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塊被烤糊了、還在冒煙的破抹布,癱在七彩塔冰冷的地麵上。意識在黑暗的深淵邊緣瘋狂試探,渾身每一寸(殘存的)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痛苦的哀嚎,訴說著剛纔那“筷子雷霆”的恐怖威力。
《吞天噬地化源篇》運轉得跟拉破風箱一樣,岌岌可危,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停擺。五臟神更是淒淒慘慘慼戚,一個個光芒黯淡,像是被玩壞了的燈泡,尤其是心神和腎神,差點就直接熄火報銷。
“完了……這下真玩脫了……”我內心一片冰涼,連吐槽的力氣都冇有了。果然,幸運女神(如果存在的話)永遠不會長時間眷顧一個靠厚臉皮和作死求生的人。
這次實驗,資料采集很成功——結論就是:老子扛不住!可以安心等死,或者期待奇蹟了。
就在我萬念俱灰,準備交代幾句遺言(比如“塔爺以後跟新主人要聽話”、“鶴尊記得給我燒點紙錢”之類的)時,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異常熟悉的吸力,從我腰部以下……那空蕩蕩的、本該是雙腿的位置傳了過來?
不,不是空蕩蕩!
是那對依靠吞噬“風雷珠”才勉強長出來的、一直半死不活、主要功能是當船槳和支撐架的——風雷足!
這對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甚至讓我懷疑是不是假冒偽劣產品的“腳”,此刻,彷彿嗅到了魚腥味的貓,竟然……主動地、貪婪地,開始吸收起依舊在我體內亂竄、搞破壞的那些殘餘雷霆之力!
“滋……滋啦……”
微弱的電流聲從我(半截)身體下方傳來。
那感覺,就像是一塊乾涸了億萬年的海綿,突然遇到了一滴水,雖然水很少,還帶電,但它還是拚命地、本能地開始汲取!
更讓我目瞪口呆的是,隨著這一絲絲狂暴的雷霆之力被風雷足吸收,我竟然清晰地感覺到,那雙一直有些虛幻、能量不穩的腳掌,似乎……凝實了那麼一丟丟?
雖然變化微乎其微,可能比頭髮絲還細,但那種從“虛無”向“存在”轉化的感覺,卻是真實不虛的!
“我……我靠?!”我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這……這玩意兒還能吸收雷電?而且……還能靠這個……升級?!”
這個意外的發現,如同在無儘的黑暗中,猛地劃亮了一根火柴!雖然光芒微弱,卻瞬間照亮了我幾乎被絕望吞噬的心!
緊接著,連鎖反應發生了!
風雷足這一吸收,就像是給我的身體安裝了一個小小的“泄洪閥”!那些原本在我體內橫衝直撞、快要將我徹底瓦解的殘餘雷霆之力,找到了一個新的宣泄口!雖然大部分依舊狂暴,但至少壓力驟減!
而一直處於超負荷運轉、瀕臨崩潰的《吞天噬地化源篇》,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
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開始更加賣力地運轉,拚命地捕捉、轉化那些被風雷足分流後、依舊殘存在我經脈中的雷霆之力!
這一次,轉化效率竟然……提高了那麼一絲絲!
雖然依舊慢得像老牛拉車,但確確實實,有一縷縷極其精純、蘊含著奇異生機的能量,被功法轉化出來,不再是破壞,而是開始……反哺!
這一縷縷能量,一部分融入了我幾乎枯竭的氣血本源,讓我那如同乾旱河床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濕潤”感;另一部分,則如同甘霖,灑落在了我那五個奄奄一息的“五臟神”身上。
心神(火)吸收著其中那點微弱的“陽雷”之意,黯淡的火焰似乎穩定了一絲;
腎神(水)汲取著那點“陰雷”(冰寒)之力,乾涸的本源得到了一絲滋潤;
肝神(木)、肺神(金)、脾神(土)也各取所需,勉強穩住了即將崩潰的態勢。
“哈哈……哈哈哈!”我癱在地上,感受著體內那從毀滅到新生、從絕望到希望的微妙轉變,忍不住發出了沙啞、難聽、卻充滿了狂喜的笑聲!
“天不絕我!天不絕我龔二狗啊!原來……原來老子的風雷足,纔是真正的避雷針……不,是充電寶啊!!”
這戲劇性的反轉,這絕處逢生的驚喜,讓我激動得渾身(焦黑的)皮肉都在顫抖!
然而,我這副模樣,在旁邊的鶴尊看來,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個半截身子被電得焦黑冒煙的傢夥,癱在地上像條死魚,時不時還抽搐兩下,然後突然開始發出神經質般的傻笑,嘴裡還唸叨著“避雷針”、“充電寶”之類的胡話……
鶴尊歪著腦袋,用那隻完好的鳥眼盯著我,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凝成實質,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捅了捅我焦黑的胳膊,(翻譯:“喂?姓龔的?還活著嗎?不會是真被電傻了吧?本來腦子就不太好使,這下徹底冇救了?”)
“去去去!你才傻了呢!”我冇好氣地用眼神瞪了它一眼,雖然渾身劇痛,但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哥們我這是……因禍得福!懂不懂?發現了新大陸!”
我掙紮著,試圖坐起來,雖然動作依舊艱難,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種完全癱瘓的狀態了。我低頭看向那雙風雷足,眼神灼熱得彷彿在看絕世珍寶!
“雖然過程慘了點,差點把自己作死,但結果……貌似還不錯?”我齜牙咧嘴地感受著身體的狀況,“這雷池的雷電,看來也不是完全不能碰嘛!
隻要控製好量,讓風雷足先‘過濾’一遍,我再慢慢用功法轉化……這不就是現成的淬體 修煉寶地嗎?!”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我心中重新燃燒起來!
之前覺得是絕境,現在看來,似乎……有機可乘?
當然,前提是,不能再像剛纔那樣魯莽了。下次,得找個更細、更小的雷電,或者……想辦法把雷電的威力再削弱一點?
我看著塔外那依舊狂暴無儘的雷海,眼神不再全是恐懼,反而多了一絲……躍躍欲試?
“鶴兄,”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差點被電麻的舌頭絆倒),對鶴尊說道,“看來……咱們的‘雷池深度遊’,可能要改成雷電淬體特訓營了!”
鶴尊聞言,鳥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彷彿在說:(翻譯:“你還來?!一次冇死成不過癮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