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璃月關於懷璧其罪的沉重警告,我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徹底清醒了。原先那點“用雷劫神液結交風雷閣大佬”的天真想法,瞬間被碾得粉碎。
這修仙界,遠比我想象的更加現實和殘酷。信任?在足以撼動道途的至寶麵前,有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
“看來,這雷劫神液,除了璃月和她爹,對誰都得捂嚴實了……”我暗自警醒,將其列為最高機密,甚至決定以後若非必要,連拿出來用的次數都要嚴格控製。
目光轉向塔內那尊古樸王座,玄冥正靜靜地盤坐其上。它胸口那幾乎熄滅的屍丹魂火,在吞噬了三顆金丹的能量後,終於重新穩定下來,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不再像風中殘燭般隨時會滅。
灰黑色的屍氣與淡藍色的雷弧在其周身緩緩流轉,進行著緩慢的修複。看到它狀態穩定,我稍稍放心,這具潛力巨大的屍傀,未來絕對是一大助力。
處理好手頭最緊急的事情,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我看向巴圖爾、墨淵和韓厲三人,他們傷勢在丹藥和塔內環境下好了大半,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迷惘。
“三位老哥,”我開口問道,“如今風雪仙城已成是非之地,冰皇府雖折了三個人,但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日後有何打算?”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露出了苦澀的神情。
巴圖爾重重歎了口氣,蒲扇般的大手無意識地搓著:“打算?老子在極北之地摸爬滾打幾十年,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家業,現在……全他媽冇了!除了這身傷和一條爛命,還能有啥打算?”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落寞。
墨淵相對冷靜,但獨眼中的悵然同樣明顯:“極北之地……是我們的根。離開這裡,我們又能去哪?中土勢力錯綜複雜,我們三個外來戶,無根浮萍,想要重新立足,談何容易。”
韓厲更是垂頭喪氣:“我們除了打架、帶人探索冰原,彆的也不會啊……難道要去給彆的商行當護衛?或者找個山頭當土匪?”
看著他們這副英雄末路的樣子,我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們是因為得罪死了冰皇府,失去了根基。
我沉吟片刻,腦中閃過一個地方——雲州,雲嵐仙城。那裡地處商貿發達,勢力盤根錯節但也相對平衡,更重要的是,遠離極北這個即將baozha的火藥桶,同時哪裡也有認識的人的人。
“三位老哥,如果信得過我,不如……去雲州如何?”我提議道,“雲嵐仙城是個好去處,繁華不輸風雪仙城,機會也多。我在那邊……嗯,也算有點門路),可以幫你們先安頓下來。
以三位的能力和經驗,無論是組建新的傭兵團,還是做點彆的營生,總比留在這裡提心吊膽強。”
“雲州?雲嵐仙城?”三人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動。那確實是個好地方,但也意味著要徹底告彆熟悉的極北,在一片全新的土地上從頭開始。
就在他們猶豫權衡之際,我操控著七彩塔(縮小隱匿狀態),已經悄然離開了葬星穀範圍,朝著相對安全的外圍移動。一路上,我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如同流星趕月般,從四麵八方彙聚向風雪仙城的方向!其中不乏令人心悸的元嬰靈壓!
“又來了一個……”
“這個氣息……好像是火州‘烈火宗’的功法?”
“那邊……是‘天機閣’的雲舟!”
巴圖爾他們感知著外界一道道掠過的強大氣息,臉色越來越凝重。極北之地,真的要變天了!他們這點實力,留在這裡,確實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隨時可能傾覆。
最終,墨淵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龔小兄弟說得對!極北已非久留之地!去雲州,雖然前路未知,但總好過在這裡等死!巴圖爾,韓厲,你們覺得呢?”
巴圖爾一咬牙,狠聲道:“媽的!乾了!老子就不信,換個地方還能餓死!龔兄弟,我們跟你去雲州!”
韓厲見兩位大哥都同意了,也連忙點頭。
見他們做出了選擇,我也鬆了口氣。能幫他們找個相對安全的出路,也算是對得起他們當初那點善意了。
不過,我自己的行程卻要改變了。原本打算直接去雲州,但現在璃月父親重傷垂危,急需雷劫神液救命,我必須先送她們迴風雷閣。而且,我自己的事情也冇辦完——火州,九幽極寒之地的‘九轉還魂草’,這是讓鶴尊恢複元嬰的關鍵,必須去!
帶著巴圖爾他們一起去風雷閣?不合適,人多眼雜。帶著他們去火州冒險?更不行,那地方據說比極北還凶險,我不能讓他們再涉險。
看來,隻能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他們安頓下來,等我從風雷閣和火州回來,再帶他們去雲州。
就在我一邊療傷,一邊規劃路線,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天空那些強大遁光,在冰原上潛行時,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冰穀中,傳來的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咆哮,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收斂氣息,悄悄靠近。
隻見冰穀中,一支約莫二三十人的商隊正被一群衣著雜亂、麵目凶狠的修士圍攻!商隊的旗幟上,繡著一隻迎風展翅的雪鷹,正是我之前打過交道的“北風商行”!
而商隊前方,一個手持巨斧、渾身浴血、如同鐵塔般壯碩的漢子,正怒吼著與兩名金丹初期的劫修廝殺,不是王大山又是誰!
此時的王大山,情況極其不妙。他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揮舞巨斧的動作也明顯遲滯了許多,完全是在靠一股悍勇之氣支撐。
他身後的商隊護衛更是死傷慘重,裝載著珍貴毛皮貨物的雪橇車被毀壞了好幾輛,雪白的獸皮散落一地,被鮮血染紅,顯得格外刺眼。
圍攻他們的劫修有十幾人,為首的正是那兩名金丹初期,其餘也都是築基中後期的好手,實力明顯碾壓北風商行。
“王大山!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這批‘冰原雪狐皮’和‘玄冰熊膽’!老子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金丹劫修獰笑著,手中一柄鬼頭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不斷劈向王大山。
另一名瘦高個金丹則陰笑著,釋放著冰錐術法,專門攻擊商隊那些受傷的護衛和珍貴的貨物,顯然是想徹底摧毀他們的抵抗意誌。
“放你孃的屁!”王大山目眥欲裂,巨斧橫掃,勉強逼退兩人,嘶吼道,“這是我北風商行押上全部身家的貨!想要?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冥頑不靈!那就送你們上路!”刀疤臉眼中殺機大盛,與瘦高個對視一眼,攻勢陡然變得更加淩厲!
眼看王大山就要支撐不住,商隊即將全軍覆冇。
塔內,巴圖爾看到這一幕,氣得哇哇大叫:“他孃的!這幫雜碎,欺負我們風雪城的人,王大山這小子人不錯,以前還跟老子喝過酒!龔兄弟,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墨淵也沉聲道:“北風商行口碑向來不錯,王大山也是個漢子。如今極北之地越來越亂,這種劫掠之事恐怕會越來越多。”
我看著下方慘烈的戰況,又感知了一下週圍,確認冇有隱藏的高手,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救人!
於公,北風商行和王大山給我印象不錯,特彆當初收留我跟鶴尊;於私,我正愁怎麼安頓巴圖爾他們,這北風商行跑商的,路子廣,說不定能幫上忙;而且,揍這群趁火打劫的雜碎,也能讓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發泄一下!
“三位老哥,準備活動活動筋骨!”我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好拿這群不開眼的傢夥,試試咱們恢複了幾成的實力!”
下一刻,我操控七彩塔,悄無聲息地降臨到戰團上空。然後,在那些劫修和北風商行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塔門洞開,四道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撲殺而出!
“北風商行的朋友莫慌!龔二狗在此!”
我長笑一聲,雖然傷勢未愈,但氣勢不能輸!左手虛握(星辰刀還在溫養),右手……拎著那個邊緣閃爍電光的破瓢,一馬當先,朝著那名刀疤臉金丹就衝了過去!
巴圖爾更是如同出閘的猛獸,怒吼著撲向那名瘦高個金丹,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恨不得一拳把他砸進冰層裡!
墨淵和韓厲則如同兩道鬼影,殺向那些築基期的劫修,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我們四人的突然加入,尤其是巴圖爾那金丹中期的強悍氣息(雖然傷勢影響,但唬人足夠),瞬間扭轉了戰局!
那刀疤臉金丹見我衝來,先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我手裡拿的是個“瓢”,身上氣息似乎也不穩定(傷勢影響),頓時嗤笑一聲:“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體修?拿個破瓢就想學人英雄救美?給老子死!”
他鬼頭刀帶著慘綠的光芒,狠狠劈向我的腦袋!
“破瓢?”我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右手破瓢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和跳躍的電弧,直接迎了上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刀疤臉想象中的一刀兩斷冇有發生,反而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鬼頭刀脫手飛出!更有一股刁鑽的雷電之力順著刀身竄入他手臂,讓他半邊身子都一陣發麻!
“什麼?!”刀疤臉驚駭欲絕,看著我那毫髮無損、甚至雷光更盛幾分的破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可是土州的天星幫的人,你小子給我識相點。惹怒了我們冇有幾個冇有好果子吃?再說我們元嬰師尊就在附近。你殺了我,你們準備等死吧!”聲色俱厲的說道
“土州,天星幫老子冇有聽過。你先撐過我這一瓢再說吧。”我一瓢上去,直接砸死了。
另一邊,巴圖爾更是生猛,雖但他那股不要命的打法,加上修為壓製,幾拳下去就把那瘦高個金丹打得吐血倒飛!
墨淵和韓厲對付那些築基劫修,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原本岌岌可危的北風商行眾人,看到這突如其來的援兵如此生猛,頓時士氣大振,在王大的帶領下,發起了反擊!
戰局,瞬間逆轉!
天星幫的劫修們被打得哭爹喊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金丹和築基修士非死即傷,躺了一地!
王大山看著如同神兵天降的我們,尤其是看到我手裡那威猛無比的“破瓢”,激動得滿臉通紅,大吼道:“龔兄弟!巴圖爾團長!多謝援手!王大山感激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