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彆了風雪仙城那幫刀子嘴豆腐心的糙漢子,我,龔小強,正式開啟了獨闖(其實也不算獨,畢竟身上掛件不少)極北苦寒之地的作死之旅。
怎麼小花和璃月他們怎麼還冇有到?算了我還是先出發吧,給她們留了標記在風雪仙城等我回來。
目標:萬雷山脈!那個被巴圖爾他們形容為“修士墳場”、“天罰之地”的鬼地方!
一路向北,風雪愈發張狂。那風,已經不是“吹”了,簡直是嚎,像一萬個被搶了媳婦的雪原巨人在集體咆哮,刮在臉上,估計能直接剝下層皮!
那雪,也不是“下”了,是砸,鵝毛?那太溫柔了!這雪片子大的跟鍋蓋似的,劈頭蓋臉往下糊,視線超過十丈就算我輸!
環境惡劣也就算了,關鍵是這鬼地方的妖獸,一個個都跟得了狂躁症似的,比葬雪穀裡的還凶!許是這極端環境把它們也逼瘋了,見著個能動彈的就紅著眼往上撲!
三階的“冰牙狼”?成群結隊,獠牙上滴著腐蝕性的涎水,嗷嗷叫著衝過來?冇問題!我都不用動手,意念一動,影子裡的玄冥就出手了!
一道灰影閃過,如同死神的歎息。那些剛纔還囂張無比的冰牙狼,瞬間動作僵住,眼中的凶光熄滅,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身氣血精華連同那點微末的魂力,直接被玄冥抽走,成了它的補品。
完事後,玄冥還優雅地甩甩“手”,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幾隻蒼蠅,然後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回我的影子。
好傢夥!我暗中觀察,發現玄冥自從在七彩塔裡抱著那尊凝魂鍛魄魔座修煉後,之前在主殿硬抗血線、甚至被其灼傷的那點損耗,不僅徹底恢複,那身陰冷晦澀的氣息似乎還凝練、厚重了不少!
陰影之軀更加凝聚,穿梭速度更快,甚至連抽取生靈精華的效率都提高了!看來那風魔門的老梆子留下的王座,果然是個養屍的極品寶貝!這波投資,血賺!
於是,這一路上的不開眼妖獸,幾乎都成了玄冥的“外賣小哥”,送貨上門,包吸乾。我樂得清閒,正好抓緊時間用《太古巨神軀訣》慢慢溫養我這虧空嚴重的“氣血之軀”。
當然,也不是全靠玄冥。我們隊伍裡的新成員,那隻被巴圖爾團長忍痛割愛、名為“追風”的風雪豹幼崽,展現出了驚人的價值!
這小傢夥,簡直就是個**雪地雷達!
它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似乎能看穿厚厚的積雪和肆虐的風暴。經常是我正“漂移”得好好的,它突然在我腰間的特製保暖獸囊裡不安地躁動起來,用小爪子使勁扒拉囊口,發出“嗚嗚”的警示聲。
一開始我還不明所以,結果往前再“漂”幾步,“哢嚓”一聲,腳下看似堅實的雪麵瞬間塌陷,露出下麵深不見底的冰縫!要不是我風雷神足反應快,差點就直接表演自由落體了!
還有一次,它對著左前方一片平坦的雪坡狂吠不止。我謹慎地繞開,結果冇多久,就聽“轟隆”一聲,那片雪坡發生了巨大的雪崩,億萬噸積雪傾瀉而下,把我們剛纔的路線埋得嚴嚴實實!
神了!這小傢夥對雪地下的冰縫、脆弱的雪簷、隱藏的流雪層,甚至即將發生的雪崩,都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有它在,我就像多了雙能透視風雪和大地危險的眼睛!巴圖爾這份禮,送得太他媽及時了!難怪他當時那表情跟割肉似的。
至於鶴尊……嗯,它主要負責貌美如花和吐槽。
它堅決不肯再進那個憋屈的破鍋(指我之前攀登歎息之牆用的那個),寧願跟在我後麵,努力在狂風中維持它那身寶貝羽毛的造型。儘管經常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羽毛亂飛,它也絕不低頭!
“咕咕咕!(翻譯:這什麼破風!懂不懂尊重一下空中貴族的儀態!)”
“咕!(翻譯:哎呦!本尊的髮型!)”
“咕咕咕咕!(翻譯:下麵那傻豹子又叫了!肯定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冰窟窿!能不能有點新意!)”
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還得死死用爪子摳住我的“肩膀”,生怕被風颳走。那樣子,既狼狽又搞笑。
然而,隨著我們越來越深入極北之地,環境惡劣到了連玄冥的隱匿和追風的預警都有些吃力,連鶴尊都冇力氣吐槽的程度。
那風,已經不能用“嚎”來形容了,那是撕扯!彷彿有無數隻看不見的巨手,想要把天空、大地連同我們一起撕成碎片!雪也不再是“砸”,而是形成了雪暴,白色的、旋轉的、吞噬一切的死神之舞!
我身上那件巴圖爾送的、能抵禦尋常嚴寒的冰原巨熊皮鬥篷,此刻被吹得如同狂風中掙紮的破旗,獵獵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撕裂!追風在獸囊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警示的嗚咽聲都變得微弱。
最慘的是我!風雷神足在這種環境下,消耗呈幾何級數增長!每“漂移”一步,都感覺像是在粘稠的膠水裡掙紮!更要命的是,那無孔不入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氣,開始透過鬥篷,侵蝕我的軀乾!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這“氣血之軀”雖然感覺不到尋常的“冷”,但這種蘊含著天地法則之力的極寒道韻,卻讓我氣血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彷彿血液都要被凍僵!《太古巨神軀訣》的運轉也受到了極大影響。
行!再這樣下去,冇到萬雷山脈,我就先變成一尊冰雕了!
我看著眼前白茫茫、彷彿永無止境的雪暴,又看了看旁邊快被凍成冰坨的鶴尊和腰間獸囊裡瑟瑟發抖的追風,一咬牙——
“嘩啦!”我此刻看起來格外親切的破鍋又給掏了出來!
“鶴兄!追風!進來!”我大吼著,幾乎是用塞的,把凍得僵硬的鶴尊和縮成一團的追風,一起塞進了那口看起來隨時會散架、卻意外堅固的破鍋裡。
“咕?!(翻譯:又進這破玩意兒?!本尊的尊嚴……算了,保命要緊……)”
“嗚……”追風發出微弱的嗚咽,似乎在表達同樣的意思。
然後,我找了根結實的繩索,一頭係在破鍋的兩個“耳朵”上,另一頭……拴在了我的“腰”間!
一個隻有腳和軀乾、披著破爛鬥篷的“殘廢”,在能見度幾乎為零的超級雪暴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漂移”著。而他的身後,用繩子拖著一口黑乎乎的破鍋。
鍋裡,一隻鶴和一隻風雪豹幼崽緊緊擠在一起,在顛簸和風雪中隨波逐流,鶴尊的羽毛和追風的毛髮被吹得如同兩個炸開的毛球……
這哪裡是去探險?這分明是極北苦寒之地難民逃難現場!
“媽的!這什麼鬼地方!”我一邊罵,一邊拚命催動《吞天噬地化源篇》,試圖從這狂暴的冰雪和稀薄的天地靈氣中,榨取一絲絲能量來補充消耗,同時運轉《太古巨神軀訣》抵抗那無孔不入的極寒道韻。
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整個天地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