頰,帶著令人心碎的絕望芬芳,“沒有你在身邊,這漫長的仙路,於我何益?

日升月落,花開花謝,還有什麼意義?活著……沒有你的活著,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無盡的淩遲?”

我心中大慟,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我隻能更緊地握住她的手,將無盡酸楚與承諾化作掌心的力量:“信我!我命硬,連天道都收不走!死不了!好好活著!努力修鍊!

終有一日,我會踏碎所有阻礙,掃清一切仇敵,堂堂正正地回到你身邊!今日之別,非我所願,實乃你我實力不濟!若他日,你我擁有足以俯瞰這方天地的力量,這世間,又有誰能讓我們承受這分離之苦?!”

就在這時——

“上仙!不要!我不要離開上仙!”

一聲更加尖銳、充滿恐慌和依戀的哭喊,直接在我識海中炸響。

隻見小花從我肩頭滾落,翠綠晶瑩、肥厚可愛的葉片此刻死死纏繞住我的褲腳,用盡了它全部的力氣。那純粹的意念波動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充滿了被遺棄的恐懼與深入靈魂的依賴。

“小花不怕死!小花不怕形神俱滅!小花隻要跟著上仙!上仙去哪裏小花就去哪裏!上仙不要丟下小花一個人!嗚嗚嗚……上仙是不是不要小花了……小花會很乖的。

小花會努力吸收靈氣,小花不會拖後腿的……求求你了,上仙,別丟下我……”

它隻知道,它的上仙要丟下它了。這種恐慌,遠比死亡更讓它害怕。

我蹲下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指尖無法控製地顫抖著,輕輕觸碰它那因極致恐懼而微微蜷縮、甚至有些黯淡的葉片,感受著那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全身心的依戀。

喉嚨像是被最烈的火焰灼燒,又像是被粗糙的沙石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株自蘇家祖地便陪伴我的小生靈,從懵懂無知到靈智漸開,一路相伴,共同經歷無數生死,分享過喜悅,承擔過悲傷,它早已不是我偶然得到的靈植,而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在這冰冷修仙界中感受到的、最純粹的溫暖之一。

“小花……”我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話……跟著璃月姐姐,她會對你很好,很好。在風雷閣,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

你要努力修鍊,吸收日月精華,爭取早日化嬰……隻有變得更強,才能……才能幫到上仙,知道嗎?”

我輕輕撫摸著它冰涼的葉片,彷彿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等上仙解決了外麵的麻煩,把那些壞蛋都打跑,一定……一定第一時間回來接你。我發誓!”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力與愧疚:“外麵的風雨太大了……七彩塔已裂,上仙……上仙真的怕……護不住你的周全……跟著我,你可能會……會消失的……”

最後幾個字,輕得如同嘆息,幾乎剛出口就消散在凜冽的山風裏,帶著我無法言說的痛。

“哼!臭小子!少跟本尊來這套婆婆媽媽的!”

一個略顯尖銳、卻刻意拔高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心碎的沉默。是鶴尊。他昂起修長的脖頸,雪白的羽毛在風中微動,語氣依舊帶著那份刻在骨子裏的傲嬌與不屑,彷彿對眼前生離死別的場麵十分不耐。

但那雙向來清澈、傲然、睥睨一切的鶴眸中,此刻卻燃燒著一種不惜一切的決絕火焰,那火焰如此熾熱,幾乎要將他那點傲嬌外殼徹底燒穿。

“本尊縱橫仙界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什麼狗屁神機門,什麼元嬰大圓滿,本尊什麼風浪沒見過?大不了……”他頓了一下,鶴首揚得更高,聲音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鏗鏘。

“大不了,我再焚一次元嬰!榨乾這千年道行,魂飛魄散又如何?我看哪個老不死的敢動你一根汗毛!想動你,先從本尊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維護,那是一種超越了靈獸與主人契約的、近乎長輩對晚輩的疼惜與守護。

我看著鶴尊,胸腔被一股滾燙的暖流與更深的、幾乎將他淹沒的痛楚同時填滿。我走到他麵前,目光與他那雙燃燒著決絕火焰的鶴眸直視,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鶴尊!你的情義,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龔二狗,銘記五內,永世不忘!”我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但正是因為你已為我燃燒過一次元嬰本源,根基受損,我們歷經這麼千難萬險好不容易修復元嬰!

我絕不能!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為我赴死!”

我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懇求:“你若真當我是……是夥伴,是朋友,就替我守住蘇家蘇櫻和流雲宗!那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根,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牽掛!那比我的命更重要!同樣流雲宗也是你的牽掛。”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厲色:“你以為你自爆元嬰,就能擋住幾個大圓滿?能殺一個,還是兩個?那不過是平白的犧牲!毫無意義的送死!你讓我如何自處?讓我餘生如何麵對你的犧牲?!”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將我的意誌直接灌輸給他:“活著!鶴尊!我要你活著!好好活著,努力提升實力,這纔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最有力的支援!明白嗎?!”

說著,我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最深處,珍而重之地取出幾個玉瓶。裏麵,是僅剩的、散發著氤氳雷光與磅礴生機的雷劫神液。我將玉瓶強行塞入他那隻巨大的鶴爪之中,沉聲道:

“這個,你帶回去。幫我……交給蘇櫻,交給我爹龔老大。告訴他們……兒子不孝,夫君無能,讓他們擔驚受怕……但,告訴他們,相信我……必歸!”

“必歸”二字,我咬得極重,像是在對他,也是對冥冥中的父親和蘇櫻立下誓言。

“吼——!”“唳——!”“嘶——!”

低沉而充滿悲壯的獸吼與嘶鳴響起。幽影狼、玄甲地龍、夜煞蝠王,三大妖王同時踏步上前,它們龐大的身軀在這孤峰上投下沉重的陰影。

三雙迥異的獸瞳——幽影的詭譎、玄甲的厚重、夜煞的銳利——此刻都閃爍著同樣赤誠、同樣不惜赴死的光芒。

“主人!”幽影鼠王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如悶雷,“帶上我們吧!我們皮糙肉厚,堪為肉盾!縱然粉身碎骨,魂飛魄散,隻要能護得主人周全,我等亦無悔!”

“誓死追隨主人!”玄甲蟑螂王甕聲附和,粗壯的尾巴重重砸在地麵,激起一片塵埃。

夜煞蝠王雖未開口,但那微微伏低的姿態和呲出的獠牙,已表明瞭一切。

我能感受到它們沉默下的洶湧情緒,那是最直接、最純粹的忠誠與依戀。它們用頭顱用力地、近乎貪婪地蹭著我的手掌、我的衣角,發出低沉而哀慼的嘶吼,用獸類最直接的方式,訴說著不離不棄的血色誓言。

看著它們,我的心再次被狠狠觸動。這些妖族夥伴,雖相識不如鶴尊、小花久,早已建立了深厚的信任與情誼。

我依次用力拍了拍它們堅實冰涼或覆蓋鱗甲或毛茸茸的頭顱,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氣氛:

“你們三個,”我的目光掃過它們每一張獸臉,“你們的任務,同樣重要!甚至……更艱巨!”

我指著鶴尊:“跟著鶴尊,聽從他的安排。你們的任務是,護好我爹!護好蘇家!潛入暗處,成為他們最堅實的影子護衛!等我回來……”

我的語氣驟然轉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殺氣:“若是聽說我爹,或者蘇家任何一人,少了根汗毛,受了半點委屈,我唯你們是問!聽清楚了沒有!”

“遵命!主人!”三頭妖王同時低吼,聲震四野,帶著凜然的承諾。

最終,我所有的掙紮、所有的不捨、所有的決絕,都化作了最後一道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個一直靜靜站立,彷彿化作了一尊望夫石的身影上——璃月。

她不再哭泣,不再哀求,甚至不再顫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如同風雨過後,一枝帶著露珠的、淒美的紫玉蘭。她用那雙被淚水洗滌得愈發清澈、愈發深邃、彷彿能容納星辰大海的眸子,深深地、深深地凝望著我。

那目光,穿透了皮相,穿透了時空,彷彿要將我的靈魂,我的存在,我的一切,都牢牢地、永久地刻印進她的生命本源之中,與她的輪迴永世繫結。

那目光裡,有滔天的愛意,有蝕骨的思念,有無盡的理解,有錐心的疼痛,更有一種……超越了生死的信任與等待。

無需言語,我已讀懂了一切。

我上前一步,腳步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我伸出雙臂,將她那微微冰涼、輕顫著的嬌軀,緊緊地、用盡今生全部力氣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融入自己的靈魂,從此再不分離。

我能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隨即是更加用力的回抱,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腰,臉深深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麵板上,帶著令人心碎的嗚咽。

我低下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熟悉的、淡淡的馨香。然後,我輕輕吻上她光潔的、帶著淚痕鹹澀的額頭。那一吻,無比珍重,無比綿長,傾注了我所有的愛戀、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承諾與所有的希望。

唇瓣離開她肌膚的瞬間,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沙啞而沉重的聲音,在她耳邊烙下兩個字:

“等我。”

二字千鈞,重於泰山。承載著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的一切。

話音未落,我猛地鬆開了懷抱,決絕地轉過身!不再看身後那令人心碎的場景,不再聽小花那撕心裂肺、幾乎要刺穿元神的哭喊,不再感受璃月那幾乎要將我背影望穿、融入骨血的目光,不再感受夥伴們那沉重如山的凝視!

“轟!”

風雷足在腳下轟然炸響,甚至燃燒了一絲本源。我化作一道撕裂長空、斬斷情絲的決絕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沖向了那危機四伏、殺機暗藏、前路茫茫的未知天地!

身影沒入雲層的最後一剎,我彷彿聽到了身後,傳來璃月終於無法壓抑的、那一聲破碎的呼喚:“龔郎——!”

以及小花絕望的哀鳴:“上仙——!”

還有鶴尊複雜的、沉重的嘆息,以及三大妖王壓抑的、不甘的低沉嘶吼。

所有這些聲音,最終都交織在一起,融合成一曲蕩氣迴腸、充滿無盡無奈與血淚的離別悲歌,在這荒蕪孤寂的山之巔,在獵獵作響、如同嗚咽的凜冽風中,久久回蕩、盤旋,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隻留下一片空茫的死寂。

身前,是茫茫未知的荊棘之路,是神機門佈下的嗜血羅網與不死不休的強敵。

但我龔二狗,偏要在這十死無生的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用敵人的屍骨,鋪就我歸來的階梯!

為了重逢之日那雙盈滿喜悅的淚眼,為了那聲帶著哭腔的“龔郎”,為了所有等我、信我、愛我的人——

我必須活下去!

必須變得更強!

必須……歸來!

孤峰之上,空餘離殤。而希望,已隨那道決絕的流光,射向了未知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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