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人(加一鶴)驚魂未定地看著供桌上那本憑空出現的、散發著深邃道韻的古老書籍,又瞅了瞅棺槨裡那兩位“送完快遞”就安心躺回去的骷髏大佬,最後目光落在依舊閉目消化傳承、氣息玄奧的璃月身上,腦子裡的問號都快堆成山了。
“這……這又是什麼寶貝?”陳富貴揉著還在發軟的雙腿,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那本無字天書上打轉,貪婪和恐懼在他胖臉上進行著激烈的拉鋸戰,“看起來……比剛纔那捲玉簡還高階啊!”
鶴尊也清醒過來,歪著光禿禿的腦袋,好奇地用鳥喙指了指那本書,又指了指自己,似乎在問:“這玩意兒……能讓我長毛不?”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剛纔差點被嚇出心理陰影的悸動,示意璃月和陳富貴警戒,然後自己將“目光”投向了那本古籍。
封麵是那種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暗沉材質,上麵流轉的暗金色紋路看得久了,竟讓我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我集中精神,嘗試調動起那點在上古荒原白嫖來的古文字知識,小心翼翼地“閱讀”起來。
這一次,那些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股磅礴的資訊流,直接湧入我的意識!
好傢夥!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好大一個瓜!
這古籍並非什麼功法秘籍,倒更像是那位萬仙國國主大佬的個人回憶錄兼懺悔錄!
根據這上麵的記載(我用我貧乏的語言儘力概括一下這位大佬充滿“中二”與“杯具”色彩的生平):
這位自稱萬仙國國主叫,當年在他們那片地界,那是真正的巔峰王者,寂寞如雪。修為通天,打遍天下無敵手,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宇宙的儘頭,生命失去了意義。
於是,在某個月黑風高……呃,或許是祥雲萬丈的日子,這位大佬做出了一個“天才”的決定:他要帶著他的整個王城(就是外麵那片遺蹟),進行一場說走就走的跨界旅行!
利用無上法力,強行撕裂空間,構築通道,準備去征服其他修仙界,將“萬仙”的榮光灑遍諸天萬界!
聽聽!這誌向!這氣魄!簡直就是修真界的征服者!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位大佬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低估了空間旅行的風險。他們的王城剛進入空間隧道冇多久,就倒黴催地撞上了超級加強版的空間亂流!
那場麵,古籍裡用極其抽象的文字描繪了一下:法則崩壞,時空扭曲,城池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護衛、子民、甚至他的王後(就是旁邊棺槨裡那位仙子),都在那恐怖的撕扯之力下紛紛化為齏粉!
國主憑藉強橫的修為硬撐了下來,但也耗儘了幾乎全部法力,勉強操控著王城核心(就是那座金字塔)從空間漩渦裡逃了出來,墜落在了……我們這個在他看來可能鳥不拉屎的“偏遠仙界”。
此時的這位大佬,已是強弩之末,道基受損,迴天乏術。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戈壁,回想自己那征服萬界的雄心壯誌最終落得個“全軍覆冇、孤家寡人”的下場,一股濃濃的懊悔和“羞恥感”湧上心頭。
痛定思痛!他決定發揮最後的光和熱!
他用殘餘的精力和這座作為王城核心的七彩琉璃金字塔(古籍裡說明瞭,這塔是個空間法器!),佈下了外麵那一係列要人老命的“七宗罪幻境考驗”。
目的?不是為了sharen玩,而是為了告誡後來者!“小子(或丫頭)!看到了吧?這就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場!修仙之路,當心存敬畏,腳踏實地!彆學老子!老子就是前車之鑒!血淚教訓!”
這操作……簡直堪稱“我用生命為你踩坑,你用幻境感受絕望”的終極警示!
最後,這位大佬在古籍中留下了一個遺願:希望得到他傳承(就是射入璃月體內的那團光)的有緣人,將來若有機會,能將他和王後的遺骸,帶回故土“萬仙國”安葬。(雖然我懷疑萬仙國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而古籍的最後部分,則詳細記載瞭如何收取和初步操控這座七彩琉璃金字塔的方法!
看到這裡,我激動得差點從璃月懷裡蹦起來!
空間法器!這可是能裝下一座城的空間法器啊!雖然現在破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要是能收走,以後出門還用得著背儲物袋?直接把家扛走都冇問題!
我迫不及待地將古籍的內容,用最精(誇)煉(張)的語言,分享給了剛剛睜開眼睛、氣息似乎更加深邃玄奧的璃月,以及伸長了脖子(和腦袋)聽的陳富貴和鶴尊。
聽完我這番“聲情並茂”的解說,墓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陳富貴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鶴尊的鳥蛋,半晌才喃喃道:“帶……帶著城穿越?征……征服萬界?這……這位國主大佬……生前是有點……呃……誌向遠大啊!”他憋了半天,纔想出這麼一個不算太冒犯的詞。
鶴尊則是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光頭,眼神裡充滿了“鳥生觀”被重新整理的茫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璃月消化完資訊,絕美的臉龐上表情也有些微妙,她看了看那兩具棺槨,輕輕歎了口氣:“原來如此……竟是一位……壯誌未酬,幡然醒悟的前輩。”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瞭然和……揶揄?
“公子,”她嘴角微彎,語氣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平靜,“既然這收取法器之法,隻有你能看懂。而這法器,顯然需要特殊法門操控,與我所得傳承並非一路。”
她頓了頓,看著我這半截焦黑的身子,用一種極其真誠且讓人無法反駁的語氣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所得傳承,乃是國主與王後的道法精髓,需潛心感悟。這駕馭空間法器、扛著棺材……呃,是護送前輩遺骸返鄉的重任,聽起來就更需要……強健的體魄和……靈活的應變能力。”(她目光掃過我焦黑的軀乾,意思很明顯:你雖然半截,但畢竟是體修,皮實耐造!)
“所以,”璃月最終一錘定音,將那本古籍往我這邊輕輕推了推,“這座塔,還是給你用吧。最適合不過了。”
我:“???”
我看著璃月那真誠無比、毫無私心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這半截冒煙的身子骨,再想想“扛著棺材尋找失落國度”的“重任”,心裡簡直有一萬頭戈壁岩羊在咆哮!
合著……
她得了核心傳承,實力大漲!
我得了……一座破塔和兩口棺材的快遞任務?
還得自己研究怎麼開車(操控塔)?
這分配方案……怎麼感覺我虧大發了啊?!
陳富貴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仙子說得對啊!龔大哥您一看就是乾大事的人!這種體力活……啊不,是這種重任,非您莫屬!”
鶴尊也“咕咕”叫著,用翅膀拍了拍我的(焦黑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兄弟,節哀,這鍋你背定了”的同情。
我看著眼前這本記載著“坑主遺言”和“快遞任務”的古籍,又看了看那座依舊散發著不祥七彩流光的金字塔……
得!
這“萬仙國終極驚喜(嚇)大禮包”,看來是砸我手裡了!
我咬了咬牙(意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兩具棺槨:
“行!這塔……老子收了!”
“至於送你們回家……”
“看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