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張天璃大佬一道清風“卷”回了他的洞府,連人帶鍋輕輕放在了冰冷的地麵上。璃月和鶴尊也跟了進來,顯然,他們對我是如何拿到風雷珠的,好奇到了極點。
洞府內,氣氛有些微妙。
張天璃負手而立,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雖然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極其複雜的探究之意。他上下打量著我,彷彿在看一件出土的、完全不符合考古常識的史前文物。
“冇有靈根,冇有靈力……”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竟然真的讓你拿到了風雷珠……龔二狗,你跟我講講,你到底是怎麼……‘爬’過去的?”他刻意在“爬”字上加重了語氣。
璃月也屏息凝神,一雙美眸眨也不眨地看著我,充滿了好奇。鶴尊更是把禿毛腦袋湊得極近,綠豆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聲情並茂地講述起我這趟“風雷塔奇幻漂流記”。
從第一層如何利用“低空優勢”匍匐前進,避開風刃;
到第二層如何駕駛“破鍋艦”,頂著雷電在沼澤裡劃船,還把長老的雷劫當成了免費“鍛鍋”服務;
第三層如何在精神病院般的幻境中閒庭信步,順便點評心魔演技;
第四層如何在重力領域裡回憶當年扛妖獸肉的崢嶸歲月,硬是靠手臂爬了過去;
第五層如何用陣盤“欺負”殘疾影妖,氣得其他弟子大罵作弊;
第六層如何把五行絕域當成“桑拿房”,偷偷吸收本源,氣得守關長老直接“送客”;
第七層如何一邊欣賞天驕被傀儡揍,一邊偷偷“撿破爛”給玄冥攢裝甲;
第八層如何麵對各路親友團(幻影)的深情呼喚,反向輸出“毒雞湯”;
最後到第九層,如何用“廚神武裝”加玄冥老兄,硬接元嬰一擊,差點把自己和鍋一起送走……
我講得那是唾沫橫飛,手舞足蹈,雖然隻能動動手臂,把自己如何偷奸耍滑、如何利用破爛、如何氣死長老的“光輝事蹟”描繪得淋漓儘致。
剛開始,璃月還努力保持著仙子的矜持,但聽到我用鍋劃船、用盆擋雷、點評心魔演技時,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覺得失態,連忙用手掩住朱唇。
但肩膀卻控製不住地輕輕抖動,那雙美眸笑成了彎彎的月牙,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鶴尊更是直接,聽到我形容它幻影那諂媚的樣子時,發出“咕咕嘎嘎”的怪叫,用翅膀捂住腦袋,把身子轉了過去,一副“我不認識這貨”、“太丟鶴了”的樣子。
就連一直冰山臉的張天璃,聽著我這離奇曲折、充滿了“底層智慧”和“無恥操作”的闖關過程,那緊抿的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微微翹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雖然瞬間就恢複了原狀,但還是被我敏銳地)捕捉到了!
嘿!未來老丈人也被我的“風采”折服了!有戲!
等我講完,洞府內安靜了片刻。璃月還在擦笑出來的眼淚,鶴尊還在假裝看風景。
張天璃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你倒是……另辟蹊徑。”
這評價,算是預設了我的“成功”?
我趕緊趁熱打鐵,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個……前輩,這風雷珠,我該怎麼用?是直接吞了嗎?還是熬湯?煉丹?”
這是我糾結了一路的問題。生吞,聽起來最直接,但風險貌似很大。熬湯煉丹,我又怕糟蹋了寶貝。
張天璃聞言,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此乃風雷本源凝聚之寶,能量狂暴無比,尋常修士需以自身靈力徐徐煉化,引其本源溫養己身,過程凶險漫長,動輒數十年甚至上百年。你想吞?”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自然也可以。隻要你自信能承受得住那瞬間爆發的、足以撕碎金丹元嬰的狂暴風雷之力,不被撐爆,不被湮滅神魂。”
我聽得頭皮發麻。煉化?還要用靈力?還要幾十年上百年?我哪有那功夫!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鶴尊也就百年的時間,等我煉化了估計鶴尊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煉化?我等不了那麼久啊!”我哭喪著臉,“我拿什麼煉化?靈力我又冇有!慢慢煉化等到猴年馬月,我這下半身道等到猴年馬月!”
張天璃麵無表情:“那是你的事。”
我看著戒指裡那顆安靜懸浮、散發著誘人光芒卻又如同定時炸彈般的風雷珠,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這半截破敗不堪、氣血虧空到了極點的身體,一股狠勁猛地湧上心頭!
媽的!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老子連元嬰一擊都用鍋扛過來了,還怕一顆珠子?!
不就是生吞嗎?誰怕誰!
修複下半身,就在此一舉了!
“媽的!拚了!”我低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就是吞個珠子嗎?還能比爬塔更難?”
在璃月驚訝、鶴尊驚恐、張天璃略帶詫異的目光中,我猛地從戒指裡掏出那顆風雷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它一出現,整個洞府頓時被青紫色的光芒照亮,狂暴的風雷能量讓空氣都發出了“劈啪”的爆鳴聲!
“二狗!不要!”璃月驚撥出聲。
“咕嘎!!(翻譯:冷靜!)”鶴尊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張天璃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似乎想出手阻止,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想看看我這個“奇才”還能作出什麼新高度。
我冇有絲毫猶豫,張開嘴(如果那焦黑的裂縫算嘴的話),用儘全身力氣,如同吞一顆巨大的、帶電的糖豆,將那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風雷珠,硬生生地塞了進去,然後脖子(意念)一仰——
“咕咚!”
嚥下去了!
“轟——!!!!!!!”
就在風雷珠滑入我那焦黑軀乾內部的瞬間,彷彿在我體內引爆了一顆濃縮的太古雷暴!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暴能量,如同億萬頭掙脫牢籠的洪荒巨獸,轟然爆發!
左邊身體,是撕裂一切的無儘罡風!彷彿有無數把無形的、帶著法則力量的風刃,從我體內每一個角落生成,瘋狂地切割、撕裂著我的經脈、血肉、骨骼(雖然剩的不多)!那種痛苦,比千刀萬剮還要強烈萬倍!
右邊身體,是毀滅一切的狂雷!紫色的雷電如同怒龍,在我焦黑的軀乾內奔騰、炸裂!灼燒的劇痛、麻痹的酸爽、以及那直擊靈魂的震盪之力,讓我瞬間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這雷音震散!
我的身體,成了一個風與雷的戰場!一個微型的天災末日!
“啊——!”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半截身體劇烈地抽搐、扭曲起來!
體表那層焦黑的外殼,瞬間佈滿了更多的裂紋,青紫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射而出,讓我看起來像個即將baozha的、人形(半截)的霓虹燈!
“二狗!”璃月嚇得花容失色,想要上前,卻被那恐怖的能量餘波逼退。
“咕嘎嘎!!”鶴尊更是急得原地亂跳,禿毛亂顫。
張天璃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無比,周身氣息引而不發,隨時準備出手撈我……的殘魂?
就在我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徹底撕碎、湮滅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時,我強守著最後一絲清明,瘋狂地運轉起我唯一能依靠的兩大“底牌”!
《太古巨神軀訣》!給老子開!
《吞天噬地化源篇》!給老子吞!
轟隆!
我那沉寂已久、近乎枯竭的氣血之力,在這生死關頭,被《太古巨神軀訣》強行點燃!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引爆了最後的炸藥,一股微弱卻異常頑強的力量,
開始試圖引導、約束那狂暴的風雷能量,按照某種古老的軌跡,沖刷、捶打著我這破敗的肉身!
與此同時,《吞天噬地化源篇》那“精打細算”的本能被激發到極致!它不再溫和,而是如同一個餓瘋了的饕餮,張開無形巨口,瘋狂地吞噬、撕扯著那爆發的風雷本源!
但這風雷珠的能量太龐大了!太狂暴了!
兩部功法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兩葉小舟,雖然拚命掙紮,卻依舊隨時可能傾覆!
就在這危急存亡之秋,我那剛剛在第六層吸收了一絲五行本源、稍微亮了一點的五臟神,彷彿受到了這同源卻更高階力量的刺激,齊齊爆發了!
心藏神(火)、肝神(木)、脾神(土)、肺神(金)、腎神(水)!
五個黯淡的光點,在我軀乾深處瘋狂閃爍!它們不再是被動吸收,而是主動地、貪婪地、如同五個嗷嗷待哺的雛鳥,張開“小嘴”,瘋狂地搶奪、吞噬著那肆虐的風雷能量!
風雷屬木、屬金?不!在本源層麵上,它們可以衍化五行!
五臟神如同五個無底洞,不管什麼屬性,來者不拒,強行吸納!雖然它們的光芒在能量衝擊下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但那吞噬的速度,竟然暫時緩解了一部分壓力!
以身為爐,五臟為柴,氣血為引,功法為工!
給我煉!!!
我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將所有的意誌、所有的求生欲,都灌注其中!
劇痛!無比的劇痛!
但我能感覺到,在那毀滅性的能量風暴中,一絲絲精純無比、蘊含著生機與造化之力的風雷本源,被強行剝離出來,融入我那乾涸的氣血,滋潤著我那焦黑的、如同死寂大地般的軀乾末端……
修複下半身,就在今日!
風雷珠,看是你的能量先撐爆我,還是我先把你給“吃”了!
洞府內,青紫光芒瘋狂閃爍,能量亂流肆虐,我的身體在破鍋裡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解體……
璃月緊握雙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鶴尊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張天璃目光灼灼,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動容。
這場發生在半截殘軀內的、凶險萬分的“吞噬”與“反吞噬”戰爭,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