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喧囂粗獷的風來城,隊伍繼續向著風州腹地,璃月的家——風雷閣所在的方向前進。
越往風州深處走,空氣似乎都變得“昂貴”起來。這裡的天地靈氣,明顯比雲州那邊濃鬱了一大截!呼吸一口,我那如同頭髮絲般細弱的氣血,都彷彿被注入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活力。
五臟神那五個黯淡的小太陽,運轉起來似乎也稍微……順暢了那麼一丟丟?
好地方啊!要是能在這裡躺個百八十年,說不定光靠吸氣,我這半截身子都能給“醃”入味了?
但我注意到,璃月這丫頭,越是靠近家門,神色反而越是有些恍惚和不安。她時常會望著某個方向出神,餵我吃靈果的時候,都能把果核差點塞我鼻孔裡。
“咳咳……璃月,”我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她的第N次神遊天外,“你想把老子噎死,好繼承老子的破鍋嗎?”
璃月猛地回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歉意:“啊!對不起公子!我……我走神了。”
“想家了?”我歪著(僅存的)腦袋看她,“近鄉情怯?”
璃月沉默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美眸中泛起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嗯……離開太久了。也不知道……父親他……還好不好。”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風雷閣,以風雷雙訣立派。父親當年卡在金丹大圓滿已久,壽元……恐怕所剩不多。我離開時,他就在嘗試衝擊元嬰……若是成功了,自然能延壽數千載。可若是……”
後麵的話,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若是衝擊失敗,或者壓根冇能突破,以金丹期的壽元來計算……她這次回去,很可能見到的,隻是一座孤墳,甚至……連墳都冇有了。
這話題有點沉重。我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比如“吉人自有天相”、“老爺子肯定冇事”之類的屁話,但看著璃月那強裝鎮定卻難掩憂色的臉龐,這些話又嚥了回去。
修仙之路,就是這麼殘酷。閉關突破,本身就是生死關。更何況是金丹破元嬰這種大境界的跨越,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一閉眼,一睜眼,可能已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唉,這丫頭,心裡怕是比我這半截身子還七上八下呢。
為了轉移話題,也為了給我自己找點希望,我問道:“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風雷珠?真能修複傷勢?連我這種……呃,‘重度肢體殘缺’也能治?”
提到風雷珠,璃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看著我,苦笑道:“風雷珠是我風雷閣的鎮閣之寶之一。
據說是由初代閣主采集九天風罡與地脈雷精,耗費無數心血凝練而成,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造化之力。理論上……彆說修複傷勢,就是斷肢重生,也未必不可能。”
斷肢重生?
我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雖然可能因為臉部肌肉僵硬,效果打了折扣。)心臟不爭氣地砰砰跳!幸好心臟還在!
希望!天大的希望!
但璃月接下來的話,直接給我潑了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
“但是……風雷珠供奉在風雷塔的最頂層。想要得到它,必須憑自身實力,一層一層打上去!”
“風雷塔?”我來了興趣,“聽起來挺霸氣!裡麵什麼配置?有冇有後門可以走?或者……看在你爹是閣主(可能還是)的麵子上,通融一下?”
璃月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想屁吃呢”。
“風雷塔是我們風雷閣的試煉聖地,也是懲戒叛逆、考驗覈心弟子的地方。一共十層,規矩森嚴,絕無取巧可能!”
她開始詳細描述,每說一層,我的心就往下沉一截。
第一層:風刃迴廊。無處不在的淩厲風刃,速度快,威力足,專門刮人法寶靈光,削人護體罡氣。守關者是一位擅長風係遁術和攻擊的金丹初期長老。
我:風刃?我現在這狀態,一陣風都能給我吹跑了吧?
第二層:雷池沼澤。腳下是導電的雷澤泥沼,頭頂是不斷劈落的藍色閃電,麻痹、灼燒,附帶神魂震盪效果。守關者是一位掌控雷法的金丹中期長老,脾氣火爆。
第三層:幻音迷窟。無數能擾亂心神、製造幻覺的詭異音波,防不勝防。守關者是一位精通音律幻術的金丹後期女長老,sharen於無形。
我:幻術?我現在看自己都像幻覺!
第四層:重力領域。恐怖的重力加持,行動艱難,如同揹負山嶽。守關者是一位體修出身的金丹後期長老,力量恐怖。
第五層:雙生影妖。會複製挑戰者部分能力和形態的影子妖獸,極其難纏。守關者是兩位心意相通的雙胞胎金丹長老。
第六層:五行絕域。金木水火土五種極端環境隨機切換,考驗綜合應對能力。守關者是一位精通五行道法的金丹大圓滿長老。
第七層:劍傀儡陣。無數悍不畏死、配合默契的築基期劍傀儡組成的戰陣,耗也能把人耗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第八層:心魔幻境。直麵內心最深的恐懼和執念,道心不穩者,頃刻沉淪。無固定守關者,由塔內陣法自行演化。
第九層:守塔長老。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老祖坐鎮!實力深不可測!
第十層:風雷珠本體。據說想要取珠,還需要通過風雷珠自身靈性的最後考驗,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
聽完這“風雷塔十日遊”的豪華套餐介紹,我沉默了。
不僅僅是心沉了下去,我感覺我剩下的這半截身子,都他孃的快要沉到地心裡去了!
這哪是試煉塔?這分明是絞肉機!是元嬰老怪體驗館!是專門為我這種殘疾人士量身定做的絕望之塔!
就我現在這狀態,彆說闖塔了,估計連塔門口那塊刻著“風雷塔”三個字的石碑,我都爬不上去!
璃月看著我瞬間垮掉的臉色,連忙安慰道:“公子,你彆急!我們……我們再想彆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我生無可戀地躺在擔架上,望著風州那明顯比雲州藍那麼一丟丟的天空,內心一片悲涼。
希望就在眼前,卻隔著一座根本不可能翻越的山峰!
風雷珠……
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可惜,吃不到啊!
“璃月……”
“嗯?”
“我覺得……以形補形,可能更靠譜一點。”
“啊?”
“今晚……我想吃醬燜風靈鶴的翅膀。”
“……”