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工小狗在火雲宗大廚房作威作福……啊不,是兢兢業業管理膳食,同時如火如荼地研究攻克火雲洞結界時,遠在不知多少萬裡之外,一片雲霧繚繞、機關密佈的山門深處,一場關於我的、規格極高的“研討會”正在緊張地進行。
此地,正是以推演天機、卜算命運而聞名修仙界的——神機門!
宗門深處,一座名為“天演殿”的宏偉殿堂內。殿頂並非磚瓦,而是由無數流轉的星辰光點構成,模擬周天星鬥執行。
地麵則是巨大的陰陽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出玄奧莫測的氣息。殿內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感覺能多活十年……當然,是對低階修士而言。
此刻,太極圖的中央,盤坐著四道身影。僅僅是坐在那裏,周身散發出的隱隱威壓,就足以讓金丹修士窒息,讓築基修士神魂戰慄。這四位,赫然是神機門跺跺腳修仙界都要抖三抖的元嬰老祖!
第一位,身穿玄黑色道袍,骨架奇大,但渾身皮肉乾癟,彷彿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眼眶中跳動著兩簇幽綠色的魂火。正是與我有著“不解之緣”的玄骨老祖!他此刻氣息比起當初略顯萎靡,顯然跨界追殺和後續的推演消耗不小。
第二位,籠罩在一團不斷旋轉的灰黑色陰風中,隻能隱約看到一雙毫無感情、如同萬年寒冰的眸子。這是陰風老祖。
第三位,是一位身著冰藍色宮裝的美婦,容貌絕世,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刺骨寒意,連她坐著的蒲團都凝結出了一層白霜這是冰魄老祖,
而坐在最中間,也是主導此次推演的,是一位身穿樸素麻衣,頭髮鬍鬚皆白,麵容紅潤如同嬰兒的老者。他手中握著一把看似普通的蓍草,眼神深邃如同包含了整個宇宙星空。他便是神機門當代掌門,也是推演之道公認的權威——天機子!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玄骨老祖那骷髏般的下巴開合,發出乾澀摩擦般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急切:“天機子道友!那竊取了雷劫神液的小賊,到底藏在何處?前幾次推算,總是迷霧重重,彷彿被什麼力量遮蔽了天機!難道就任由他逍遙法外不成?!”
陰風老祖周身的陰風旋轉加速,發出嗚嗚的鬼嘯聲,冰冷道:“此子身上定有古怪。連續避開我等推算。莫非是得了什麼上古隱匿秘寶?”
冰魄老祖朱唇輕啟,聲音清脆卻冰寒刺骨:“無論如何,我都要抓到這個小子,為二弟報仇。天機子道友,還需你全力施為。”
端坐中央的天機子,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瞳孔竟然是罕見的雙瞳,每一個瞳孔內部都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卦象在生滅。他嘆了口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疲憊:
“三位道友稍安勿躁。此子……確實蹊蹺。前番推算,其命星黯淡,蹤跡被一層混沌空間之力籠罩,難以捉摸。彷彿有極強的空間法器,或者其本身處於某個能隔絕天機的秘境之中。”
他頓了頓,雙瞳中的卦象流轉加速:“不過,天道迴圈,疏而不漏。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以及老夫以自身精血為引,溝通周天星辰,終於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軌跡殘留。”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老祖精神都是一振!
“哦?在何處?”玄骨老祖急聲問道,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
天機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肅然道:“此次推算,關乎重大,需藉助宗門至寶,行六爻金錢課與龜甲灼紋!請三位助我一臂之力,穩固陣法,隔絕外擾!”
“義不容辭!”三位老祖齊聲應道,同時手掐法訣。玄骨老祖身上飛出數道漆黑骨鏈,釘入虛空;陰風老祖召出八道凝實的鬼王虛影,鎮守八方;冰魄老祖則是在周圍佈下了一層晶瑩剔透的玄冰屏障,隔絕內外。
頓時,整個天演殿內的空間彷彿被獨立了出來,連時間的流速都似乎變得緩慢。
天機子神色凝重,先是凈手焚香,對著虛空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溝通冥冥中的天道意誌。然後,他珍而重之地從懷中取出了三枚古錢。
這三枚銅錢非同小可!並非凡間金銀,而是由“星辰紫金”混合“天命石”打造,正麵銘刻日月星辰,反麵銘刻山川社稷,蘊含著神秘的命運之力。它們被稱為——三才通寶錢!
“嘩啦啦——”
天機子將三枚通寶錢置於掌心,雙手合十,置於額前,心中默唸我的“真名”,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銅錢之中。
下一刻,他手腕一抖,將三枚銅錢高高拋起!
“叮叮噹噹——”
銅錢在空中翻滾,碰撞,發出清脆而悠揚的響聲,彷彿不是凡物在撞擊,而是大道之音在迴響。星辰之光從殿頂垂落,聚焦在三枚銅錢之上,將它們映照得熠熠生輝。
玄骨、陰風、冰魄三位老祖,連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三枚決定線索的銅錢。
銅錢落地,在陰陽太極圖上彈跳了幾下,最終靜止。
天機子俯身,仔細觀看卦象。
初爻,一字兩背,為少陽(——)。
二爻,兩字一背,為少陰(--)。
三爻,竟是三個背麵,無字!此為老陽(——O)!動爻!
四爻,兩背一字,少陰(--)。
五爻,一字兩背,少陽(——)。
上爻,三字無背!此為老陰(--X)!又是動爻!
?水火既濟卦!但初爻、六爻皆動!
天機子眉頭微蹙,手指飛快掐算,雙瞳中卦象瘋狂推演。
“水火既濟……事雖成,但有隱患。初爻動,‘曳其輪,濡其尾,無咎’,意指開始時有所拖累、受阻,但無大礙。上爻動,‘濡其首,厲’,預示著最終可能陷入危險,或首腦受創……”
玄骨老祖忍不住問道:“師兄,這卦象何解?那小賊現在如何?”
天機子沉吟道:“卦象顯示,此人曾經確實身處某個隔絕之地(濡其尾),但如今已然脫離(無咎)。然而其最終落腳之處,似乎與‘火’、‘水’相關,且暗藏兇險(濡其首,厲)。具體方位……單憑六爻,尚且模糊。”
六爻金錢課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方向和預警,但還不夠精確。天機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進行了第二項,也是更古老、更耗費心神的推演——龜甲灼紋術!
他取出一個巴掌大小,色澤暗沉,佈滿了天然神秘紋路的古老龜甲。這龜甲據說取自一隻活了萬年的“通靈玄龜”,其甲殼天生親近天道,能昭示吉凶。
接著,他又拿出了幾根暗紅色的特殊木材——千年血桃木,此木陽氣最盛,燃燒時能最大程度激發龜甲的靈性。
天機子將血桃木點燃,一小簇幽藍色的火焰升騰而起,散發出灼熱而純粹的能量。他手持古老龜甲,置於火焰之上,緩緩灼燒。
口中吟誦起晦澀難懂、彷彿來自遠古蠻荒的禱文,整個人的氣息與那龜甲、火焰乃至整個天演殿的周天星辰大陣連線在了一起。
“嗡——”
龜甲在火焰的灼燒下,開始微微震顫,上麵的天然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如同無數細小的蟲蛇在遊動。一股蒼茫、古老、神秘的氣息瀰漫開來。
玄骨等三位老祖看得心驚肉跳。他們知道,這龜甲灼紋術對施術者消耗極大,而且一個不好,還可能遭到天道反噬。天機子為了推算那小賊,真是下了血本!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機子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龜甲的變化。
突然!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龜甲之上,在被火焰灼燒得最猛烈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裂痕以那一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向著整個龜甲蔓延!
這些裂痕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隱隱構成了一幅……地圖的輪廓!
天機子雙瞳中的卦象運轉到了極致,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猛地噴出一口淡金色的本命元氣,噴灑在龜甲之上!
“嗡——!”
龜甲光芒大放,那由裂痕構成的地圖瞬間清晰了數倍!雖然依舊殘缺模糊,但一個大致的區域已然顯現!
地圖中央,一條蜿蜒如同火龍的巨大山脈標誌清晰可見!旁邊還有兩個模糊的古篆字隱約可辨——
火州!
“找到了!”天機子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興奮,“此子如今,就在火州地界!”
“火州!”玄骨老祖眼中魂火暴漲,“好!好個小賊!竟然躲到了那裏!”
陰風老祖周身的陰風戾嘯:“範圍還是太大!火州廣袤,宗門林立,如何精準定位?”
冰魄老祖也看向天機子:“天機子道友,可能更進一步?”
天機子喘了口氣,抹去嘴角一絲金色的血跡,顯然剛才的推演讓他受了些暗傷。他盯著龜甲上那火州地圖的某一片區域,手指在上麵虛點,那裏的裂紋似乎比其他地方更為密集和深邃。
“此子……應當就在火州境內,火靈氣最為濃鬱狂暴的核心區域附近!”天機子的語氣無比肯定,“而且,龜甲灼紋顯示,其蹤跡與一股……一股極其精純古老的火源之力以及一股……一股被強行壓製的極陰氣息交織在一起!異常古怪!”
精純古老的火源之力?被壓製的極陰氣息?
三位老祖麵麵相覷,這組合實在有些詭異。但無論如何,範圍已經縮小到了火州核心區域!
“足夠了!”玄骨老祖猛地站起身,骷髏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火州核心?哼!待我親自走一趟,就算翻遍每一座火山,也要把這小老鼠揪出來!抽魂煉魄,奪回幽冥鏡!”
天機子卻擺了擺手,肅容道:“道友且慢。卦象顯示‘濡其首,厲’,此行恐有波折與兇險。且火州並非我神機門勢力範圍,強龍不壓地頭蛇。還需從長計議,派遣得力弟子先行打探,鎖定具體宗門或位置,再行定奪。”
陰風老祖陰惻惻地道:“天機子道友所言極是。我會派門下最擅潛蹤匿形的‘無影鬼使’前往火州,配合玄骨師兄的弟子,暗中查訪。一旦確認,再以雷霆之勢擒拿!”
冰魄老祖也點了點頭:“穩妥為上。”
“再給我點時日,我定能算出此子下落!不過我現在要休息一下,剛才損耗精血太多。”天機子說道。
“那多謝天機子道友,我們在此等候訊息,我們先派人到火州去調差。”玄骨和冰魄還有陰風說完後,走出了大殿。
四位元嬰老祖,終於在我的“幫助”下,將追殺的網路,向著火州,向著火雲宗,緩緩收縮而來。
而此刻,對此一無所知的我,還在火雲宗的廚房裏,美滋滋地啃著烤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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