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誌得意滿,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星辰之力和神魂中那枚逼格滿滿的“神性印記(偽)”,覺得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準備帶著小花和鶴尊出去大吃一頓(如果有的話)慶祝一下。
順便思考怎麼用這新獲得的力量去……嗯,比如把流雲宗的飯堂承包下來之類的時候——
“嗡……”
一個極其微弱、彷彿風中殘燭、還帶著點電流不穩似的雜音,直接在我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這聲音……有點耳熟?不就是剛才那個星辰銀眸、那位眨眨眼就能讓我灰飛煙滅的至高存在嗎?怎麼這聲音聽起來……虛得跟連續加了三天三夜班還沒喝上枸杞水的程式設計師似的?
“試煉者……龔二狗……”
那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跟剛才那浩瀚漠然的逼格簡直判若兩神。
“啊?神明大佬?您……您還有何指教?”我下意識地在心裏回應,有點懵。這售後服務還沒結束?
“吾……乃此方星域之守護意誌……顯化……”*它喘了口氣(我猜的),聲音更虛弱了,“然……壽元將盡……已是……將死之神……”
我:“!!!”
臥槽?!神明也會死的嗎?!還是老死的?!這資訊量有點大啊!一位守護星域的神明要嗝屁了?!
沒等我消化這個驚天大瓜,那虛弱的聲音繼續絮絮叨叨,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懣:
“兩千……兩百年前……亦有一人……通過考覈……此人……驚才絕艷……心性……看似……堅毅……”
“吾……觀其……乃可造之材……便將……此地奧秘……星辰運轉之樞……乃至一絲……守護職責……盡數……相托……”
聽到這裏,我大概明白了。哦,原來我是有個前輩啊。看來那位前輩混得不錯,得到了神明的真傳。
然而,神明接下來的話,差點讓我把眼珠子(魂體狀態下模擬的)瞪出來:
“豈料……此子……狼子野心!!!”*神明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絲,帶著一種被渣男欺騙了感情般的悲憤,*“他……他竟暗中……以吾授予之權柄……竊取……吾之本源神力!!!”
“如同……蛀蟲!!!悄無聲息……啃噬吾之根基!!!”
“直至……近日……吾方……察覺……然……為時已晚……神力流逝……已傷及……吾之根本……”
“吾……怕是……再也……無力……守護……這片……天地了……”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英雄末路的悲涼和被信任之人背刺的無限心酸。
我聽得是目瞪口呆,心裏彷彿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好傢夥!我直接好傢夥!這劇情也太他媽跌宕起伏了吧?!合著前麵那位不是什麼光明偉正的前輩,是個潛伏極深、連神明都敢坑的超級二五仔?!這操作,簡直騷斷腿啊!
“故而……龔二狗……”*神明的聲音帶著最後一絲期盼,如同臨終託孤(雖然它托的是整個星域),“吾……懇請於汝……”
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我精神一振!這是要傳我無上神功?還是要把剩下的神力灌頂給我?讓我去清理門戶,幹掉那個二五仔前輩?雖然任務艱巨,但看在這潑天富貴的份上,我龔二狗……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
我挺直了腰板(魂體),準備接受這光榮而偉大的使命,以及那想像中足以讓我原地飛升的傳承。
隻聽神明用盡最後力氣,無比鄭重地說道:
“汝……可願……答應吾……繼承……吾之……遺誌……”
“守護……這片……星空……與……此方……土地……上的……生靈……”
“直至……永遠……”
我:“……”
(內心:然後呢?傳承呢?神力呢?神器呢?哪怕給個信物呢?!)
我耐心地等了三秒鐘。
腦海一片寂靜。
隻有神明那越來越弱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意念波動,還在頑強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啥也沒有?!
空手套白狼?
畫餅都不帶撒芝麻的?
就憑一句“守護這片土地”,就要我龔二狗賣身到永遠?
大佬!您看看我啊!我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剛練出來的星核和那個“偽”神性印記!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是能量幻化的!您讓我拿頭去守護啊?!那個二五仔前輩可是偷了您神力修鍊了兩千多年的老怪物!我上去不是送菜嗎?
我嘴角抽搐,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小花似乎感應到了我的情緒波動,用小爪子扒拉我:“上仙,你怎麼啦?臉色好奇怪哦……”
鶴尊也投來疑惑的目光:“小子,神明又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大機緣?”
我……我他媽怎麼說?說神明大佬快掛了,臨死前想找個冤大頭接盤,還一毛錢啟動資金都不給?
那虛弱的聲音又催促了一下,帶著點小心翼翼:“汝……可……願意?”
我看著這方雖然歷經試煉摧殘,但依舊能感受到其浩瀚與生機的碑林空間,想到了星祈村長(雖然有點坑),想到了可能生存在這片星域下的無數普通生靈……
媽的!
誰讓本大爺心軟呢!
誰讓我龔二狗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講義氣(偶爾)、重承諾(看情況)、還有那麼一丟丟該死的責任感(通常在被逼無奈時觸發)!
再說了,那位二五仔前輩聽著就不是什麼好鳥,要是讓他知道還有我這個“欽定”的接班人,估計也不會放過我。橫豎都是個麻煩,不如……就接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即將消散的神明意念,用一種無比悲壯、彷彿接了史上最坑任務的語氣,大聲吼道(在心裏):
“行行行!”
“我答應你!答應你了!”
“幫你守著這塊地!隻要我龔二狗還有一口氣在,就盡量不讓它被那個二五仔搞得烏煙瘴氣!行了吧!”
“您老人家就安心……那啥吧!”
在我喊出“答應你”三個字的瞬間,我彷彿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如釋重負的嘆息。
“善……”
“如此……吾……便可……安心……離去……”
然後,腦海裡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連同那股微弱的神明意念,也如同風中殘燭,噗的一下,熄滅了。
萬籟俱寂。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隻有我腦海中回蕩著那句“守護這片土地”的坑爹誓言,以及……依舊空空如也的雙手。
小花:“上仙,你剛纔在跟誰喊呀?”
鶴尊:“小子,你沒事吧?表情怎麼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我站在原地,迎著它們純潔(小花)和探究(鶴尊)的目光,仰天長嘆,悲憤交加:
“媽的……虧大了啊!!!”
“老子這是……打了個史上最冤大頭的白工啊!!!”
然而,在我的神魂深處,那枚“神性印記(偽)”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與這片星空,產生了某種微不可查的、永恆的聯絡。
這坑爹的守護生涯,看來是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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